276.六個月的密謀

  「遂寧公主也在昨天生了？」

  從先蒿口中得知了，蕭茜和顧瓊在同一天夜裡產子消息，顧昭有些詫異。

  

  「嗯，說徐大人今兒一早得知這事，滿臉是笑的奔去宮裡接遂寧公主和孩子了。」

  「怎麼遂寧公主是在宮裡生產的？沒在徐府里？」

  「說是遂寧公主這兩天都沒在徐府里，為此徐大人還得了空，與人約著在外面喝酒。」

  「到了該生的日子，不在自家府上呆著備產，去了宮裡不回......」

  想起前世，蕭茜在那幾年裡無所出，後來也不是沒請過大夫上徐府里去瞧過，但仍是一無所用。

  她似乎想到什麼，問道：「遂寧公主生的是男還是女？」

  「添得是個男孩。」

  她戲謔著，「一個皇宮裡，兩人同一天生，還都是生的男孩。」

  櫻丹看著顧昭的神情，覺察出一絲不明，「小姐是不是覺得這之中有什麼問題？」

  「我也不能確定，只是覺得遂寧公主的懷孕生子，都與顧瓊的時間重合，未免也太湊巧了。」

  徐府里，顧昭口中這人，此時正揚著高傲的腦袋，真認為自己給徐家帶來了多大的榮耀。

  望著徐母和徐利川在她面前，低眉順眼努力討好她的模樣，她笑靨如花，好不得意。

  伺候的丫環看著房裡的情景，眉心蹙緊，想起在宮中時，惠太妃的交代，她不得不說道：「公主您生產耗了元氣，趁著這會兒小公子睡著了，您也該多休息才是。」

  徐家母子倆的注意力都在小嬰兒的身上，丫環的倒是提醒了他們，兩人眼中不舍那不點大的孩子，但還是說道：「公主您先休息，阿母這就親自去給您燉湯。」

  說著忙出了屋，想著要多燉一份，給孩子的奶-娘也好好補補。

  徐利川站在屋中沒出，他執起蕭茜的手，呵護道：「此番你在宮中受苦，我也未能陪到你，我保證，以後對你加倍地好。」

  閉上眼，聽著他同某人如出一轍的聲線，比起來還更為的柔情，蕭茜揚起甜美的笑。

  她睜眼，看著眼前的這張俊容，想透過他的眼眸，瞧得更多一些，但那裡沒有另外一人的影子，那裡全是她。

  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淡然，她道：「本宮回來也有這麼久了，皇兄為何沒來瞧過，他可是不知這個唯一的嫡親妹妹生了孩子？」

  「許是信王他一時有事沒空過來吧，等著他得了歇，會來瞧你和孩子的。」

  知道蕭崇這人的神秘，徐利川以為蕭茜使起小性子，也就哄著。

  「不來就不來，」帶著情緒她闔上眼，只想聽聽能解她煩憂的聲音，道「你在這裡念書給本宮聽吧！」

  徐利川望了眼熟睡正香的嬰孩，眼眉彎成月牙，得了蕭茜的話，他以往起身的更利索，拿起擱在案上的其中一本書籍。

  同樣躺在床上做著月子，徐府里那人面色和長信殿裡的這位成了鮮明的對比。

  秋吟端著熬好了藥湯站在床前，輕聲說道：「娘娘您起來喝點，您不喝這藥湯，恢復的慢，會耽擱了身子的。」

  床上的人好似沒聽到一樣，側身往裡躺著，從外側都能瞧見她顫抖的肩膀，顯然是在無聲地抽泣著。

  手裡的藥湯已經熱過兩回了，秋吟無奈的搖著頭，她走到殿門口，瞧去，那裡有一人，在詠雪的前去懇請下，終於踏進了這清冷的殿中。

  「淑妃這樣又是作何呢？才生產完，最是不能流淚的，這宮裡忌諱不說，對自己身子也不好。」

  來人是這陣時日裡，沒少往這個殿跑的惠太妃。

  「你昨夜生產虧了氣血，需要好好補一補，御醫給你開的藥湯，都是有助於你恢復身子的，你還是要喝，不然就這樣什麼都不願吃，怕是又要像昨晚一樣去請御醫來的。」

  惠太妃的一派同情，讓在宮裡沒個親人說話的顧瓊，此刻抽噎的更厲害起來。

  顧瓊一個初為人母，又是懷的皇家長子，一直以為會隨著這個孩子的降世，就能母憑子貴，十月懷胎都帶著滿是歡心和期盼。

  卻是到頭來，辛苦生下，就面對著失子之痛，這對任何人來說，一時之間都是不能接受的。

  「你到底還只是個十幾歲的丫頭，」惠太妃像是安慰，只是顧瓊的背後，她沒回頭看見的地方，是一張怪異的笑臉。

  「昨夜遂寧從你這裡回去，到了後半夜也生了，不然本宮昨夜就該來看看你的，今兒早上她被接回去，本宮累的眼睜不開就睡下了，要不是你殿裡的宮女去永壽宮，本宮這會兒還起不來。」。

  秋吟以為她讓詠雪請來的，是個對顧瓊真正關心的人，但他不知，其實顧瓊這一遭遇，全是惠太妃一手策劃而成，就連詠雪也是這其中的一個幫凶。

  昨兒一整天，天都是黑沉沉的，從中午前點，就開始下起了春雨，伴著雷聲，雨勢也就越大。在長信殿裡的蕭茜，為此也沒能有雨停的檔口離開，到了晚間顧瓊被蕭茜的一聲驚叫，嚇得有了提前生的徵兆，可那時正是雨勢密集的時候。

  好在接生的嬤嬤就被安排在長信殿裡住著，還沒等到御醫和其他人來，她已經腹痛難忍，有了馬上生產的感覺。

  但是這個過程並不如她想的這般順利，起先接生嬤嬤說孩子頭卡住了，而後她使出所有的力氣，哪怕撕裂感襲遍全身每個角落，她咬著牙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下孩子，但是她沒聽到孩子的哭聲。

  秋吟去忙著端水倒水去了，她僅撐著不太多的意識，問著留在她身旁的詠雪，孩子怎麼樣了？

  詠雪沒有說話，但是那雙眼神告訴她，孩子的情況不妙。

  她想起來看看，但因為生產虧了血，她還是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那時，站在房裡始終沒有離開的蕭茜，在詠雪和接生嬤嬤的幫助和掩護下，將綁在腹上那個從民間帶進來的死嬰換下，將還沒有被拍出羊水，哭出來的嬰兒連忙又綁於腹上。

  就算外面已經有了來人，蕭暻和張太后也都裹著披風站在了外面，蕭茜依舊借著被驚嚇到，慌張的離開了那裡，沒惹來任何人的懷疑。

  只因這場密事，密謀了有六個月之久，其中相關的御醫，接生嬤嬤，詠雪都是這宗密事中缺一不可的重要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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