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阮氏姊妹

  當趙拓二人與嫻妃商量完了壽宴的最後事宜之後，便起身告退，一前一後走出了殿門。

  江含枝這才抬起頭看了趙拓一眼，誰料，卻當下便被一直注意著她的趙澈捕捉到了目光。

  趙澈仿佛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氣哼哼地跨過門檻跟在趙拓身後走了出來。

  二人才來到院中，趙澈便忍不住拉住自家兄長說道：「阿兄，你可得小心著些母妃身邊的那小宮女。」

  「嗯？」

  趙拓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母妃身邊的小宮女可不少啊……

  他轉過臉看向趙澈，見他一臉的義憤填膺，瞬間就想到了些什麼。

  「哦？你發現了什麼？」

  趙拓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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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你沒發現她總盯著你瞧嗎？」

  趙澈有些鬱悶，這種事情該如何說啊？直接對兄長說「那小宮女可能看上你了」嗎？

  況且阿兄身邊也不乏各種鶯鶯燕燕，若是他壓根不在意，不慎被那小宮女得手了這可如何是好？

  「阿兄你就別問了，總之你得小心著些。」

  說著趙澈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江含枝正規矩地站在殿門口，低頭聽著繁素說話。

  第二日的宮宴，果真如江含枝所猜想得那般。

  筵席要等到夜間才開始，可從下午起，便源源不斷地有命婦大臣陸續進宮了。

  繁素正待在殿內幫著嫻妃打理髮髻，小心地將簪子往上插。拾掇好了髮髻，轉身又去取香粉勻面，忙得不可開交。

  「繁素，不著急，不過是個筵席罷了，這麼些年來咱們參加過的還少嗎？」

  若是此時的宮人一個個看著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那般，那麼嫻妃本人卻反倒悠閒得很，一點都沒將這萬壽節放在心上的模樣。

  她對著鏡子瞧了瞧，將繁素正為她點唇妝的手輕輕推開，「行了，這般就夠了。不然一會兒吃宴，倒吃了一嘴的口脂。」

  江含枝一早便將自己打理好，來到了嫻妃的殿中伺候著。嫻妃朝她看去，見這丫頭倒是規矩地穿上了那日繁素給她的新衣裳，可從頭到腳都沒有什麼飾品。

  嫻妃正想要走上前開口說幾，卻在靠近了之後這才看清她發間插著的那一根不大顯眼的青玉簪。

  「好看。」嫻妃笑著伸手按了按江含枝有些松的髮髻，而後便帶著繁素朝著玉溪宮門外的轎輦而去。

  萬壽節的宮宴在武德殿舉行，當嫻妃到達了之時，此處已經聚滿了人，三三兩兩站在殿外小聲地說著話。

  趙拓與趙澈一早便來了，正站在樹底下交談，遠遠看見嫻妃的轎輦，趕忙迎了上去。

  嫻妃上下打量了幾番兩個兒子，眼中的笑意漸深，「拓兒還是穿這顏色個更顯精神。」說著又轉頭看向趙澈。

  趙澈今日穿的是一身赭紅色的皇子服，在一眾人群中並不十分顯眼，卻低調且隆重，襯得整個人頗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沉穩。

  嫻妃看著如今出落得極好的兒子就開心，「澈兒也長大了，過些時日都可以選妃了呢。」

  突然就被自家母妃調侃了一句的趙澈忽然就有些不知該如何接這話，原先他私底下與自家兄長說的那一套可不敢在母妃面前說，萬一她硬要給自己塞人可怎生是好！？

  趙澈只得笑了笑，試圖用打哈哈矇混過關，顧左右而言他。

  嫻妃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如何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不過她倒是了解自己的兩個兒子。

  看他這模樣，如今恐怕是還沒有這心思，也逼不得。待他往後遇上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還怕他不主動求到自己面前來嗎？

  正當母子三人正站在殿外閒聊之時，江含枝卻眼尖地看見了從方才的步輦中下來了兩個年輕的姑娘，似乎是在人群中找了一大圈，看見嫻妃站在此處，便正慢慢朝著他們走過來。

  「你們先去吧，母妃一會兒自行進殿。」

  趙拓與趙澈二人依言走開了，臨走前，趙澈還忍不住看了江含枝一眼。

  這丫頭今日還真是好生打扮了一番，瞧著似乎……是漂亮了許多？

  不過一想到自己此前對於她的猜想，心中瞬間又不是滋味兒了。

  他家阿兄才不會被這種膚淺的表象所迷惑呢，哼！

  趙澈兄弟二人才離開不久，方才那兩名姑娘便已然走到了跟前。

  「見過嫻妃娘娘！」

  為首的那年長些的姑娘笑著上前給嫻妃請安。

  嫻妃轉頭一看，溫婉一笑，還伸手虛扶了一把。

  「阮小姐不必多禮。」

  當她們直起身，江含枝這才站在嫻妃身後悄悄打量著這兩個姑娘。

  阮小姐？這宮中阮姓之人可不多，江含枝當下便想到了她所認識的一個人，忍不住就多看了她們幾眼。

  果不其然，還不待她們說幾句話，身後便走來了一個年紀約摸三四十，身著誥命服的婦人。

  「臣婦見過嫻妃娘娘，小女不懂規矩，給娘娘添麻煩了。」

  「國公夫人哪裡的話，她們不過是來問個安，談何麻煩不麻煩的呢？」

  嫻妃笑著道。

  阮國公夫人公事公辦地與嫻妃寒暄了幾句，便將兩個女兒帶離了此處，面上卻有些不大愉悅的模樣。

  「阿姊，娘好像生氣了呢……」

  那年紀小一些的姑娘悄悄拉著身旁長姊的袖子小聲說道。

  還未待她阿姊回話，走在前方的阮國公夫人便轉過身嚴肅地看著二人。

  「同你說了多少遍，要少與玉溪宮中的人來往。你別忘了，往後你可是要嫁給太子的。」

  被訓斥的了大姑娘也不甚在意的模樣，隨意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反倒是一邊的妹妹見阿娘已經開始轉身與旁人說話，這才繼續對著自家長姊說道：「阿姊，要不咱們往後還是別去尋嫻妃娘娘和四皇子了，免得又惹娘不高興……」

  那大姑娘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誰說得清呢？再者，我也不喜歡那碌碌無為的太子。他哪有四皇子好……」

  誰料，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她摸著頭趕忙轉過身，卻見自家兄長正笑著站在身後，顯然是將方才自己的話盡數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