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瑩瑩的心思

  蕭崇的出現就像這喧鬧里的一個插曲，羅凜和顧逞跟上來時，已經不見了蕭崇和那個侍衛的身影。

  三人依舊沉醉在這樣美麗的夜裡，只有顧昭滿腹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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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說的在乎是指什麼？難道他已經在開始策劃什麼事情？

  「顧姐姐你一會把我哥哥引開好嗎？我難得有機會出來，想趁今晚跟顧公子表白。」

  羅瑩瑩附在顧昭的耳邊輕說，快速眨動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心聲。

  「嗯！」顧昭點頭，擱下心中不知名的煩躁和煩惱，打算還是先幫羅瑩瑩的事情一把。

  「前面有猜字謎的，不知道獎品是什麼？羅公子能陪我去看看嗎？我想要試試看。」

  衝著羅瑩瑩眨了下眼，顧昭故意喚著羅凜。

  顧逞說道：「我陪你去就是了，讓羅公子陪著羅小姐在這裡挑花簪吧！」

  「你去了能幫我贏得獎品嗎？算了你還是在這代替羅公子守著瑩瑩吧！我們一會贏了獎品來找你們。」

  如顧昭安排的，羅凜走在顧昭的身側。

  「你知道瑩瑩的心思吧！」顧昭問起讓跟來就跟來，毫不防備顧逞的羅凜。

  羅凜沒有否認，對於羅瑩瑩的心思他的態度始終是中立的，一切都看羅瑩瑩自己的造化和顧逞的福分。

  他不但知道羅瑩瑩的心思，他更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顧昭和穆嚴的，所以在權衡中，他很好的扮演著自己，不讓顧昭看出什麼端倪來。

  他淺笑著，笑容溫潤的像一塊璞玉，在絢麗的花燈下，耀人眼。

  「去看吧！解出燈謎的獎項都寫在那塊布上了。」

  羅凜也是酷愛白衣的人，他認為這樣的穿著能給他添清卷氣息，更符合他一個書院助教的身份。

  兩人同行容顏皆是姣姣卓越，又同是一襲白衣飄飄，引得身旁的人不禁側目主動讓開了路。

  「無所謂，只不過是說辭罷了，在這裡猜上一會兒再過去就是。」

  交了兩人的入門費，走在臨時由竹子搭起的過道下，額前是從竹架上一一垂下來的竹片，在攢動的人頭碰撞下，發出『叮啷』悅耳的聲響，猶如進了一處竹林間。

  被削成薄薄的竹片一面描著數字，一面則是謎題，由紅繩綁著，數字由大到小，按序排列著。

  顧昭隨手翻了一面，是一個簡單的字謎『月出驚山鳥』，她沒需多想就解到『鵑』，嘴角同時有一抹複雜的笑勾起。

  羅凜贊道一聲，卻被一聲諷刺吸引了目光，那人眼白斜看著顧昭，鼻子裡發出哼哧的聲音，嘴唇拱起不屑的弧度：「到處賣弄一點文墨，有本事就挑難得解。」

  顧昭冷冽的瞥了這人一眼，認出是誰時，環了眼他的身旁，哂道：「楚公子今年沒被邀請去參加譽王府上過追月節嗎？這麼清閒的一個人出來，連個陪同出行的人都沒有。」

  楚長贏的生母作為夏敦的外嫁女，沒被牽連進夏府的案子裡，已經是蕭暻對楚家的洪恩，皇室命禮部擬的邀請貼里沒有楚家的份實在正常。

  楚家在朝中的只不過是個拜五品的官銜，出了夏府的事情，真正願意與之走的近幾乎都少之甚少，就連以前跟楚長贏時常玩在一起的那些公子哥都避其不迎。

  顧昭點中了楚長贏心中的委屈，他鬱氣瞪眼道：「顧昭你少在這裡叉話題，上一次在圍場上被你僥倖溜下台去，沒能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今夜讓我遇上了，就要讓你再看看我在文藝上的造詣。」

  在西郊，對於顧昭藉機下台不比試，還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一回臉，楚長贏心裡一直就像被堵了一塊石頭，咽不下那口氣，回來後總想著要是能遇上顧昭，一定要與她逐一番高低，讓她不能輕蔑了他。

  「你是再說想要和我比試解謎嗎？」

  楚長贏微揚著下顎，重重的『嗯』了一聲。

  捋了下耳旁被吹亂了些許的髮絲，挑起清冷的眉眼，顧昭的話里聽不出一絲感情，「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楚長贏沒想到顧昭不願多搭理他，於是他揚起譏諷的眼，嘲笑道：「你若是不比，就說明堂堂一品御史大夫也是個窩浪之人，不然怎麼能教出來的子女不是個市儈商人的兒子，就是個目不識丁的粗魯女子。」

  「你的嘴最好放乾淨點，不要為了激將我，就詆毀我父親的名聲。」

  楚長贏挑釁的盯著顧昭，發現她瞪過來的眼神發狠，雖然無聲但陰沉的陰森可怖，猶如毒蛇的目光，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讓他不寒而慄。

  他挺起背脊，給自己壯了壯膽，下巴衝著顧昭說道：「那你有本事就跟我一較高下，我就收回剛才的話，不然我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御史大夫府上的人都粗陋鄙夷。」

  在夏敦的事件中，顧之淵收集買賣官職的信息，向皇帝遞上罪狀，顧之圍買官後反在金鑾點上作為證人，指證夏敦。

  顧家兩兄弟聯合起來，將朝中的三界老臣就這樣拉下官界的神壇，讓風光一時無人能及的侯府從此消失在大梁。

  楚長贏這個夏敦曾經最看重的外孫，不是自省著自家祖父做的事情罪該如此，而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在顧家兄弟身上，心裡一直記恨顧家人。

  他的脾氣說不上多麼溫潤內斂，但怎麼樣君子該有的風度他還是有的，正因為對顧家的人存在著熊熊忿恨，才會因為顧昭那沒幾下的言行就挑起了干戈。

  重生來的顧昭雖然已經不是真正的十八九歲年華的少女，內心早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慢慢的成長為堅韌冷靜遇事不慌的人。

  本來都不屑回應楚家這個毛頭少年，但是聯想到剛才蕭崇的話，和先蒿當日從侯府里探來的消息，她幽暗的眼中忽然閃過一亮。

  「好，我同你比，要是誰輸了，明日就到誰家去登門做上一日跟班。」

  楚長贏以為就這樣幾句激將的話，才讓顧昭應試，他在心裡鄙薄——不過也是個受不得激得人，還真以為能清冷到什麼地步。

  便就顧昭的提議，他覺得非常的妙，歡道：「說話算話，誰不應諾就是丟各自父親的臉，改日在這街頭的告榜上貼上對方的不是，讓路人都要瞧上一瞧，供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