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世外高人
2024-09-02 18:33:35
作者: 六欲七情
公子說得對。
她可以不用傷心,因為小姐救了她的命。
可是公子得傷心,因為他不欠小姐什麼,相反,他還如此的關心他,可是在關鍵時刻,她卻拋棄了她。
倚紅帶著受傷的身子回到床上, 閉上眼睛,只是一滴淚落了下來,可要說她真的一點也不傷心那是假的,她也是個人,也有心。
白嬪去給太子道歉了,鬧得還挺大,瘦弱的身子跪在太子在鳳城的府邸,眾百姓都看著。
蘇離今日也不是有意要看這場鬧劇,只不過是順路路過而已 。
小小的人兒跪在那裡,蒼白的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上去他像是真心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似的,可是太子好像沒有要原諒的意思。
「也是,他那樣的趕太子出來,太子的臉都丟盡了,太子當然不會輕易的饒過了。」杭諾兒道。
「可是,白嬪若是有事,白相還會跟太子一起嗎?」小世子道。
蘇離道,「你們兩個要記住,我們出來不是看熱鬧的,正經事要緊,……諾兒,你說的那個世外高人真的在鳳城?」
他們是來給小世子找老師的。
五歲了,早就過了啟蒙的年紀,有些人家三歲時就開始找老師了,學一些基本的字,可是因為嶺親王的特殊原因,這小子到了五歲才開始。
杭諾兒點頭,「沒錯,就是在鳳城,他比我杭府還要低調,長年的大門緊閉,府里只有區區五個奴僕,一個買菜做飯的,一個打掃的,還有一個是專門守門的,再有一個是管書房的 。」
才五個奴僕?
這的確是有些少了,正經的府哪一個不是百八十號的奴僕伺候的?五個?根本不夠。
杭諾兒又道,「不過姐姐,我覺得你還是要有些心裡準備,那人從不輕易收徒,若不是我在父親當年與他同一個考場,還有過一面之緣,只怕這次見都不會見,……姐姐,你說這人也怪,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他居然一點兒也不出來?我在想,他靠的什麼生活?」
總得有個收入來源吧?可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麼收入來源,他是如何維持生活的呢?也難怪只有五個僕人,想來,應該是沒錢養不起吧?
想到這裡,杭諾兒看了看小世子,萬一小世子在他手底下學了個扣門,連個奴僕都養不起的地步,那小世子的一生豈不是廢了?
蘇離一怔,好像說得極有道理。
「不過,你父親既然讓我們來找他,那必定有他的原由,諾兒,就算是不相信他, 也要相信你父親。」
她相信杭大人的推薦。
杭大人一聽說他要給小世子找一個老師,他便寫了這封推薦信過來,字裡行間全是對這個神秘人的稱讚,說只要他在,他可以給她培養個帝王來,也就是說,他的才能,是帝王之師的才能?
若真的如此,那再好不過了。
走了大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口,蘇離等人下來,徹底的相信了「低調」二字。
看看這破敗的大門,一看就知道從未清洗過,看看門底下,還長了蘑菇?
這?
他們傻眼了,這樣的地方居然能夠住著一個帝王之師?杭大人是開玩笑的吧?
就在蘇離呆愣的時候,一道不善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怎的在這裡?」
蘇離等人側頭一看,當看清來人時,猛的怔住了,怎的會是她?
蘇離呵呵,「這話該是我們問你們吧?你們怎的在這裡?歐陽小姐?」
沒錯,面前的人居然會是歐陽小姐,就是太子的那個外遇對像,也是白嫊當初拿出去頂包的歐陽小姐。
歐陽小姐生得不錯,面若芙蓉,舉手投足間滿是蘭花般的高雅,難怪能夠成為太子的未婚妻了,這身氣度當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歐陽小姐喝退奴婢,「芙蓉,回來,不得無禮,……見過未夫人,見過杭小姐,小世子,不過我的奴婢問的也不錯,你們怎的會在我叔叔門前?」
叔叔?
蘇離和杭諾兒互視,她們只知鳳城有這樣一號人物,可是從來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現在看來,他是歐陽家的人?還是歐陽小姐的叔叔?
蘇離道,「歐陽小姐有,我們是來求見的。」 她如實的道來。
歐陽小姐道,「呵 ,求見?只怕未夫人要無功而返了,我的叔叔連歐陽家的人都不見,怎的會有見你?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別在這裡自討了沒趣。」
歐陽小姐說話帶刺,杭諾兒不悅。
「他不見歐陽家的人,你又怎知他不見歐陽家以外的人呢?或許,他只是不見你歐陽家的人而已,再者說了,我們回不回去還輪不到你歐陽小姐來管,就算是討了沒趣那也是我們的事。」
歐陽小姐冷 哼,「杭小姐,你生的什麼氣啊?我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了而已。」
「我生氣那還不是你挑的?到底誰才是生氣的那個?」
歐陽小姐手指緊握,臉色發白,「我挑的?」她緊緊的盯著蘇離,「我挑的?未夫人,我自問我沒有得罪你吧,可是你為何要這樣做?明明那是你與白府的問題,可為何出來 頂包的是我?我挑的?我好端端的坐在家裡繡嫁衣,我挑的誰?」
歐陽小姐眼眶子通紅,委屈之色立見。
這?
眾人微微一驚,她到底還是很在意當初之事。
不過也是,這的確不關她的事情,可是最後承受了一切的是她。
話頭一開,歐陽小姐的眼淚如泄了洪的洪水一般,「我到底得罪誰了?你們在外頭叫勁,為何要拿我出去?當初一道太子妃的賜婚聖旨送到我面前來時,我就像是在做夢,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會成為太子妃?太子對我也極好,每每過來看望都是柔情蜜意,他讓我安心的待嫁,我一心只繡嫁妝,不聞窗外之事,哪怕有人在我面前說太子與白小姐走得近,我也大方的認為那只不過是太子與白府之間的關係才走得近。」
「可是我錯了,我錯了,我哪裡是那個太子妃?我根本就是太子和白嫊培養的一枚棋子,為的就是在關鍵的時候替白嫊頂包, 我做錯什麼了,需要他們這樣來對我?」
說完,歐陽小姐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