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冷戰
2024-09-02 19:02:47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澈忽然想到這點,想要說出口的話也生生忍住了。
他腳步極輕,江含枝壓根就沒有聽見他來。
她只覺得身後颳起一陣風,而後便是木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將她嚇了好大一跳,手一抖,好幾粒藥丸便不慎掉進了井中。
江含枝趕忙將瓷瓶塞好放入腰間的荷包內,上前敲了敲趙澈的門。
「你回來了?晚飯可有吃?」
「……」
「咦?人呢?說話呀!!」
「……」
屋內的趙澈轉頭看了看門外的那身影,最終還是沒有出聲答話。
問兩句就指望他回答?起碼要三句才行,哼!
正當趙澈繼續等待著門外的聲音之時,誰知卻聽見江含枝有些不滿地碎碎念道:「這人怎麼回事?」
而後便是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響。
趙澈站在屋內都傻了眼,整個人都快要氣死了。
她多問一句會死嗎?!
江含枝有些鬧不明白趙澈這廝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也沒有再繼續敲門,吃完了晚飯便徑直回屋了。
可屋中的趙澈卻把自己憋了個好歹。
方才他滿以為江含枝做好了飯後還會再來喊他一聲,可自己左等右等卻只等到了她洗碗回房的聲音。
江含枝只滿腦子想著眼下這墨良鎮上添了不少人,自明日起,自己便要開始忙碌起來了。
於是,夜間的時間她也不放過。她找欒天要來了那些人的名冊,點著油燈坐在桌前仔細翻看著。
清水寨之中的人原先全部都是周邊各個被放火屠燒的村中的村民,亦或是鎮上的手藝人。
可他們到了萬樑手中之後,平日裡都只能練習把式,既枯燥,日子也一點盼頭都沒有。
江含枝見他們的來歷五花八門,瞬間就開心了起來。
往後自己與趙澈要將這整個墨良鎮運作起來,若是只有鐵匠可是遠遠不夠的。
這些人的到來恰好能夠在各個方面遞補空缺,可謂是雪中送炭。
於是,她按照這些人原先拿手的夥計將他們粗略分配了一遍,竟還從中找到了四五名原先在食肆當伙夫的人。
她笑著將這些人的名字寫進了一張單獨的紙上,準備明日便拿去交給張氏。
張氏與韓仲二人往後便要常住在墨良鎮了,眼下再加上這些人手,至少這鎮上幾百人的伙食問題應當是能順利解決了。
江含枝一埋頭忙活便是幾個時辰,到了子時前後,她終於吹熄了油燈睡下。
可隔著一個浴間的另一間屋內,趙澈卻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既想要去尋江含枝,卻又拉不下臉來。
方才自己可是將她冷落了個乾淨,奈何江含枝好似壓根就沒有察覺到自己不開心了。
趙澈簡直憋屈極了,躺在床上獨自生著悶氣。
看來自己平日裡對她真是太過放縱了,他往後的一個月……不,三日都不要再理她了!
而趙澈此番竟然意外地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一兩日,他都沒有主動出現在江含枝的面前,若是碰上了飯點,便腳下一轉,直接去捭闔院蹭上了。
若是一頓兩頓的,趙拓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可次數多了,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糟心弟弟往日裡不是最喜歡粘著那丫頭的嗎?
按理說,他此番前去清水鎮,來回也有許多日了,他就不想單獨與她說說話?怎的日日往自己這裡躲?
於是這日,趙拓專門在晚飯前將江含枝喊到了自己的院中一同吃晚膳。
當趙澈走進捭闔院之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兄長,還有江含枝。
趙澈腳下的步伐頓時就停住了,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吱吱今日怎的來了此處?難道是特意來尋他的?
趙澈心中想著,頓時就開心了起來。
他故作冷淡地慢慢走到桌前,剛想在一邊的石凳上坐下,便看見身旁的江含枝已然站起了身。
「殿下,我突然想起,中午的剩菜還沒有吃完呢,眼下雖說是冬日,可放久了怕是也會腐壞。我先回去了。」
說完,江含枝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連一個眼神也沒給趙澈。
其實在趙澈回到墨良鎮上的第二日,江含枝便已然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那日晨起,她一如往常那般將二人早上吃的饅頭上鍋蒸好,還準備了三兩個小菜擺在院中的石桌上。
可當趙澈從後院練功回來之後,卻看都沒往她那兒看便徑直出了院門。
江含枝有些納悶,在後頭喊了一聲,可趙澈依舊沒有搭理她。
接下來的大半日,她思考了許久自己究竟何處得罪這廝了,可想了好半晌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到了晚間,她特意穿過浴間走到了趙澈的屋內,想要當面詢問一番。
可誰知趙澈竟當著她的面直接躺在了床上呼呼睡了過去。
這一次兩次的,江含枝也來了脾氣,索性不在刨根問底,將門板一拍就回到了自己的物種。
於是,二人便開始了相識之後的頭一次冷戰。
趙澈目瞪口呆地看著江含枝對著自家兄長甩下一句話後便飄然離去,覺得這個世界簡直玄幻極了。
難道……不是應該自己在生氣的才對嘛?!
趙拓看著江含枝有些氣鼓鼓的模樣,這才確定他們倆是真的鬧上了彆扭。
他對著趙澈招了招手。
「六弟,來坐吧。」
趙澈再次回頭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院門口,這才臭著一張臉在石凳上坐定。
「你倆這是怎麼了?」
趙拓一邊給弟弟斟了杯燙熱的米酒,一邊耐心地問道,頗有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趙澈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就一口悶,一連喝了好幾杯,與那日江含枝一杯杯喝酒潤嗓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趙拓心中忍不住想著,這二人果真般配得很啊……
幾杯酒下肚,原本在兄長面前還有些拉不下臉來的趙澈索性也不管那許多。
他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擱,而後朝著角落裡正做透明狀的王海揮了揮手。
他可不想讓他們聽見自己的糗事,這多丟人吶!
王海看了一眼趙拓,乖乖地轉身退下了,院中便只剩下了兄弟二人月下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