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西疆域事
2024-09-02 19:04:55
作者: 金十三叔
江含枝將趙拓的書房霸占,他也沒地兒待了,只得守在趙澈的床前,看著莫邪在紙上寫寫畫畫,再順便接過藥碗親自給趙澈餵藥。
「這藥可對症?」
他一邊用勺子往趙澈的嘴裡灌下那黑乎乎的藥汁,一邊頭也不回地問莫邪。
「這是自然,眼下雖說還缺幾味,但這方子好歹能緩解些。待我明日進山采些草藥便可以加進去了。」
莫邪擱下筆,轉了轉有些酸的手腕。
「好在他身上的毒藥不過是普通的毒,若不然……」
莫邪點到即止,不再多言。
「多謝。」
趙拓再次對著莫邪說出了這句話,可此番卻要比白日裡的那一句還要更加鄭重。
莫邪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別會錯了意。我此番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六殿下。」
丟下一句話,莫邪便轉身走了出去,只留趙拓一人在屋中思考著方才那話的含義。
……
當江含枝再次從趙拓的書房走出來後,天都已經快要斷黑。
她今日將自己悶在屋內幾乎一整日,卻沒有從趙澈原先帶回的輿圖上找到太多的信息。
此時王海正端著做好的晚膳準備送去隔壁的屋中,就看見江含枝正站在書房門口的台階上望著天邊的餘暉發著呆。
他有些納悶地順著江含枝的目光看了一眼,這才上前道:「姑娘,張嬸做好了飯食。」
聽到王海的聲音,江含枝這才轉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托盤。
可眼下她還有一些疑問沒有解開,哪怕是到了飯點都依舊沒有胃口。
「你可知道何處能夠尋到《西疆域事》?」
她低下頭問王海。
後者愣了好一會兒,皺眉思考道:「這似乎是本老書啊,眼下指不定已經尋不到古籍了。姑娘要這書作甚?」
這《西疆域事》並非像書名寫的那般,看著像是西行遊記一類,實則是前朝古人所著,用來記載地方水文地理的書籍。
由於關內地域廣闊,因此這類的水文書籍一般都按照區域分為了好幾冊。
中原地區物產豐盛,河流山川眾多,因此書中的內容也極其豐富。
可偏偏這西北地區,常年受戰火困擾,因此哪怕是這種書籍都只寥寥數言便帶過了。
眼下江含枝突然問起,這可為難壞了王海。
趙拓聽見了門外的聲響,從屋內走了出來。
「你一整日就是在忙活這個?」
江含枝點了點頭,「四爺,咱們手中的線索實在太少了,僅憑隻言片語,實在是舉步維艱。」
趙拓聽後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西疆一帶自己原先也從未關注過,眼下著實是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先吃飯吧。」
他招呼著王海又盛了一碗麵端來,還讓張氏送了幾個小菜來一併擺在了屋內的桌上。
江含枝依言進屋,先看了看床上的趙澈。
「莫邪可有說,他幾時能醒來?」
她小聲地問道。
趙拓卻搖了搖頭,「解藥還需明日才能配好。今日夜裡我便守在此處吧……」
二人心中都裝著事兒,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席間也一言不發,屋內安靜極了。
夜晚,江含枝將那張輿圖直接拿回了南山院,點著油燈仔細研究。
這輿圖上頭也只有些山川河流,還有原先萬樑所做的標記,除此之外便沒有旁的信息了。
可江含枝卻有些不甘心一般,盯著那輿圖一看就是一個時辰,恨不能將它盯出個窟窿來。
正當她努力地想要從這有限的信息中找尋出一些有用的情報來之時,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原本江含枝以為是小全子亦或是長安夜間巡視院子,並沒有多在意,可這腳步聲卻戛然停在了自己的房門外。
「姑娘,你歇下了嗎?」
是莫邪。
江含枝趕忙放下手中的輿圖走上前將門栓打開。
「莫先生,可是捭闔院那邊……?」
江含枝有些焦急地問道。
這莫邪這麼晚來敲自己的門,她第一時間便猜想是不是有關趙澈。
莫邪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姑娘且放心,他沒事的。」
江含枝一邊聽著,一邊將人放進了屋內。
「姑娘,你若是想要知道西疆的情況,不若來問我?」
莫邪一邊坐下一邊說道。
「……?」
江含枝聽到這話著實是有些意外的。
她原先還從未想過這莫邪究竟是何方人士,以前他不說,自己也懶得問。
誰料今日他竟主動上門提及此事,關乎的還是自己找尋了許久的信息。
「先生如何知道此事的?」江含枝頓時來了興趣,索性添了一壺茶,二人對桌對飲。
「那《西疆域事》原先的確曾在市面上流傳過,只不過已經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在下有些好奇,你是從何處得知此書的?」
莫邪今日一直待在捭闔院中,無意間將趙拓與江含枝的對話聽去了一耳朵。
據他所知,這書並非廣泛流傳的讀物,只因裡頭記載的內容乃是些古老的水文地質環境,哪怕是讀書人都不見得對此有興趣。
江含枝眼下急切地想要找尋有關西疆的信息,可聽了莫邪這話卻開始猶豫。
這書她還是原先在玉溪宮中之時,聽嫻妃與繁素偶然談及的。
當時她只覺得這嫻妃不愧是江南書香世家出身,就連這等冷門的讀物都知道,誰曾想這會兒自己急需尋找,倒是無人可問了。
「是我原先聽宮中之人提起的。」
江含枝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了,只不過獨獨隱去了有關嫻妃的事。
眼下她對這莫邪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畢竟此人在她面前好似一向都十分坦誠。
且自己眼下與兩個皇子一同躲在這山溝溝里,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
因此想來莫邪應當也能猜到自己與宮廷有些聯繫,她倒是不介意將此事說出來。
可誰知,莫邪聽後卻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大為震驚的表情,又很快掩藏了下去。
「姑娘是從宮中被放出來的?」
他皺眉問道,好似已經隱約猜到了原先江含枝在宮中的身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