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兩人的逐鹿

  「顧小姐你可有把握？」羅凜擔心顧昭會落在下風，畢竟猜謎解字之類的與行令作詩不一樣，不是光靠肚裡的文墨就能應對的，也要看平時有沒有這方面的積累和見識。

  攏都城的男子聚在一起倒是常會以此作樂，打發時間，但是女子久居深閨，多為練習女紅和琴棋書畫，哪會有接觸解燈謎猜字這方面的經驗。

  顧昭回以一個淡定的眼神，讓羅凜覺得顧昭好像已經胸有成竹。

  楚長贏有意為難，直接問道攤子老闆：「最難的是哪些個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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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謎的難度根據數字的大小，分區域由簡到難，付了入門費的人，一般都會從最外面的縱列開始解起，只要過了一關，就能得到相應的獎品，越往裡越難，解不出的人就越多。

  攤子老闆對於楚長贏的狂妄言行有所驚訝，畢竟一交了銀兩，沒有先解最基礎的燈謎，直奔最難去人甚是少見，他好意提醒道：「這位公子解最難的要是猜不出來過不了關，可是得不到任何獎品的哦！」

  楚長贏不以為意，「那點獎品本公子沒放在眼裡，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會猜不出來，快點說吧最難的是哪些數字？」

  指了指竹間最往裡處一排，攤子老闆又遞過紙筆說道：「標著壹到五的就是，若是能全都答出來，就算過了最難的一關。」

  「給她也拿一份，我要與她比一比，看誰先答出來，看誰能全都答對。」

  楚長贏不忘讓給顧昭再添上一副，而後挑著眉眼同顧昭說道：「一會輸了可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像那天在西郊一樣耍潑，在這裡可沒人吃你這套。」

  周圍的人本就被一身白衣仙氣的兩人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在經由楚長贏的一番狂妄又輕蔑的話語，更是讓踏在竹子架下的人們都止步不前，等著看他倆的『逐鹿』。

  好勝心強的楚長贏已經先行走去了最里一縱列，翻開標著序號五的竹片開始思索起來。

  旁人見顧昭一個小女子不緊不慢的，都在一旁替她著急，有心急熱心的：「這位小姐你趕快去呀！不然輸了，明日就要給人當一天差使了。」

  顧昭回眸沖那人彎了下眉眼，報以笑之，才抬著蓮步款款移向前處。

  她看著楚長贏已經翻到了三號的竹片下，便即也看向了眼前的五號字謎，『由此一直去，一直去』。

  果真還是如同前世記憶里的一樣，她笑。

  前世的婚後，第一年她就開始受起蕭茜的欺負，徐府的上下就像默認著這樣的事情，見到了蕭茜往她身上潑水，也當作沒看見一樣，任由她在秋季里淋了個風寒。

  當時的蕭暻還在，惠太妃作為前世的太后，就將追月宴設在了譽王府上，以求譽王府人丁興旺的意圖，盼著譽王妃早日能懷上蕭暻的子嗣。

  徐利川作為駙馬，又有蕭茜的公主身份，徐府當然受邀在中，而她因為風寒不能隨同，就只能留在徐府。

  團圓佳節自然是期盼家人都在一起，她就悄悄帶著海棠和櫻丹溜出了後院，想回自己的家，但是回了御史府才被告知，府上的主子也都去了譽王府，只能落得她孤零零一人帶著兩個丫環。

  興致缺缺準備再折回徐府，還是櫻丹和海棠提議一起去鬧市上逛逛，才算在市井中度過了一個不一樣的，又難忘的節日。

  同樣的攤位，同樣的字謎，前世她就感興趣的玩過，這一世再遇上，她感嘆事情的多變，又好像沒變，讓人難以預料到未來到底會是怎麼樣？

  在過隙的記憶里，身邊那個嘲笑的聲音總是會不合時宜的出現，「怎麼了才翻開一個就解不到了？會不會太沒水準了？」

  有看好楚長贏的在一旁助威叫囂道：「要說女子就是只能在家拿拿針線的，哪真的會男子才玩的這些趣事，這位小姐若是真的不會，就趕緊跟人家公子認個輸，省的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什麼來，免得抓頭撓腮的更要讓我們看了笑話。」

  楚長贏得了這種人的長志，還沒有分出輸贏，就已經得意的眉飛色舞的，走起路來像只昂首挺胸的公雞。

  顧昭的眉心蹙了蹙，眼底的霧氣散去，臉色不悅。

  她不再怔怔然不前，鬆開五號的竹片，就直接往四號的那裡又走過去。

  楚長贏看出她眼裡的認真，心頭有種無頭的籌措，他蹙額思索，想著三號的謎底。

  在這爾爾間，顧昭的視線落在三號處，還沒等楚長贏提筆在紙上寫出答案，她已經看了一眼，擱下就要往二號和一號的竹片下走去。

  不敢被落在後面的楚長贏跨出大步，側身擠在顧昭的前面，先一步來到。

  二號和一號的字謎更難，在三號竹片下都要思索一陣的他，這會兒哪能馬上解出，他望著顧昭輕鬆的面容，心底焦急，可越是這樣，就越解不出。

  有一瞬他的額前開始沁出細汗，手心潮濕，讓他連握著的筆都快要拿不穩了，他一邊思索，一邊注視著顧昭的每一個動作，當顧昭連續翻完所有的竹片，才在紙上寫著答案時，他頓挫了一下。

  先前看好楚長贏的在外邊沒有好臉色的著急：「你不要被分了神，快寫呀，一直看她幹什麼？沒準她寫的都是錯的呢？」

  是呀！連想都不想就能作答，不是錯的還能是啥？

  楚長贏提了提精神，將手心裡的汗在衣袍上揩去，將接著的兩個答完後，遞到了攤子老闆的面前。

  顧昭站著等的不耐放，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張凳子，同羅凜都坐在一邊，等著這一刻。

  攤子老闆在將正確的答案公布於眾人面前時，面上神色變化最大的就是楚長贏了。

  好事的連問起來：「老闆他倆是誰贏了？」

  攤子老闆對照完兩人的答案，整個人都是一怔，他抬頭凝視著白衣的少女，顯然對她是不敢置信。

  這一組燈謎已經有多少人挑戰過了，無一個人能全對，更是作答的時間也遠超少女的雙倍不止，而少女就像庭中散步一樣，只是從裡面翻看了一眼，已經將答案了知在心。

  鬍鬚都有些發白的他欽佩的說道：「是這位小姐，五道全對，時間也用的少。」

  「他的呢？」看出楚長贏臉色不佳，顧昭故意當眾問道。

  「這位公子五道錯了一題，對四道，輸給了你。」

  圍觀中一片譁然，楚長贏見自己失了面子，哪還在這裡待得住，青紅著一張臉就要往外擠。

  顧昭在他背後高聲故意戲謔：「楚公子不要忘了明天的事情，不然這個街頭的告榜上，可是要貼上你的俊顏畫像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