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美食與美酒
2024-09-02 18:58:01
作者: 金十三叔
這山楂醬中,江含枝已經放入了少許鹽調味,因此醃漬過的肉不需要再次調味。
趁著這功夫,她取了另一個碗,裝了些許白面,還搗了些胡椒撒在了裡面。
當肉已經醃漬了一段時間,便取了出來裹上粉下油鍋炸制。
「喏,那剩下的山楂也搗成泥,我一會兒要用。」
她駕輕就熟地使喚著趙澈。
趙澈全程都插不上手,見眼下終於可以幫忙了,趕忙挽了袖子上前,將山楂放入研缽便開始猛錘。
「……」
江含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趕忙制止了趙澈的動作。
「先去核……」
「喔。」
趙澈又趕忙取了箸子來,從每個蒸熟的山楂頂部插了進去,一頂便將中間的果核取了出來。
二人各司其職,當這些肉塊終於炸制了焦黃色之時,江含枝另外起了個鍋,將那些酸甜的山楂醬與肉一同倒入,而後翻炒均勻。
這便是經過她改良的山楂咕咾肉。
江含枝原先在穿越前就喜歡鼓搗各式菜品,可這還是頭一次用山楂來做咕咾肉。
當終於可以裝盤了之時,她忍不住先用箸子夾了一塊嘗了嘗。
趙澈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這酸味的肉……好吃嗎?
可誰知,江含枝不但沒有露出一副牙酸的表情,反而眉眼彎彎笑得開心。
「做成了!你嘗嘗!」
說著,她端起瓷碗就遞到了趙澈的面前,雙眼亮晶晶的。
趙澈被她這目光閃了閃眼睛,鬼使神差地便直接用手捻了一塊吃進嘴裡。
當食物進嘴的一瞬間,趙澈才回過神來,可正當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裡準備即將吃到一道黑暗料理之時,卻出乎意料地發現這肉果然格外好吃。
山楂汁既能起到使肉嫩滑的作用,還能同時消食。雖說這一道菜做下來,攏共也就只放了些許鹽巴和胡椒,可這酸甜鹹香的咕咾肉卻是趙澈原先從未吃過的。
果不其然,當他吃完一塊肉之時,原本不怎麼餓的肚子卻忽然發起了抗議,在這寧靜的廚下顯得格外刺耳。
他有些不好意思,趕忙主動捧了瓷碗,轉身就朝著外邊走。
「我去擺桌子……」
丟下一句話,趙澈便逃之夭夭。
江含枝在身後看著他突然就有些泛紅的耳垂,心中不解。
不就是餓了嗎?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可趙澈卻沒有江含枝那般坦然,他站在院中摸著自己的肚子,暗罵著五臟廟抗議得真不是時候。
這下在吱吱面前可丟人了……
不過趙澈轉念一想,他原先也不是沒有丟人過啊……畢竟自己剛來山谷的那陣子,必然要比現在狼狽得多。
如此一想,趙澈倒是破罐破摔了起來。
而在他胡思亂想了一陣的間隙,江含枝已經將兩碗白米飯盛了出來,一手拿著一碗從廚下走了出來。
「吱吱,今日傍晚咱們在院中吃吧?」
趙澈看著天邊下沉的夕陽提議道。
江含枝想了想,「也好,今日夜裡倒是不怎麼涼。」
趙澈聞言,轉身便走進了堂屋中去搬桌子。
江含枝來到屋內的木櫥前,打開門正想著不若就將糖霜山楂也一併拿出來,權當是飯後小食了,可當她朝裡面看去之時,整個人的動作卻忽然就停了下來。
趙澈將院中的桌椅準備完畢,正想要上前接過江含枝手中的兩碗飯,便看見她正站在屋中發呆。
「怎麼啦?」
他有些奇怪,上前問道。
江含枝皺著眉,「今日我們出門前,我分明記得,就將那山楂擺在了木櫥中啊,怎的……沒了?」
趙澈聞言也轉頭朝著櫥內看去,見那處原本放著一個大碗的地方果然已經空空如也。
二人對視一眼,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趙澈伸出一個手指抵在唇上,示意江含枝不要聲張。
後者會意般地點了點頭,臉上卻忽然就多出了些謹慎的神色。
趙澈裝作若無其事般地將飯碗在院中擺好,朗聲道:「吱吱,今日有好菜,不若咱們喝些酒吧?」
江含枝愣了愣,看見趙澈臉上的表情後,瞬間就領會到了他的意圖,可她卻依舊有些猶豫。
江含枝看了趙澈一眼,小聲道:「可是……我不大會喝酒啊……」
誰知趙澈卻忽然露出一笑,伸出一直胳膊就環住了江含枝的肩膀。
他看著江含枝有些紅的耳垂,故意湊近她說道:「娘子放心,為夫酒量甚好,今夜定當千杯不醉!」
江含枝轉頭看了看那大敞著的屋門,又害怕暗中有人在時時刻刻注意著這廂,不敢隨意掙扎。
她難得地沒有瞪趙澈,而是低下了頭,小小地「嗯」了一聲。
趙澈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轉身就去了廚下,拿了一個小小的酒罈子出來。
江含枝心中有些納悶。
她怎麼記得,當初王海帶著人來搬東西之時,好像並沒有帶酒水來啊……
她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二人飯間。
趙澈一邊吃著美味的山楂咕咾肉,一邊拿了個大海碗給江含枝滿上了一碗酒。
江含枝心驚肉跳地看著他將整個碗裝滿,終於還是忍不住睨了趙澈一眼。
這廝,是要餵牛嘛?!
趙澈笑嘻嘻地道,「娘子,這松林鎮的二斤頭可是出了名地香,你也嘗嘗!」
趙澈這話說得頗為朗聲,江含枝瞬間就不知道他這酒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了。
這一碗下去還不立刻就要醉倒?!
趙澈面帶鼓勵地看著她,還將自己身下的杌子往江含枝那邊拉了拉,坐到了她身邊。
「吱吱,嘗一口!」
他慫恿道。
江含枝無奈,只得小心地端起那碗已經快要溢出來的酒,端到了嘴邊。
可當這碗到了鼻尖之時,江含枝便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不是說這酒很香嗎?為何她一點都沒有聞到呢?
她看了看趙澈那雙露著狡黠的笑容的眸子,忽然就明白了他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她裝作一點不會喝酒的模樣,將碗湊到嘴邊輕嘬了一口,末了還皺著鼻子吐了吐舌頭,就好像真的被那酒辣了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