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投降

  營帳內，離王正在親自泡茶，就聽到帳外有人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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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夫人來了。」

  離王抿唇，深吸一口氣，「進來。」

  南風瑤依舊一身素衣，未做任何打扮，緩緩的走了進來。

  離王有些痴迷的看著南風瑤，「瑤兒，還記得本王第一次見你，你就穿著一身白衣，站在桃花樹下，本王當時就覺得，這是哪裡的仙子。」

  年少的一見鍾情，始終讓離王難以忘懷。

  「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王爺該放下了。」

  「放下。」離王嗤笑，「本王也想放下，可是本王這雙腿，如何放的下，還有，當時你明明也是喜歡本王的，就是他在橫刀奪愛。」

  離王滿眼痛苦，他何嘗不想放下，可是看著愛人同別人成親，與他人成婚生子，他永遠都忘不了那種感受。

  南風瑤明白離王的心結，「那王爺要如何才能放下呢？」

  離王愣愣的看著南風瑤，過了好久才說道，「你同本王成親，做本王的王妃。」

  南風瑤瞪大瞳孔，「不可能。」

  「王爺，我不否認年少時，對你鍾情過，後來無論是什麼原因，終是我們兩人有緣無份，我已嫁作他人，不可能再嫁。」

  「有緣無份，好一個有緣無份。」離王哈哈大笑著，這份緣困了他一生，讓他逃脫不了，躲避不了，只能深陷其中。

  可對南風瑤來說，竟只是簡單的有緣無分，那他這麼多年做的就是一個笑話嗎？

  看著離王瘋癲的模樣，南風瑤繼續說道，「就算皇上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這麼多年，你對子霖下毒，又將我困在王府，也算對他報復了。」

  「王爺，收手吧，雍安關的百姓和將士們都是無辜的。」

  「行軍打仗，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是他們死，就是要本王的將士死。」

  離王似乎回過了神來，將輪椅推到桌子旁，倒上兩杯茶。

  「他們可以戰死沙場，但不能是被毒死，王爺，投降吧，北地失敗已是註定，再打下去，受傷的只會是北地的將士們。」

  「若是投降，他們會善待北地的將士們嗎？」

  離王開口問道，喉嚨乾澀的有些發不出聲音。

  「會的，他們本就是大秦的將士。」

  南風瑤保證著，秦北聿從不是亂殺無辜之人，他定會妥善安排北地的將士。

  「好，本王可以投降，也可以交出水秘花。」離王平靜的說道。

  「瑤兒，能陪本王喝杯茶嗎？」

  南風瑤望著離王，又看了看茶杯，嘴角扯了扯，「好。」

  「乾杯，祝願你以後所到之處，皆是陽光。」

  南風瑤端起茶杯，同離王輕輕的碰了碰杯子，「也願王爺日後能平安喜樂。」

  兩人相視而笑，一飲而盡。

  離王低下了頭，低沉的說道，「瑤兒，你不願同我成親，那只能陪我一起下地獄了。」

  「若是如此能讓王爺放下心結，我南風瑤相陪。」

  「你…」離王苦笑，「你猜到茶中下毒了？」

  南風瑤嘆息，「王爺一身傲骨，寧願戰死也不會投降的，可若再戰，北地吃不消，受苦的是北地的百姓，王爺怎會忍心讓百姓流離失所。」

  「我猜到，王爺最後的選擇只會是自殺而死。」

  「沒想到還是你最了解本王。」離王抬頭，無奈的看著南風瑤，如此人兒，怎能讓他放的下。

  「讓本王屈辱的去京城，根本不可能，這輩子已經活夠，死也就死了，唯有你，本王放不下。」

  「那我就陪著王爺去地下。」南風瑤早就想到了自己的結局，坦然接受。

  「瑤兒，本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這十六年來，這十六年來，你可曾再對本王心動過？」離王滿懷期待的看著南風瑤。

  但南風瑤還是搖了搖頭，「王爺已不是曾經的二皇子，我也不是當初的南小姐，這十六年，我同王爺是知己，是朋友，可唯獨不再是愛人，那份心動永遠的停留在了少時，逝去也就逝去了。」

  「是啊，早已逝去，本王無論做多少努力，都回不到原來，終究是一場空。」

  離王苦澀，可為什麼上天總是讓他在失去。

  突然，離王一口黑血噴出，臉色也變蒼白。

  「王爺。」南風瑤詫異的發現，自己並沒有異樣，連忙去查看兩人的茶水。

  「茶水沒問題，本王沒下毒。」離王虛弱的解釋道。

  「沒下毒，那王爺為何…」南風瑤像是想到了什麼，「王爺是故意的，你是在杯子中抹了毒。」

  「沒錯，本王只是想嚇嚇你，算是當作你負了本王的代價。」離王又吐出一口黑血，眼神也開始出現迷離，「瑤兒，你是本王愛了一輩子的女人，本王怎麼捨得你死。」

  「王爺。」南風瑤撲到離王身邊，忍不住哭泣，終歸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離王變成這樣。

  「瑤兒，以後本王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離王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護符，交給南風瑤。

  「北地的將士，就交給你了，日後若是他對你不好，北地永遠是你的家。」

  離王的手撫摸著南風瑤的臉龐，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春天，她站在桃花樹下，衝著自己微笑。

  而他也依舊是京中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瑤兒，永別了。」

  隨著離王的手滑落，他永遠的離開了，南風瑤泣不成聲，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怎麼可能沒有半絲情義。

  本以為，離王定會讓自己和他共赴黃泉，她今日來這裡，已是做好了死的準備，沒想到，最後，他還是不忍對自己下手。

  他一直沒變，依舊是那個善良，心繫百姓的二皇子。

  離王在之前都已將北地和軍營的事情，安排妥當，所以將領們發現離王死了，並沒有意外。

  雲憂桑也將水秘花，交給了秦北聿，並呈上投降書。

  至此，長達半年的戰爭，終於迎來了勝利，雍安關的百姓們歡呼雀躍，他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士兵們也都為得以回家，而感到開心。

  感受著這份喜悅，寧輓歌不免希望，世上再無戰爭，百姓們安居樂業的過平凡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