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離不得

  蕭瑧輕笑一聲，一手摟過她的腰肢，在她背後輕拍著，另一手使壞將人托到自己腿上。

  這下李星儀真是下不來台了。

  他們這個樣子，讓她想起天竺那邊佛像，裡頭便有一副如同他們這樣交疊在一處的。

  李星儀臊得要死，將他抱得更緊了。同時也感覺到那樣多藤蔓纏住她，不過是為了方便宅邸開門。

  朱門前有顆門釘，養得油光水滑，造訪的人頭一回碰，李星儀狠顫了下，仰著頭，氣兒都喘不勻。

  這個時候講面子的人往往更有些儀式感。

  蕭瑧突然出聲，「星兒？」

  

  李星儀迷濛地去看他，見他眼睛紅得像是要哭出來似的，心底有些慌神，想要去幫他擦淚，「靈鑒？」

  上頭一動手，下頭便沒守住，一下叫人闖入門戶。

  李星儀僵了一瞬，手指還在他面上，半個身子不敢動彈了。

  她的淚掉了下來，他也不好受，眼睛濕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欺負了他。

  見著她哭，蕭瑧湊上來吻去她頰邊的淚。瞧著溫溫柔柔的人，可動靜卻一點兒也不見溫柔。

  李星儀覺得自己受騙了，上當了，咬牙含著淚拼命往後頭縮。

  她往後，他就跟著向前，最後退到床頭板，實在無路可退了，腰被他托著往下一拉，貼了個結結實實。

  李星儀這會兒覺得自己簡直是腸穿肚爛。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想要將他推一推，可一抬頭看見他正蹙著眉，額頭上的汗都要滴下來了。

  他的側臉真是俊俏，這會兒在弱光下看著臉紅紅的，一副要哭的模樣。李星儀知道此時自己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可見他這樣難受，伸手又去摸他的臉。

  這一摸可了不得，簡王殿下直接就交代了。

  這下倆人都愣了。

  李星儀竊喜，心道這一遭也沒有那位夫人說得那樣難捱，果然是忍忍就過了。

  她又撐起身子，一手遮在前，一手吊著他的頸子，閉著眼在他耳邊開口，聲如蚊蚋：「靈鑒，我這算不算是你的人了？」

  蕭瑧沒說話，伸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半晌後才「嗯」了一聲。

  李星儀聽聲音覺得他好像不高興，但又不知道他為何不高興，只能回抱他。

  他的指腹溫熱有力，一下一下地點在她的後腰上，激得她又是一抖。

  這還不算完。

  下一刻她覺得已經進了門的小王爺又上勁了，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在宅子裡搗亂。

  「怎麼又…」李星儀一句話說了沒半句，整個人暈頭晃腦地又跟著跑起來。

  這回同剛剛不大相同，這回宅子外頭的藤蔓又纏上來，幾處要塞一一淪陷在齒間。

  平日裡不過親親嘴臉罷了，再親密些的時候也不下領子，這回可倒好，山上紅茱萸谷底嫩櫻桃，啃噬碾弄，沒有一處被放過。

  先前還覺得不適的李星儀，這會兒終於知道了小王爺的厲害之處，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蕭瑧又湊上來吻她，狠心用了兩分力道，咬開她的唇。

  一聲吟哦出口，李星儀的腦子也清醒了半分，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有人偏不讓她捂。

  蕭瑧掰開了她的手，食指和中指掐住她的下頜，拇指卻探進她口中。

  隨即便有沉重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沙啞得不成調地問：「星兒愛不愛我？」

  李星儀半睜開眼，暈眩之中看到一隻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會兒卻不害怕了。問的人是她，被愛的卻好像是自己，歸屬感隨著高漲的情緒漸漸盈滿心房。

  她想說「愛」，可張著嘴就變了個調，加之呼吸愈重愈頻，就變成了嘆氣的「唉」。

  蕭瑧心底不大滿意，捉弄她越發狠了，想逼得她正正經經地吐出那個字才好給她。

  李星儀含著淚輕咬他的手指，一手去推他的胸。

  不是那種肌肉遒勁的身子，卻是十分年輕結實，寬肩蜂腰不說，要緊的是皮膚潔白細膩。自正胸口自腹下有一道極深的溝壑，一絲贅肉也無，能看得出既注重保養，又不會一味地蠻力去練。

  再向下就沒眼看了，李星儀原本就紅的臉更是滴成了血。

  這樣漂亮，難怪都說簡王好風儀，殊不知褪了衣裳更像是玉琢出來的人。

  如今這人是她的了。

  而在蕭瑧眼中，今夜她也有了不一樣的風姿。

  李星儀哪裡都是正正好，摸樣正正好，抱起來正正好，腰身軟得正正好，好像她這個人就是為了嵌進他心口而造的。

  他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身子裡，她又會來推他，連手指都撫得人心猿意馬。

  他們早該如此的，若慕雲歸沒有出事，她應生長在京中，同他是一對青梅竹馬，早早定下婚事然後嫁給他，省得她吃苦這些年，省得自己等這些年。

  可該是他的人，無論怎樣都會來到他跟前，現在她是了。

  李星儀身子猛扭了幾下，隨即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裡。

  蕭瑧又上來親她，親她半合而渙散的眼，撫摸著她紅潮還未褪去的臉。

  「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她喃喃道，「可一想是你，就能放心去了。」

  蕭瑧疼惜地吻去她頰邊的淚，像是承諾又像是乞求地低語：「我離不得你。」

  小王爺只頭回進門時被絆了一跤，此後入宅各處便無往不利，鑿開了一處井又折騰了個天翻地覆。

  最後李星儀敗下陣來，背過去身子將汗濕的額頭埋進衾被，「不要了。」

  昏黃的微光下，美人的脊背也染上了曖昧的光。曲線玲瓏之下，蕭瑧看到她後腰上那對腰窩，窩裡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這顆痣曾害過她，可若非這顆痣，此時她怕是馮翊之妻了。

  於是他虔誠地吻了上去。

  快要睡著的李星儀被激醒，小王爺正站在門口。

  「星兒…」蕭瑧在她耳邊吹氣，「我還沒好。」

  李星儀欲哭無淚，好似頭回挫敗只是投石問路，後頭才是來真的。

  畢竟年輕，有的是體力精力。估摸著外頭是二更天，這邊才將將歇下。

  李星儀眯了一會兒，覺得背上涼颼颼的有些冷。

  再一睜開眼，蕭瑧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