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發現

  趙澈看見二狗手中的碗，這才注意到營地中那口支起的大鍋中熬煮的濃湯。

  聞著那撲鼻的香氣，就連他都忽然就有些餓了。

  這幾日來他在地洞中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包袱中的乾糧本就不多，他便先緊著江含枝。

  而當二人好不容易爬出了洞穴之後，除了那日捉住的兩條大魚之外，竟再沒有尋到旁的吃食。

  眼下忽然聞見這肉湯的香味，趙澈的肚子都忍不住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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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一邊的地上，見那處還放著一個大碗，便知道這應當是盛給他的，腳下一轉便走了過去。

  而另一邊的二狗已然笑嘻嘻地將碗端到了江含枝的面前。

  「姑娘 ，這而有肉湯，你快喝些吧！」

  若是嚴格說來，二狗在墨良鎮上應當也算是半個手藝人了。

  往後他做活，定然是得聽江含枝指揮的，因此他瞅准了機會，便想要上前表現一番，也好叫她留個不錯的印象。

  江含枝聽二狗如此說，這才從呆愣之中回過神來，伸出雙手便想要在半空中去接過那碗。

  可她聽聲辨位的能力到底還是不如趙澈。

  她伸出的雙手倒是碰到了那碗，可卻只觸碰到了碗的最邊沿。

  因此，當二狗一鬆手，江含枝下意識地想要接過之時，卻猛然發現她摸到的僅僅是碗的一側邊沿。

  這巨大的海碗盛滿了肉湯，下一瞬便直接翻倒在了江含枝面前的地面上，還將裡頭的湯濺起了些許到她的鞋尖之上。

  二狗整個人都愣住了，末了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姑娘，方才是我沒拿穩，我再幫你盛一碗來吧。」

  丟下一句話，二狗便趕忙回身去裝湯，臨走時還不忘將面前跌落的碗拾了起來一併帶走。

  江含枝有些愣神，雙手依舊維持著在半空中的動作，聽了二狗的話，趕忙將手收了回來。

  其實……應當不是他的錯。

  江含枝心中想著。

  這一插曲並未引來太多人的注意，眾人只當是不小心撒了一碗湯，壓根就沒有多想。

  可自從回到營地之後便盯著江含枝瞧的阮封年卻將方才的那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裡。

  他當下便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目光在江含枝的臉上逡巡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她的雙眼上。

  方才他上前詢問之時，江含枝一直都有意避開自己的目光，只看著面前的地面。

  原本阮封年還當是她不願見自己，心中難免有些難過，可眼下再一細想……

  難不成，她是壓根就看不見自己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阮封年瞬間就坐不住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正想快步朝著江含枝走去，卻忽然一下被趙澈攔在了面前。

  趙澈回頭看了看江含枝，這才轉回身來壓低聲音道：「有什麼事，你問我就行。」

  阮封年原本還是心中略有猜疑，可眼下看著趙澈的神色，幾乎是當下就明白了。

  「她的眼睛……？」

  「嗯。」

  趙澈對著他半點好臉色都沒有，心道：若不是這姓阮的，吱吱又怎麼會落入洞中那麼久？！

  他朝著阮封年投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轉身離去，徒留他一人在原地怔愣。

  「吱吱，你先吃我這碗唄。」

  趙澈走回江含枝的身邊後，瞬間就換上了一副臉色，笑得痞痞的，將端著的碗好生放進她的手中，還遞上了一個木勺。

  可經過了方才的一番意外，江含枝瞬間就沒了胃口。

  她捧著碗好半晌，這才輕聲問道：「莫邪他們……不在此地嗎？」

  趙澈也不再搭理不遠處的阮封年，順勢在江含枝的身旁做了下來，背靠著樹幹，將雙手枕在腦後。

  「他們應當還在後頭。」

  他故作輕快地道，掩下心中的一抹焦急。

  其實趙澈也心知，江含枝的眼疾拖得越是久，對於病情便越是不利。

  可眼下的狀況著實是他沒有料到的。

  那群不會動腦子的人，不會還傻傻地留了些人等在原地想要挖開那個洞吧？！

  他倒是不在乎謝幸一行人何時到來，但是這個莫邪可得一同跟來才行啊！

  趙澈心中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待到夜深人靜之時，營地周圍只剩下巡夜之人還坐在火堆邊，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趙澈聽了聽隔壁江含枝帳篷中的聲響，感覺她應當已經入眠，這才一個翻身從地面站起走了出去。

  今日是二狗與另外幾人一同在營地內巡邏，而張染則帶著人守在外圍。

  正困得厲害的二狗忽然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自己面前的不遠處，差點驚得從木樁上摔了下去。

  待他一瞬間清醒後，這才發現眼前之人竟是大半夜不睡覺的趙澈，嚇得趕忙站起身，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同樣在打著瞌睡的另外幾人。

  「六、六爺……您……」

  被吵醒的那幾人看見趙澈一臉嚴肅地站在面前，還將他們玩忽職守抓了個現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趙澈顯然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在認真值夜，只問道：「張染在何處？」

  二狗見趙澈好似並沒有要追究他們責任的打算，趕忙搶著答道：「張爺就在那邊的山包後頭呢。」

  他伸手指了個方向，又補充道：「張爺說，後頭的人許是這幾日就要到了，這才走遠了些……」

  二狗一邊說著一邊轉回身來，卻看見趙澈已然走出了十幾米遠，壓根就沒有聽見他後面那句話。

  「好了好了，睡也睡夠了，趕緊巡邏吧！」他伸手拍了拍身邊依舊有些困頓的人，抄起一邊的報信用的小小銅鑼便帶頭走在了前面。

  他們已經被抓住了一次，若是六爺回來他們還在這兒睡懶覺，恐怕就真的難逃一頓責罵了。

  張染到底是趙拓一手培植的親信，白日裡忙活了一夜，眼下到了夜裡站崗之時，還是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當趙澈的身影出現在山包之上的時候，張染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六爺？」

  他有些驚訝地站了起來，連忙問道：「可是營地出了何事？」

  趙澈搖了搖頭，又朝不遠處的一條荒蕪許久的林間小道指了指。

  「你們便是順著這條路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