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捅了馬蜂窩
2024-09-02 19:04:52
作者: 金十三叔
欒錚也不知究竟是自己的哪句話說得不對,竟叫江含枝瞬間變了臉色。
他頓時就不敢再回答了,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身邊的雲卿,希望他能再次挺身而出救個場。
「藏著掖著作甚?這都什麼時候了?」
江含枝終於忍不住發怒了,對著欒錚斥道。
欒錚被她突然而來的訓斥嚇了一跳,也不敢再瞞她,只得老老實實地交待。
「倒也不是,只不過六爺先前說,做戲便要做全套,想來他也不是明知有毒還偏要去受這一箭的……」
欒錚越是說到後面聲音便越小,言畢,還小心地看了看江含枝不甚好的臉色。
江含枝聽了這話後簡直要氣壞了。
這該死的趙澈,就不能想些旁的法子叫萬家人不再疑心,偏要拿自己的安危做賭注嘛?!
更可惡的是,這麼大的事情,他出發前竟然一個字也沒有對她透露過。
原本自己還只當趙澈此行是帶著人將萬暨引走,而後再繞道回墨良鎮便可。
畢竟,眼下萬樑忽然與萬家人斷了聯絡,那邊必然會猜測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可只要他在萬暨面前露個臉,便可以當下打消萬家人的這般猜想。
至於往後萬樑帶著人逃去了何處,亦或是投奔了誰,就不是他們需要擔心的了。
誰知趙澈這廝竟想出個製造假死的法子,還拿自己當活靶子讓萬暨射,真是越發能耐了啊!
江含枝越想越氣,忍不住就一掌拍在石桌上,就連手拍疼了都依舊面不改色的。
而直到欒錚與雲卿離開捭闔院之時,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話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
趙拓一路騎著馬順著林間的小道朝著山外的城鎮疾馳而去,就連王海都沒來得及帶在身邊。
他沒有去距離墨良鎮最近的慶林鎮亦或是稍遠些的松林鎮,而是一路馬不停蹄地去了岷州府。
他不是不知道眼下自己的六弟或許急等著用藥,可莫邪這藥方上寫著的都不是尋常藥材,他便想著去往大一些的府城,指不定能一口氣配齊。
果不其然,當他到達了岷州府的藥鋪,將那藥方交給掌柜的之時,掌柜的皺眉反覆看了許多遍。
「這些藥可都不是常用藥啊,敢問客官是要醫何病症?」
趙拓此時站在藥鋪之中還有些氣喘。
他一路策馬奔來,路上幾個時辰哪怕是累了渴了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想著趕緊將藥抓回去。
眼下看著眼前這掌柜的問東問西,趙拓瞬間就沒了耐心。
「你問著許多作甚?直接照方抓藥便可。」
說完,他從腰間的荷包內掏出了一個大銀錠拍在了櫃檯上,而後冷冷地看著櫃檯後頭站著的掌柜。
那掌柜的被這銀錠的聲響驚了一跳,又見趙拓臉色不佳,隱隱有要發怒的跡象,趕忙住了嘴。
過了約摸一刻鐘,當他再次從後堂走出來之時,手中已經多了許多個整齊綑紮好的藥包。
趙拓伸手接過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出了門,翻身上馬一騎絕塵,瞬間就從藥鋪門口消失不見。
那掌柜的這才搖了搖頭,將手中準備找零的銅板放回了櫃檯內。
正當他準備將那銀錠收回錢匣中之時,這才發現後堂門口站著的那白衣身影。
「藥給出去了?」
燕歸林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問道。
那掌柜的趕忙笑著點了點頭,「是呢,看著頗為急躁的模樣。」
「哼,便宜他了!」
燕歸林冷哼一聲,銀質面具下的雙眼中閃著不明的情緒。
那掌柜的如何敢接這話,只得站在一邊低頭打著算盤,就好像全然沒有聽見一般。
而這藥鋪之內的事情趙拓一概不知,他拿著藥包便騎上馬朝著山中而去,就連方才找零的銀兩都不要了。
當藥終於拿回了墨良鎮之後已經到了半下午的時辰,另趙拓意外的是,江含枝竟已經不在捭闔院了。
他皺了皺眉,心中多少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六弟如今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那丫頭這會兒卻跑得沒了影,也真是夠沒心沒肺的了。
趁著莫邪熬藥的間隙,趙拓四處走了走,卻壓根就沒有看見江含枝的身影。
「人呢?」他回身問著跟在一邊的王海,卻見他也搖了搖頭。
「今日這捭闔院中活計多,小的也沒注意啊……不過見著她好似從屋內出來後,還去了一趟殿下您的書房,之後便再沒有看見人了。」
王海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江含枝今日的動向,眼下被趙拓忽然問起,自己也覺得有些納悶。
趙拓定定地看了一眼那闔上的木門,想了一會兒,這才走上台階推開。
「你怎麼在這裡?」
趙拓見江含枝正埋首坐在他平日裡辦公的那張木椅上,專心致志地不知在搗鼓些什麼,頗有些意外。
不過看見她並沒有離開,趙拓心中好歹是舒暢了一些。
江含枝只抬頭看了一眼趙拓,並沒有作聲,將手中攤開的輿圖往前邊挪了挪。
「四爺,這輿圖可是此番從清水寨中帶回來的?」
趙拓伸著脖子瞅了瞅,這才點了點頭。
「正是。」
「可還有旁的?」
「沒有了。眼下咱們手中的輿圖大多都是關內的。」
趙拓答道。
江含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正當趙拓以為她還打算說些什麼之時,卻見她復又低下了頭開始自己琢磨,好像壓根不想搭理他的感覺。
趙拓忽然就覺得自己在這屋中好似有些多餘,難得地露出了一抹尷尬的表情,摸了摸後腦勺便走了出去,還細心地幫江含枝將門也關上了。
這丫頭突然開始研究這輿圖,難不成是有什麼發現嗎?
他暗自想著,又不敢開口問,頭一次感覺江含枝這丫頭竟也有些能震懾住人的氣勢。
方才她面上的那凝重的表情,還真是有些嚇人啊……
站在屋外等候的王海看見自家主子灰溜溜地從書房走出來,徑直去了一邊的臥房,心中好奇不已。
這怎的看上去好似還是被趕出來的呢?那不是殿下自個兒的書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