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亂事
2024-09-02 19:05:37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澈與江含枝對視了一眼,看著趙拓臉上那無奈至極的表情,心中頓生疑惑。
「何人?」
二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阮家的那兩位小姐,瞞著家裡人從西京跑了出來,一路來到了松林鎮,眼下正住在那小院當中呢。」
趙拓嘆了口氣,簡直要無語望天。
「阮家……可是阮大人的那兩位妹妹?」
江含枝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這麼一號人。
她離開西京之前,被阮封年救回了府上,那時她們還來與自己打了個招呼呢。
「正是。」
趙拓點了點頭,可一邊的趙澈聽到阮家,瞬間就有些不悅。
那阮封年與吱吱……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江含枝一眼,見她興趣十足的模樣,更覺糟心。
都過了這麼久,她還在惦記那些人嘛?!
「阿兄,就她們倆,沒別人吧?」
趙澈有些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趙拓十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下是,不過我準備給阮封年去信呢。不論如何,他在西京助我們良多,也該有所回報才是。」
趙澈在聽見阮封年的名字後,心中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阮大人是挺不錯的,原先我還在宮中之時,他便幫過我的忙呢。」
江含枝笑著說道。
趙澈見江含枝當著他的面誇讚阮封年,心中的醋罈子瞬間就打翻了。
「阿兄,那你可千萬別將他們領到這墨良鎮來啊……」
眼下這事兒都已經發生了,趙澈只得想辦法防患於未然。
定然不能再讓吱吱與他們見面,尤其是那阮封年!
趙拓對於江含枝與阮封年二人在宮內的交集毫不知情,因此壓根就沒弄明白自家這糟心弟弟究竟為何這般大的反應。
只不過他說的倒是沒錯。
「放心,這個為兄心中自然有數。」
趙拓頓了頓,轉而便開始說起了自阮家姊妹口中聽來的有關西京的隻言片語。
「二皇子想要求娶阮二小姐,阮老夫人應當是沒有當下便鬆口,可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多日,也不知那兒究竟情況如何啊……」
趙拓皺眉說道。
趙澈方才還在為阮封年一事暗自著急,這會兒聽到二皇子,便瞬間將那些事拋諸腦後。
「他竟這般急不可耐?可是宮中有了變故?」
趙拓搖了搖頭,「不知,我也在擔心這個。」
二皇子此舉或許騙騙別人到還行,可如何瞞得過金鑾殿上那位多疑的帝王?
若是放在往常,皇子們議親都繞著阮家走,尤其是眼下就連太子之位都沒有著落,這二皇子竟這般猴急地撞上來,就很不對勁啊。
「難不成……皇帝已經下了密詔?」
江含枝隱隱約約聽懂了他們之間的那番談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不會的,既是密詔,又如何讓二皇子知曉?現在怕的是……皇帝已經被控制了啊……」
趙澈有些憂心,他想了想,忽然抬頭看向趙拓,「阿兄,母妃那邊……」
「莫急,韓太傅已經有所動作了,若是事成,想來就在這幾日了,我們且靜等消息吧。」
趙拓沉聲道。
江含枝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你們這是打算作甚?」
聽起來好像很是神秘的樣子啊……
趙拓忽然對著江含枝一笑,「以疫病的藉口封宮,再將母妃偷運出來,藏在韓家。」
「蛤……?!」
江含枝聽了他們的打算後,嘴都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
從皇宮內院偷運一個嬪妃出來?!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他韓太傅怎麼敢?!
趙拓欣賞了一番江含枝震驚無比的表情,這才揶揄道:「如何?你還覺得韓太傅是個只會動動嘴皮子的人嗎?」
江含枝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忽然就脫口而出了一句,「難不成要將嫻妃娘娘藏在香桶里嗎?」
想自己當初便是打算如此將青渠帶出宮來著……
趙拓忍不住伸手在江含枝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笑罵道:「你想點好的行不行?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般,只會想著如此辦法偷運宮女出宮?」
趙拓的動作輕輕的,倒是沒把江含枝敲疼。她伸手摸了摸額頭,「一旦嫻妃娘娘安置好了,是不是便說明,咱們這兒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不錯。」
趙拓如此說道,眼中忽然就閃現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
只有母妃安置好了,他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對萬家人下手。
終於……可以開始了!
又過了幾日,靖王再次在岷州衛見到了上門的趙拓。
只不過此番,趙拓卻是有備而來的。
他少有地帶了一小隊人在身邊,王海,吳越等人皆等在靖王的門外,與李宿雨大眼瞪小眼。
屋內,趙拓穩坐在木質的椅子上,從衣襟內拿出了一張上頭做好了密密麻麻標註的輿圖,攤開擺在了靖王的面前。
「保寧府?這是要作甚?」
靖王皺著眉頭,全然不知這趙拓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堂兄,疏散保寧府城的百姓,再派兵假扮流匪將那處圍了。」
「你這是何意?!」
靖王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情緒。
且不說這保寧府是在自己的轄下,若是出了亂子,朝廷定然要治他的罪。
他的軍士們可都是保家衛國的,將百姓的府城圍了,這是什麼操作?!
「堂兄稍安勿躁。」
趙拓卻笑了笑,壓根不把靖王的怒意放在眼中。
「咱們這邊若是沒有大動作,如何能逼萬家人動手呢?」
「流匪作亂,若是按照往常,這旨意定然是交到本王的頭上來,與萬家人有何關係?」
「可眼下西京究竟是誰說了算,堂兄心中沒有一點懷疑嗎?」
趙拓不緊不慢地道,「若皇帝下旨讓你平亂,那麼此番權且當做是監守自盜。若不是……呢?」
靖王安靜了下來,垂著眸一言不發。
他一早便察覺到了西京那奇怪的局勢,這也是他最終幫助趙拓的原因。
只不過……這可是一招險棋啊……
趙拓見靖王仍在猶豫,從衣襟內又拿出了一張紙遞了上去。
「這是你岷州衛中所有的奸細,動手前,先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