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莫邪問診
2024-09-02 19:08:03
作者: 金十三叔
張染聞言點了點頭,還未待他想明白趙澈此聞究竟是何用意之時,餘光便看見他快速地與自己擦肩而過。
當張染回過神來之後,趙澈已然腳下輕點便飛身上了道路兩旁那高高的樹冠,在林間穿梭自如,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
張染覺得莫名極了,忍不住與身邊之人對視了幾眼。
「六爺這般著急的模樣,往日裡可是不常見啊,難不成是因為……」
一人小聲地碎碎念道,話還未說完,下一刻腦門上就挨了張染一個栗子。
「莫要多嘴!六爺的事情可是咱們可以編排的?!」
那人挨了揍,有些委屈地抬手摸了摸被張染敲紅了的額頭。
什麼嘛!他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
定然就是因為那姑娘!
……
回到了眾人身邊之後,江含枝久違地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日的清晨,她是被帳篷外的鍋碗瓢盆聲以及劈柴聲吵醒的。
她慢慢坐了起來,朝著帳篷的布簾處看了一眼……依舊還是一片漆黑。
剛醒來的她腦袋還有些發懵,在鋪蓋上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全然清醒了過來。
「那傢伙去哪兒了……」
她坐在帳篷內聽了好一會兒都好似沒有聽見趙澈平日裡吵吵嚷嚷的聲音,心中頓覺奇怪。
這廝每日清晨但凡是聽見自己這廂的動靜,向來第一時間都會湊上前來討一頓罵才滿意。
今日倒是有些反常啊……
江含枝愣愣地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這才準備起身尋些乾淨水洗漱一番。
可還未待她貓著腰走出帳篷,便忽然耳尖地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好像是大傢伙兒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麼,好似還有人正捂嘴偷笑著。
江含枝頓感奇怪,摸索著抬手掀了帘子便來到了外邊。
而這一小會兒的功夫,造成這陣騷亂的罪魁禍首已然走到了她的帳篷前,手中還提溜著一個「重物」。
趙澈見江含枝已經穿戴整齊,笑嘻嘻地湊上前來。
「吱吱,你餓不餓呀?已經在生火造飯了,一會兒就有小米粥可以喝了,嘿嘿。」
江含枝頓時被噎了噎。
好傢夥,她方才說什麼來著?
趙澈這廝方才果然是不在這附近,這不,見她這廂有了動靜,他還不是頭一個就湊上前來。
「好。」
江含枝心中暗自想著,倒是心情頗好地給了趙澈一個回應,還衝著他的方向笑了笑。
趙澈這幾日來重新見到江含枝的笑顏,別提有多開心了。
他將手中的「重物」往一邊的地上一丟,而後還拍了拍雙手的灰塵,湊近江含枝的耳邊說道:「吱吱,你先進去。」
江含枝有些納悶,不知趙澈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我才剛起來呢,還沒洗漱……」
她皺著眉小聲道,有些搞不懂趙澈這般神神秘秘是在作甚。
而這時,方才被趙澈甩在地上的「重物」這才勉強爬了起來,只覺得雙腿都有些發軟。
「少主……」
莫邪有些狼狽地站在江含枝的面前,正想著是不是有必要對她控訴一番。
原本他與趙澈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誰料這廝昨日夜裡竟然從天而降,尋到他們歇腳的那個山腳下後,一句話不說,拎起自己便上了樹。
莫邪雖說常年與燕歸林之輩打交道,可他本人確半點武功都沒有。
頭一次被趙澈帶著遠離地面,只覺得耳邊的風嗖嗖地刮過,整個人都有些發暈。
更糟糕的是,他們那時距離這營地還有幾十里地路,趙澈竟就這般帶著他行進了好幾個時辰才終於回到了地面。
莫邪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重回地面之後,直接委頓在地緩了好久這才緩過了這一口氣。
他忿忿地站了起來,也不顧身上的泥灰,上前便想要斥責趙澈,可當他的餘光瞥見江含枝之時,到了嘴邊的話卻忽然就咽了回去。
「少主……你的眼睛……?!」
「進去說吧。」
趙澈絲毫沒有罪魁禍首的覺悟,見莫邪滿臉驚訝之色,適時地打斷了他的話,頗有些神神秘秘地將二人直接帶進了帳篷。
江含枝一點都不意外莫邪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毛病,心中甚至抱有一絲希望。
既然他這般火眼金睛,那麼想來應該是會有辦法的……吧?
她乖乖地在鋪蓋上坐下,莫邪皺眉繞著她轉了一圈,這才小心翼翼地上手開始查看江含枝的雙眼。
「應當是磕到了後腦所致,現下那個包還腫著呢。」
趙澈沉著臉色道,心中也捏著一把汗。
莫邪默不作聲地拿出火摺子在江含枝的眼前晃了晃,又查看了一番她後腦那個腫包,臉色忽然就凝重了起來。
「恐怕……不大好。」
「什麼叫「不大好」?!你給我說清楚!」
趙澈聽了這話,一把揪著莫邪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滿臉的怒意。
莫邪看著臉色不好的二人,心中充滿了無奈。
「若是外傷所致,還需等那腫塊完全褪去才知是否真的是由此引起的,可……」
「直說便是了。」
原本江含枝見莫邪來了,還滿以為有了一絲希望。
可眼下竟連他都有些拿不準了,就好像好不容易看見的一絲光明就瞬間消失在了眼前一般。
「也不會比這更壞了,不是麼?」
她小聲道。
到了此時,江含枝倒是出奇地平靜,事在人為,剩下的便看天意了。
「非也。」
莫邪認真地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衣領從趙澈的拳頭中解救了出來。
「這腫塊若是不儘早消去,恐會留下不可逆轉的結果。只不過從眼下頭內淤血的狀況看來,還需施加外力才可消腫。」
「這有何妨呢?」
江含枝有些聽不明白了,消腫不外乎就是活血,難不成要為了放血而開顱不成?
莫邪有些為難地道:「所謂施加外力,便是用手將腫塊推開。可若是內里的骨頭有損傷,碎裂的骨片恐怕會對患處造成第二次的傷害。」
趙澈雖不懂醫,可聽著莫邪的話卻覺得頭皮都發麻。
骨片?二次傷害?要不要這麼嚇人啊喂!
「那依你看,眼下可是沒有旁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