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何必呢?
2024-09-02 18:33:32
作者: 六欲七情
倚紅被打了,雖然婆子們極有眼色的手下留了情,可是也是打足了三十板子的。
一個小奴婢端著藥走了過來,伺候她喝藥。
小奴婢離開之後便沒有再管了。
寧靜的夜裡只她一隻爬在床上一動不動,嗓子裡冒煙了也沒有一個人給她倒水的,她只能咬著牙忍住疼痛給自己倒水。
「何必呢?她根本不在意你,不是嗎?」
白嬪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他只不過十三四歲模樣,可是身量卻能到達她的高度。
倚紅放下杯子就要行禮,白嬪虛抬手,「不必了,都成這樣了還記著這些個破規矩?哼,我真不知道這規矩是要來幹什麼?該用的地方不用,不該用的地方亂用。」
他嘴裡滿是諷刺 。
倚紅忍住疼痛道, 「公子,規矩就是規矩,哪裡有該用和不該用之說?再者,您本就是高貴之身,奴婢低賤,自然是要行禮的。」
白嬪臉色一鐵,「倚紅,你說我的身份高貴,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的祖父他跟你一樣是個莊戶人家,那麼,我祖父見到你祖父時,他們又當如何?哼,所謂的規矩,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罷罷罷,我與你說這些幹什麼?我過來是想要問你,這一切值嗎?」
他之前以為姐姐是個心地善良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生得又那樣的漂亮美貌,她算計別人只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這是他自打知事以來就這樣想的,可是最近,他越發的覺得他這麼多年來堅持的都是錯的?
那個蘇離,他是看不上的,農女,有心機的農女,還是不要臉的沒臉沒皮的有心機的農女。
她在姐姐大婚之日找上來,讓姐姐成為了鳳城人的笑話。
她把控著白家的嫁妝不放,她這是想要幹什麼?是想要占了去嗎?而結果,也真的被她占了去。
還有,白府已經讓出一步了,可為何她偏偏還不放過?善嫉,她不是嗎?為何還要說是她姐姐非霸著未莫 放?
沒錯,未莫的確是個有能力的,放眼整個鳳城,沒有幾個年輕人能夠跟他相比的,白府也有意招攬,可是他不識時務,這又能怪得了誰?
再後來,這個蘇離越發的叫人討厭了,行事就跟個潑婦一樣,半點規矩也沒有,她居然厚著臉皮的去郡主府要人?這天下間沒有哪個女子能有她厚臉皮了吧?
可是,嶺親王宴會上頭,她的表現十分的出彩。
小小的棋盤裡頭,竟讓她玩出花來了?五子棋,看上去簡單,可是有的時候也是需要腦子的,還有那沙畫,畫得也的確不錯,他的腦海里時常的浮現出那隻堅強的小精衛鳥。
不過,更讓他震驚的還是她的力道,那般遠的地方,居然也能投中?女子之中有她這樣的,也是少有。
但,最最讓他觸心的是,她明明有離開嶺親王府的機會,卻因為小世子而留了下來。
她可以因為一個外人,因為只見過幾次面的小孩,為了不讓他失望,她可以將自己置於險境之中,可是反觀他姐姐?
哼,還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啊。
倚紅是她的貼身奴婢,伺候了她十幾年之久,而且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替她做任何的事情,就像今日這樣,她可以替她挨打,可是她呢?最後連一個眼神也 不給,自己急急的就出去了,就像是走慢了一步就要 惹禍上身似的。
這樣的姐姐,真的是他這幾年來保護的嗎?
「公子,你說錯了,這一切都是奴婢甘願的,你也莫要忘了,奴婢的命,是小姐救的。」
她的家人把她給賣了,若不是遇著小姐,她只怕就要死了,小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哪怕她死在當下她不回頭,她也不會責怪。
白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也就是說,今日你說的話,都是假的了?不是你竄掇她要聽父親和母親的話,而是她是真的在猶豫?」
白嬪的臉上划過一抹深深的受傷,他的姐姐可以這樣對的倚紅,可是不能那樣對他,因為他們是有血親的。
倚紅臉色一白,慌張的道,「不是的公子,奴婢沒有那個意思,是小姐,小姐她。」
「夠了不要再說了,別跟我說她會猶豫是因為左右為難,若是她真的心裡有我這個弟弟,她連猶豫都不會有,所以她到底還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白嬪心口絞痛。
「為什麼, 為什麼?我對她這樣好,她卻為了他們而放棄了我? 」
他們才是一起的,他們才是一起的啊。
倚紅急著道,「可是公子,相爺和夫人說得也沒錯啊,您的確不該那樣對太子,我們是太子一黨的,只要靠上太子,那我們相府以後的日子是要風雲直上的,而且,相府以後是你的不是嗎?相爺他們……」這也是為了他好。
「呵,倚紅,你這樣聰明的人,你居然也會被那樣的話給騙到?什麼為了我好?你看看我這身子骨,我還能活幾年?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我的父親他哪裡是為了我好?他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好,因為我聰明,對他有利,所以他才沒有拋棄我,若是我不夠聰明,你再看看他,他會如何對待我?」
「可是公子,相爺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啊,他不對你好,對誰好?」
「哼,倚紅,你覺得他在乎嗎?」
倚紅臉色一白,「公子,你,你什麼意思?」
不在乎嫡子?
這怎麼可能?
一個府,最重要的就是子嗣尤其是嫡子這樣的能夠繼承家業的嫡子,這是每個男子每一位父親都在意的啊,而且還是最重要的,相爺他怎麼可能不在乎?
白嬪冷聲哧笑,笑聲中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悲傷。
他的父親,他早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他的心裡只有自己,除了自己以外的傷何人都不重要,子嗣什麼的,也不重要,他只要自己這一輩子快活就夠了,所以他身子哪怕弱到快要死了,他也只是會送上藥來,而不會親自來看上一眼,若不是怕外頭的人說他,他連妻子都不會娶 。
「罷了,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麼?」白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白嫊,那我又何必在意?」
說完,白嬪起身而去。
倚紅看著白嬪的身影,心頭莫明的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