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暫時安置
2024-09-02 19:05:34
作者: 金十三叔
阮玉梨的膽子向來不如自家長姐那麼大,見來了一群壯漢模樣的人,她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想到方才趙拓臨走前的囑託,阮玉梨連水都不敢去打了,趕忙跑回了小院,還將那只有半人高的籬笆順帶關上了。
可這籬笆能頂什麼用?她看著那些人越皺越緊,心中都慌了起來,趕忙朝著屋內跑去。
「阿姊,外頭來了一群人,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
她小聲湊到正在整理床榻的阮雪梨身邊說道。
阮雪梨想了想,倒是沒有自家妹妹那般擔憂,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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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是說,過會兒會著人送吃食來嗎?指不定是他們呢。」
阮玉梨聽後這才想起,她方才光顧著聽趙拓說注意事項了,他臨走前好似是說了這麼一句話來著……
思及此,阮玉梨這才重新走到屋門前,看著那些人已然到了籬笆外,竟真的停在了跟前,每個人的手中好似都還拿著什麼,感覺沉甸甸的。
為首的年輕男子肩上扛著一個布袋,笑著對探出了一個腦袋的阮玉梨高聲道:「姑娘,殿下讓我們來送些米糧。」
說著還指了指肩膀上的那個米袋。
阮玉梨抿了抿嘴,這才走上前將籬笆打開。
那七八個壯漢一涌而入,將手中的各種果蔬肉類直接放在了院中。
阮玉梨不禁伸著脖子朝那些筐中看了看,心中忍不住誇讚。
這趙拓還真是周到,米麵油,菜蔬肉類,就連蔥姜蒜都一樣不落下。
為首的那人見東西送到,卻沒有立刻退出小院,而是對著阮玉梨朗聲一笑,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姑娘,我叫李靖,我爹是府衙的捕頭。殿下說近來不是很太平,讓我們平日裡多留心著些這兒的動靜呢。」
李靖自來熟一般地上來就自報家門,自我介紹完,他又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院,說道:「喏,我們就住在那邊,若是有事,你儘管喊我們啊……」
阮玉梨順著李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方才的幾個人已經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個院落之中。
她點了點頭,正想要開口道謝,可一陣微風卻將一絲隱約的汗味吹到了她的面前。
阮玉梨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兩尺開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的李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後退了小半步。
「那……多謝了。」
她小聲說道,連頭都沒有抬起來,而後便趕忙轉身走進了屋子。
屋內的阮雪梨已經將床榻整理完畢,還將姐妹倆的衣裳都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立著的櫥子裡。
她轉身對著進門的阮玉梨說道:「殿下還真細心,竟派了人來保護咱們呢。」
「嗯……」
阮玉梨輕聲答道,神色間有些心不在焉的,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院子。
而被阮雪梨誇讚了一句的趙拓此時走在返回墨良鎮的路上,卻在思考著西京的事情。
騎馬跟在身後的王海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這阮家的二位小姐,往後該怎麼辦呢?」
趙拓從神思中回過了神來,「我明日便去信給阮封年,讓他拿主意吧,眼下先將她們留在那兒,應當是沒事的。」
王海看了看趙拓的臉色,有心八卦一二。
他策馬上前幾步來到趙拓的身旁,小聲道:「殿下,小的瞅著,那阮大小姐,似乎對您……?」
趙拓聽了這話,轉頭就瞪了王海一眼,抬起那隻拿了鞭子的手佯裝就要抽上去。
「就你多嘴!」
王海知道趙拓不過假裝生氣罷了,也不害怕,「殿下,那阮大小姐,其實也不錯嘛……」
趙拓果然只是拿著鞭子輕輕在王海身上敲了敲便放下了胳膊。
這還用他說?
阮雪梨雖說在西京的貴女圈,算不得最文雅的一個,可皇帝親自為太子挑選了她,也定然是有道理的。
趙拓將頭轉了回去目視前方,沒有說話。
他一早便知道阮雪梨對自己的心思,原先是礙於未來太子妃的身份,自己無論是在宮內宮外都恪守規矩。
若是算下來,二人真正打照面的機會,一年之中也只有那麼幾次宮宴罷了。
但隨著太子的故去,西京局勢瞬間動盪,許多原先以為已經成了定局的事情都悄然發生了改變。
現在嘛……倒還是可以趁機好生瞧瞧這阮大小姐,畢竟自己也同那二皇子一樣,是奔著那位置去的啊……
趙拓與王海二人沒有策馬,而是一路慢悠悠地晃蕩回了墨良鎮。
當他們回到鎮上之時,外頭的天都已經斷黑了。
而此時,不光是趙澈,就連江含枝等得都有些心焦了。
若是按照往常這一來一回的時間,趙拓應當早就返回了,可眼下斷黑了才回來,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嗎?
趙澈看見牽著馬步行走回捭闔院的兄長,忍不住迎了上去。
「阿兄,你怎的這般晚才回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趙拓將韁繩交給了王海,伸手指了指屋子,這才率先走了進去。
「的確是出了事,只不過並非事關靖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衣襟內拿出了今日自靖王那兒得到的玉印放在了桌上。
趙澈原先在江含枝被靖王捉走之時,他潛入岷州衛的那天夜裡見到過靖王拿著這印往一份文書上蓋。
「是真的!」
他驚喜地拿了起來,在手中轉著看了看。
趙拓點了點頭,「此物只能號令他的私兵,六弟你收著吧。」
趙澈聽了這話卻有些意外,「阿兄,眼下外頭還沒有人知道我還活著呢,我定然不能出現在人前,拿著這印有何用?」
趙拓卻搖了搖頭,「如今的確用不上,可你真打算一輩子不出山?要對付萬家人,光靠戰場上的那套,定然是不夠的。」
趙澈聞言,也沒有再推辭,將那印好生裝在了腰間掛著的小布袋中。
他一邊繫著口袋,一邊奇怪地問道:「阿兄,既然靖王答應得這般爽快,你緣何這麼晚才返回?叫我和吱吱好等呢。」
趙拓端起王海剛沏好的茶輕啜了一口,無奈搖頭道:「六弟,你絕對想不到為兄今日在松林鎮碰上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