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皇帝駕崩

  顧昭還在想著昨夜跟穆嚴的對話，先蒿已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

  顧昭抬眉，「怎麼了？」

  先蒿匯報著在信王府外，看見的宮人素衣白服，那是宮中主子離世才會著的宮裝，聯想起近日皇帝情況不明朗的事情。

  「小姐，宮裡來人去信王府召信王爺入宮了，應該是皇上駕崩了。」

  顧昭一頓，前世老皇帝最少也是活到了蕭茜大婚後一小段時間的，這世卻比預想離去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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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接下來，奪嫡之爭也會加快了進展。

  顧昭指節抵在唇瓣，皺著眉頭，思索著關於前世里老皇帝駕崩後的世態發展。

  前世里老皇帝倒下，但彌留之際還是召了群臣入宮，群臣力薦擁護信王蕭崇，老皇帝終是在嫡子和長子兩個最優秀的皇子中，立了蕭崇這個長子。

  等到老皇帝一崩，蕭崇已國不可一日無君，直接跳過太子身份，晉升為大梁新帝，處理一切政事。

  顧昭心裡不安，不知道老皇帝這世有沒有留下遺詔，若是召了近臣入殿秘密下詔，那等來的結局或許將是信王蕭崇。

  顧昭覺得即將揭曉答案的這一刻，時間太過難熬，她不知道皇后和端王，趁著這幾日，有沒有將一切都打算妥當，但想來時間太急，又覺得不太可能。

  顧昭走到門邊，問道：「我父親現在在哪裡？」

  「老爺應該下了早朝後去了都察院處理公務了，小姐是要找老爺嗎？」

  顧昭衝著先篙點頭，冷然往外走去，「走，隨我去趟都察院。」

  馬車沖沖前行，速度再快也是比不得騎馬，好不容易停穩，顧昭揭開帘子就踏下了車。

  守院是個新換的侍衛，見到顧昭沒認出是誰。

  顧昭著急要見父親顧之淵，從荷包里掏了些碎銀子塞到侍衛的手裡，「小哥，請幫忙通報一聲，就說顧昭求見顧大人。」

  小侍衛臉上掛滿著笑意，要知道他當差的這個地兒，一般沒人來求見，自然也收不到一丁點好處，拿了錢辦起事情就積極起來，沖顧昭哈了個腰，「這位小姐，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侍衛來敲門通報時，顧之淵正扎在一堆公務里忙著，聽聞是自己的閨女親自找來，顧之淵心下頓生一股不好的預感，要不然顧昭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找來這裡。

  連讓侍衛將人帶了進來，還未進門，顧昭一聲：「父親。」

  倒是讓引路的小侍衛一震，原來眼前這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姑娘是顧大人的女兒，怪不得她自報顧昭兩字。

  小侍衛想到口袋裡剛捂上的碎銀，要是被顧大人知道，會不會被責，會不會丟了這剛得來的飯碗，小侍衛下意識的摸了下口袋，覺得這一角燙人。

  顧昭對先篙使了個眼色，合上顧之淵辦公屋內的窗門，倉促說道：「父親，可知皇上駕崩了？」

  大梁歷來，皇帝大行，先通知子嗣與皇后或皇太后決議，等商量過後，再向外告宣皇帝駕崩。

  如此，顧之淵聽的這消息時大驚。

  顧昭冷了冷漆黑的眼眸，沉聲：「父親，近日早朝，皇后可有透露出，關於立太子一事？」

  一朝為人臣子，一直為其盡忠俯首，當聽到皇帝走了，顧之淵臉上帶著悲切，聲音都悶了幾分，「今日就提了這事。」

  「都說了些什麼，父親快與我說說？」

  顧之淵沉沉的吸了口氣，緩解心中的情緒：「皇后有提，皇上龍體狀況非常不好，問大臣們對於太子一事的意見，可有心儀的人選，大殿上沒幾人願意直接表明自己立場，隨後端王就提出，將各自心中的人選寫在紙上。」

  顧昭說道：「那結果在大殿上公布沒有？」

  顧之淵搖頭。

  顧昭緊鎖起眉頭，又問：「父親覺得皇上大行前，會不會留下遺詔或者密詔？」

  「說不準，但如若有，應該早就會宣，或者交予這陣時日來代為朝政的皇后，若到現在遲遲未宣，我想情況就是所立之人非皇后所出，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信王蕭崇，如果這樣，我們的處境也十分不妙。」

  顧之淵一一分析後，不免擔心起顧府的前途是否兇險。

  顧昭頓了片刻，眉目堅毅道：「父親，帶我去見下端王。」

  她不能真等到旨意宣出來的那刻，真到那刻，之前用名單投誠的事情，反而只會加重危險的到來，前世的路也是漸行漸近。

  宮內，眾人皆都一副悲色，老皇帝的床前地上，跪著的幾人不停的懨懨抽泣，內務府的太監過來整理好皇帝的遺容，將一塊黃布先蓋在了老皇帝的身上。

  皇后從皇帝的寢殿走去了書房，幾位當事了的王爺正在商量，老皇帝大行外宣的事情。

  見皇后來了，信王蕭崇站出來說道：「母后，您來的正好，兒臣們正拿不定主意。」

  皇后看了一眼，兄弟幾人中最大的蕭崇，緩緩的問：「什麼事？」

  一人眉宇間與蕭崇及似，少了蕭崇的陰沉之勢，多了些輕挑浮，只見他拱手說道：「母后，父皇大行，茲事體大，皆需要有主心骨的人來做定奪，而父皇在時又未立誰為太子，兒臣們意見達不到一致，很難定奪。」

  皇后目光落在這人身上，冷冷一哂：「如你說，沒有太子，任何事情就都下不了決定了，那你們的父皇就這樣停在寢殿裡，不去理會嗎？」

  蕭崇開口，「母后，三弟無他意，兒臣們自然是願父皇能入棺而安，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凡事皆需要有人來主事。」

  皇后冷冷的掃了一眼，瞬間眸中染上一片寒芒，幽幽的望著書房中幾人，心頭冷哼，「皇上剛剛大行而去，就有人惦記上這個皇位，不覺得太大逆不道了嗎？」

  幾人都是一愣，蕭崇連說道：「母后誤解了，兒臣也是出於事態，父皇的事情終歸需要人來主持大局的。」

  皇后陰沉的瞥了一眼，冷冰冰的吐出幾字，「誰說無人主持大局？本宮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書房中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連長子信王蕭崇都吃了癟的事，其他自覺不如蕭崇的王爺皇子，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都咽了下去。

  終是在皇后的威嚴下，幾位王爺不敢明著在宮內造次，老皇帝大行外宣的事，就由皇后定在了當日晚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