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邶國

  「喂喂喂！你不是說沒事的嘛？！這麼多水要淹死人啦！」

  後面的士兵感覺到那冰冷的水已經到了膝蓋，紛紛開始衝著前方的燕歸林大呼小叫了起來。

  眼見著馬上要到出口了，燕歸林壓根就懶得搭理身後那群聒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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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火把高高舉過頭頂，好照亮前方的路。

  只見不遠處的密道似乎走到了盡頭，原本的通道戛然而止。

  江含枝看著面前一堵黑漆漆的強，瞬間就傻眼了。

  這便是出口？

  而且……若前方已經沒有路了，那這些水又是從何而來的？

  原本她還當是地下暗河，可眼下看來，這些水流的出現簡直蹊蹺得很啊……

  燕歸林見沒有了路，也半分都不慌張。

  他隨手將火把交給了莫邪，而後抬頭看了看，也不知伸手在頭頂上方如何搗鼓了一番，江含枝只聽見他回身說了一句「小心些」，下一瞬便豁然看見一個圓圓的洞口出現在頭頂的上方。

  在地下的密道中走了這許多日，雖說時常都能感受到對流的空氣，可到底還是憋悶至極的。

  眼下忽然呼吸到了地表吹來的微涼空氣，江含枝忍不住就深吸了好一口氣。

  可誰知還未待她好好感受一番關外略帶著些冷冽的微風，便被上方兜頭落下的砂石蒙了一臉。

  「咳……咳咳咳！！」

  趙澈見江含枝灰頭土臉地被嗆得連連咳嗽，趕忙將她往後邊拉了幾步，伸手一掏便從包袱中拿出了一個布巾幫她擦拭臉上的灰塵。

  「少主當心些，這洞口想必多年都未曾打開，細沙碎石定然已經堆積了不少。」

  趙澈有些無語地看著事後諸葛亮的燕歸林，忍不住埋汰道：「你這些話就不能早些說？」

  燕歸林聽得此言，只覺得趙澈這廝怎的這般會無理取鬧？

  他方才明明叮囑過要小心的啊……

  只不過，看著站在一旁細心地幫江含枝擦臉的趙澈，燕歸林到了嗓子眼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拿著火把朝上方照了照，頗為謹慎地安撫了一番後方因為看見出口已然有些躁動的眾人。

  「稍安，我先出去查探一番。」

  言畢，他也不等眾人回應，腳尖一點便直接拿著火把騰空而起，一躍就出了洞口。

  江含枝咳了好一陣子，只覺得嗓子又干又癢，一連灌了好幾口水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走到洞口小心地再次抬頭看去，竟發現站在密道之中竟能夠看見頭頂上方隱約閃動的星星。

  「你瞧，那是玉衡星呢！」

  她伸手指著一顆隱隱閃光的星星對著趙澈說道。

  趙澈聞言，從下方也探了個腦袋出來想要看看洞外，卻險些被上頭燕歸林丟下來的粗繩砸中腦門。

  「你看著點丟行不行？！」

  趙澈站在下方朝著洞口那雙手抱胸之人不滿地喊道。

  「順著上來吧，外頭暫時沒有危險，小點聲。」

  燕歸林懶得跟這廝吵嘴，崖底聲音吵著下方丟下一句話便轉頭去了別處，再不搭理趙澈一下。

  與進入密道之時一樣，這洞口每次仍舊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出，因此當大部隊盡數從濕噠噠的地底下走出來之時，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當江含枝頭一次站在大邶國的土地上，她這才明白為何在密道之中遇上了漲水，燕歸林等人依舊面不改色的原因。

  「這地形也真是頗為神奇……」

  她環顧一圈四周，忍不住感慨道。

  莫邪站在她身後笑得自豪，「少主，大邶國的荒野幾乎處處可見這般戈壁與綠洲交錯之地。」

  「所以，那密道之中的水是綠洲滲透進地底的？」

  「沒錯。」

  莫邪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冒險啊……」

  江含枝想想還是有些後怕。雖說這密道的出口恰巧就是個戈壁灘，可誰知道那地下水流會不會將原先修好的地道衝垮？

  頌時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這久違了的土地，緩緩說道：「說來也甚是奇怪，這沙漠之中的綠洲是會跑的，可不知為何，這一塊戈壁灘卻經年累月便是如此情狀，多少年都未曾變過。若不然，這密道想來早就會被黃沙淹沒，再尋不到蹤跡了啊……」

  若原先只是道聽途說，江含枝尚且不一定會相信，可眼下自己卻是親眼所見，直叫她再心中大呼神奇。

  「此地不是荒漠嗎？有綠洲倒是無甚奇怪的，可不遠處竟是崇山峻岭啊……」

  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地平線上的那黛色的山巒，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沙漠之中的青山，這還真是她活了兩輩子頭一次見到的景象。

  燕歸林從後頭走上前來，「那山名叫納烏錯，意為「王之神山」，原先王上每年都會帶著群臣去那山中狩獵，有一回竟遇上了一隻雪白的銀狐。」

  趙澈聽著燕歸林的話，若有所思地接道：「說起來，萬貴妃還有一條銀狐大氅呢……她寶貝得很，平日裡都不捨得拿出來穿。」

  燕歸林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哼，銀狐在大邶國可是福祉之獸，到了你們中原竟要被剝皮抽筋做成衣裳！」

  「又不是我獵了你們的銀狐，你瞪我作甚？！」

  趙澈看著燕歸林朝他投來充滿怒意的眼神，心中大呼冤枉。

  原先他跟著去木蘭圍場狩獵之時，也不過是獵了些兔子什麼的，這燕歸林可真是逮著一點錯處便要往死里攀咬啊。

  「她向來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一隻銀狐算得了什麼？若是她想，只怕人皮也會扒了。」

  江含枝冷冷地道，想著自己的原身就是死在了她的板子下，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那些礦山可是就在這納烏錯山後邊？」

  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崇山峻岭。

  「沒錯，這個山包後面便是北鎢鐵的礦山了。」

  燕歸林點了點頭，不知江含枝為何忽然就問到那礦山一事。

  「走吧，咱們去會會萬家賊人！」

  江含枝依舊沉浸在為原主鳴不平的情緒當中，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一副模樣，讓人望而生畏，就連趙澈都有些不敢招惹的模樣，乖乖地跟在了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