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趙澈的打算
2024-09-02 18:57:10
作者: 金十三叔
江含枝看著手中的一把碎銀子和這一吊銅板,對小全子如今在這山谷之中吃住已經全然接受。
可趙澈心中卻還是因為忽然多出了一個人而時常鬱悶不已。
他徑直走到桌前坐下,眼中含著一絲哀怨看著江含枝。
「吱吱,咱們何時趕他走?」
江含枝睨了趙澈一眼,懶得回答他,轉而問道:「你真不打算讓他去信京城嗎?四殿下和嫻妃娘娘如今恐怕等得甚是心焦呢。」
這天底下做母親的,哪個在聽說了自己的兒子遠在千里之外出了意外之後還能睡得一個好覺的?
趙澈聽了這話也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聲道:「小全子如今看著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可萬一他遞的消息被人截了去……」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含枝哪裡又不知道趙澈的擔憂,可萬事都沒有絕對一說。
他們原先躲在這山谷之中,平日裡幾乎很少在谷外露面,可不也照樣被南越人發現了嗎?
江含枝想了想,遂道:「既然小全子的來歷沒有問題,且他在山谷待了幾日,咱們也沒有發現有尾隨之人,想來外頭沒有人盯著他。既如此,他遞送出去的消息應當不會被人發現才是……咱們,何不試一試?」
趙澈聽了這話後卻抬起了頭認真地看著江含枝的臉。
「吱吱,你希望我往後離開此處,重回京城嗎?」
江含枝沒有想到趙澈會突然如此問,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都是怔愣住的。
可趙澈就好像鐵了心想要尋求一個答案一般,依舊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她嘆了口氣,卻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問題的重點,轉而說道:「四殿下與嫻妃娘娘如今都在西京,你又如何可能一輩子躲在這山溝溝裡面呢?」
趙澈聽後鬱悶至極,他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若是自己出了山谷,回了京城,那吱吱呢?她會願意就此放棄這好不容易尋到的世外桃源,與自己一同回到那危機四伏的地方去嗎?
她當初可是費盡心思才從宮內出來的啊……
趙澈心知,自己原本身為皇子,在宮中形形色色的女子都見過,可卻始終沒想明白,為何唯獨被她所吸引。
如今他在這山谷中與江含枝假扮夫妻生活了大半年時間,只覺得這段日子是他有生以來渡過的最充實美好的時光了。
要他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放棄江含枝,他哪裡能這般容易就取捨得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呢……
趙澈忽然挑了挑唇痞痞一笑,「吱吱,若是往後你跟我一起走,我便讓小全子出去送信。」
「……?」
江含枝坐在一邊等趙澈的答案等了好半晌,卻沒曾想竟等來了這麼一句話。
這是在……跟她談條件嗎?小全子送不送信與自己有何干係啊?!
趙澈見他突然的一句話打了江含枝一個措手不及,繼續自言自語道:「唔……不過好像也無甚關係,總之你往後都是要跟著我走的。」
江含枝總算是回過了神來,趕忙站起身問道:「為何我要跟你走?!」
趙澈好整以暇地從衣襟內拿出了那兩張他曾今拿在手中晃過許多次的戶籍,「喏,這上頭寫著呀,我是家主衛長順,你瞧,這兒還有一張,衛江氏含枝,衛長順之妻,看見沒?往後你不跟著我走,難道還想跟別人?」
江含枝簡直要被趙澈這廝的不講理氣得肝疼,她怒道:「這明明就是一份假的戶籍!」
趙澈卻不以為然,「誰說這是假的?上頭的官印可是清清楚楚的。吱吱,不可污衊官府。」
「戶籍是真的,可咱們的關係是假的啊……你是趙澈,又不是什麼衛長順!」
江含枝試圖與他講道理。
可趙澈如今已經鐵了心要將江含枝拐走,哪裡還會與她講道理?
他小心地將這兩張重要的紙疊了起來放回了衣襟內,說道:「我是趙澈,也是衛長順呀,誰規定了人只能有一個名字?」
江含枝被趙澈噎得徹底沒了話語,她銀子也不數了,將包袱往木櫥中一塞便吹滅了燈直接躺了下來,只留給了趙澈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
趙澈在黑暗中看著她許久,這才躡手躡腳地湊上前去,半個身子趴在床頭,與江含枝的後腦勺距離僅有一拳之隔。
「吱吱?」
「……」
江含枝理都不理他。
趙澈進而又問道:「吱吱,你可是覺得,如今僅憑這兩張戶籍,是沒名沒分地跟了我?」
「……?」
江含枝繼續沉默,可心中簡直要暴走——這廝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
趙澈繼續說道:「你放心,待往後告知了母妃和阿兄,時機成熟了,我便八抬大轎將你娶進門,斷不會委屈你的。」
江含枝聽著這廝越說越離譜,終於忍不住氣呼呼地動了動身子,突然就轉了過來。
可沒曾想,她一轉過身,卻見趙澈的臉就在眼前的一寸開外。
一瞬間,時間就好像是停止了一般,江含枝想要罵出口的話忽然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說話,各自的呼吸溫溫熱熱地噴在彼此的臉上,輕輕的,痒痒的。
江含枝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打算要與趙澈拉開架勢干一架,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定得整個人都忘記了動彈。
二人就這般互相對視著,一言不發。
江含枝在黑暗中看著趙澈的嘴角慢慢上翹,也不想與他對罵了,復又轉了個身恢復了方才那面朝牆壁的姿勢。
「睡覺!」她忿忿道。
趙澈見狀,知道今日的火候應當已經差不多了,過猶不及吶。吱吱沒有明確地拒絕自己,這便是天大的好事。
他慢悠悠地回到了地上的褥墊上躺下,將被褥扯過蓋在了身上,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心中卻甜絲絲的。
可此時的江含枝卻全然沒有了睡意。
她將被子拉得足以遮蓋住半張臉,只覺得臉上忽然就燙得厲害,心也砰砰直跳,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胸中升騰了起來,讓她著實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