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揚眉吐氣了

  年前這幾天裡，天公作美，見著露出來的太陽，人們的心情都跟著亮堂了。

  御史府全府上下都是一片喜氣，東院的兩人就像融不進這樣的環境裡，坐在院中面色淡淡。

  「阿母，明天就是除夕之夜了，往年都是和瓊兒還有之圍一起過的，今年.......」

  說到後面，任思采的眼中又泛上了點點淚光，到底還是想念以前一家在一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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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老太太嘆了口氣，想到許久未見到的兒子，「一會讓下人去跑趟吧，讓他們明兒都來這過年。」

  「可是大哥和大嫂那裡？」

  有過之前的不虞，自己都是以賣慘，重踏進的御史府，對於又坑過顧之淵的顧之圍，任思采不由得會想，大房能同意顧之圍再進這府門嗎？

  「過年團圓，他們難道還能見著之圍進來，將他趕出去不可。」

  任思采擰巴著臉，仿佛再說著『那大房要真做的出呢？』

  經歷過這麼久來，她算是開始看清楚了，大房裡的顧昭跟個精似的，只要她在，大房的那幾人基本都會聽了她說的話。

  「他們那是沒把我放在眼裡，真要趕了之圍走，今年祭祖時，我得回去好好在他父親墳前，哭給他看看，讓死去的列祖列宗也都瞧瞧，他這個當朝的一品大官，不但不提攜著自己的兄弟，就連府門都不讓踏進，恥一恥他妄讀了的聖賢書。」

  一個骨子裡小家子氣的人，就算做了一輩子的主母，她也是上不了台面的，顧老太太此時免不了又是一番惡語。

  第二日大早，顧之圍領著花蟬，出現在府門口時，抬頭望向好久不見的門頭，讓他有種幻如隔世的錯覺。

  有下人來報時，大房裡幾人正圍在一起，準備著要去府門口貼春聯，對於顧之圍去了東院，也沒有真去較真。

  往年東西兩院的春聯都由兩房各自完成，今年的顧之圍沒在這裡住了，顧之淵連著東院的那份，也順手一起寫了。

  他招來下人，將準備好的那份，讓送過去。

  顧昭瞥見了他眼中的神色，知道他對二房還留有著手足之情。

  二房那裡，四人相坐在屋裡，面上祥和，還是花嬋先說了話，打破了這一室的寧靜。

  顧老太太生為姑母又是婆母，對花嬋的態度也自然冷不到哪裡去。

  有一瞬，任思采的內心又響起那個陰暗的聲音。

  掌心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裡只有松松垮垮的肚皮和厚重的衣物。

  幾月前，顧瓊出宮來御史府里，請大夫診出龍脈後，她在出門叮囑大夫守口如瓶的時候，順便也讓對方給自己看了一下。

  那大夫說她上一次懷孕生子，傷了身體，再加上年歲大了，以後這具身子怕是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當時她怎麼走回來的，已經忘了，只是現在再回想起那一刻，還有那個天生不幸的孩子，內心依舊苦楚難言。

  顧老太太是一心想要報孫子的人，要不是很久前那回提小妾害她滑了胎，許是對她心生了愧疚，不然這些年早就幫著二房添了新人。

  這些時日來，她陪在顧老太太的身旁，前前後後的伺候著，做好一個媳婦。

  就是想著年關這會見著了顧之圍，能幫著說兩句好話，將兩人的關係重新拉進，可眼前的畫面，卻是她不想見的。

  任思彩看著眼前的三人，互相關心說笑的場面，心頭不由得刺痛，反而覺得她這個原配才是多餘的。

  花嬋坐在顧之圍的旁邊，兩人面和神近，像極了他們本才是一對。

  顧老太太語往屋外睨了一眼，帶著幾分警惕道：「瓊姐兒懷了龍嗣。」

  聽著的二人皆是大驚，轉而想到自己以後的生活，喜眉笑眼地跟著顧老太太確認真假。

  幾人甚至聊到興致盎然時，竟然覺得顧瓊能以生出皇長子的名義，以後都有可能當上皇后，乃至太后。

  到了晚間要在一起吃年飯，兩房的人坐到一起。

  顧之圍整個人都揚眉吐氣了一樣，坐直了身體，好似已經憑著還沒出生的皇子，重回了官場，說起話來底氣都渾厚了些。

  顧老太太更是當著幾人的面，直接說著讓花嬋趕緊懷上孩子的話。

  而他們卻不知越是這樣，越是刺激到一旁被冷落的任思采。

  顧昭將這一切瞧在眼裡。

  一直以來，她就沒放下過對二房的防備，自從東院又住回了人，她還是會讓櫻丹多留意著那裡的動靜。

  那日顧瓊回府，東院裡下人請了大夫，從正門進進出出的，更不會讓櫻丹忽視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了東院裡想要瞞著的事情，當然任思采不能再懷孕，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同在一府邸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在那之後有一日，任思採在東院外遇上過顧昭，兩人曾就在樹下說過幾句話。

  她看著任思采，此刻那半垂著晦暗不明的臉龐，知道是把她那天的話，往心裡去了，嘴角便微微上揚著，心情沒有因為穆嚴不回來變差。

  過完這年，離開御史府的人中又多了一個，顧昭聽到櫻丹說著，也沒有抬頭，只是將那盤沒有對手來下的棋又挪了一顆。

  年初里，大家還沉浸在這個年的氣氛里，皇宮裡對外宣了一件喜事，又跟著免了三個月的稅收，讓全城的百姓都是歡呼，。

  御史府的東西兩院裡，有人更是如此。

  本來二房裡最過分的，就是用打著顧之淵的名義，去外面籠絡人，再則就是對顧昭不算友善。

  一來沒給他們帶來太大的危害後果，又加上過去了這麼久，比起對顧老太太和任思采這倆，顧之淵心裡對顧之圍這個弟弟的態度還是軟和許多。

  就連他在飯桌間提起時，都是真心替著二房高興的。

  顧之淵說道：「皇上龍顏大悅，封了瓊姐兒為妃，賜號一個淑，咋們顧家的女子中也算是出了個貴妃。」

  連悅曼關注的在另外的點上，她往埋頭吃飯的人身上看了一眼，無奈說著：「瓊姐兒再有近三個多月就要誕下自己的孩子了，而我們昭昭比她還大，尚還未與穆家定下婚期，穆家今年又回不來，也不知道，婚事又要被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穆家也是受皇帝之命，為得國泰民安，不然肯定不會將孩子們的婚事，一直這樣耽擱著的，你且放寬心，等著他們回來。」

  顧之淵嘴上這樣說，心裡也是同連悅曼一樣的著急，就像每個父母一樣，他們終歸是盼著孩子們能早日遇上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