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臉真的很紅嗎?
2024-09-02 18:26:34
作者: 六欲七情
鈴花說。
老夫人那裡還好,就是連日來有些悶悶不樂,至於杭府那邊好像也沒什麼動靜,一切很安靜。
蘇離目光微閃,又問了一句,白府那邊呢?
鈴花搖了搖頭,好像也沒動靜。
都沒動靜?這不對啊,杭府設宴,聽說杭府的這次宴會是時隔了十年才設的一次宴,怎的就沒有動靜呢?按理說,婆婆破壞了他們家的宴會,至少賠嘗這一塊總要的吧,賠嘗不說,道歉這一塊也是要的吧?可是居然沒動靜?
白府那邊也奇怪,白夫人的算計失敗了,她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
別忘了,在她們眼裡,她跟婆婆兩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之前她女兒白嫊就在她手裡吃下個不大不小的虧,身為娘,怎麼可能不替女兒報仇?所以,她盯上一婆婆,而且婆婆這個人也不僅不是什麼擅用手段之人,而且還是一個特別容易被算計的人,只要在她身上略施小計,婆婆自會上當,而且還是一頭往裡扎出不來的那種。
白夫人損在婆婆手裡,她怎麼可能「沒動靜」?
「鈴花,去福壽院。」她要問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好的夫人。」 鈴花領命。
「呃,對了,我方才的臉真的很紅嗎?」她又問。
「是的夫人。」鈴花老實回答。
「哦,那除了紅還有別的嗎?」她再問。
鈴花仔細的想了想,道,「還有點兒發春。」
啊?蘇離愣住。
鈴花點頭,「沒錯,就是發春,我老家的一條公狗發春的時候就是夫人這樣的,慌亂,焦急。」
蘇離吐血。
鈴花可真是好樣的,居然把她比作她老家的公狗?蘇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家狗也臉紅?」
「夫人真會開玩笑,狗怎麼可能臉紅?不過楊嬤嬤也說過,一個女子看上了自己心儀的男子就會臉紅心跳, ……夫人,你怎麼了?臉色怎的這樣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去找李大夫?……誒夫人,你別跑啊, 等等奴婢,奴婢都快跟不上了,夫人……」
蘇離跑才怪。
她當初是怎樣的眼瞎看中了鈴花的,她這嘴是真的能夠讓她社死的。
不過,她真的發春了?未莫真的就是她心儀的男人?
蘇離腦海里浮現出未莫那張絕世的禁慾系的臉,他長得真的是在她的審美之上的,哪怕是一根眉毛都長在她心尖兒上。
不,不對,她沒有發春,她只不過是被他的顏值弄花了眼而已。
還有,她方才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慌張?做錯事的人不是他嗎?她跑個屁啊?
一時間她又陷入了自責之中,她不該跑的。
福壽院。
院前原本栽滿了各種觀賞性極佳的綠植,可是卻被婆婆說中看不中用給弄走了,繼而又使了府里的粗使婆子開了菜地出來,她說要種菜,還將自己的屎尿淋在上頭,說這樣種出來的菜才好吃。
福壽院前曾有一段時光陷入黑暗之中,誰勸都同用,楊嬤嬤一個頭痛之下找她出謀劃策,她呵呵一笑給了楊嬤嬤一個法子,讓她在她婆婆面前有意無意的提及別個府的老夫人院子如何精美的話,果然不出三日,婆婆便把之前弄出去的景觀樹給移了回來。
而且婆婆拍著胸脯得意的說,她也是個雅趣的老夫人。
可是今日?
「這是怎麼回事?」
蘇離指著那一壟壟新弄出來的菜地,聲音冷了下來。
婆婆是個不輕易改變主意的人,她更是個好面子的,別人有的,她也要有,別個府的老夫人院子裡種的是 花草綠植,按道理她絕對不會輕易的改變主意的,可是現在,居然又把菜地給弄回來了?難道,她不想做一個被人稱讚雅趣的老夫人?
邊上的奴婢瑟瑟發抖,暗暗的交換了個眼神,就像是在說,到底要不要說似的。
蘇離更怒了,背脊挺直,聲音清冷,「怎麼,不想說嗎?呵,那本夫人也提醒你們一句,你們是未府的奴才,你們每個月領的是我未府的月例。」
她是在告訴她們,可莫要吃裡爬外,拿了她的錢還不替她做事,這可是不道德的,也暗暗的告訴她們,誰才是這未府的主子,她們的賣身契還捏在她手裡呢,不想被發賣,最好老實交代。
蘇離對待她們一向親和,哪怕是做錯了一些事情也不會輕易的責怪, 人生在世誰還不會做錯事?打爛一個懷子, 弄花一個盤子,這些都是小事,只要 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她都不會計較,可是現在?她們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這就像是一個公司里的員工,拿著老闆的錢,卻在為別的老闆做事,這是誰能忍?勞動法也說要勤懇工作的好吧?
眾奴婢這才卟嗵一聲跪了下來,瑟瑟發抖的道。
「夫,夫人饒命,奴婢,奴婢並非有意隱瞞。」
「而是周嬤嬤說這是老夫人自己的意思,讓我們照做便是。」
「沒錯,而且周嬤嬤讓我們弄這菜地,夫人,請看 ……」
眾奴婢們伸出手,攤開血淋淋的掌心。
鈴花倒抽口氣,怎麼會這樣?
這?這哪裡是掌心?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被人打爛了呀?而且傷口很新,血都流了出來,傷口極深,就算是日後好了也會留下疤痕來的。
女子身上留疤,這讓她們以後怎麼嫁人?
「夫,夫人?這?」鈴花顫抖的道。
她們未府自開府以來,從來沒有做過苛責下人之事啊?
蘇離看到這裡,面色亦是冰冷,渾身的血液就此凝固,若說不氣那是假的,她也才離開幾日府里居然被弄得烏煙瘴氣不堪入目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害她未府?
她們手上的這些個傷若是傳出去,未府只怕要背上一個虐奴的名頭,到時候朝上的那些個眼紅之人豈不是要拿未莫開刀?
「鈴花,給我叫門。」
她倒要看看,是誰想要把她未府置於這種地步?
「是,夫人。」鈴花領命稱是,隨後上前,對著那門又是一拍,「翠花,快開門,夫人來了 。」
只是蘇離沒有想到,這福壽院的門連她都叫不開,鈴花敲了十多分鐘,可是這厚重的大門竟紋絲不動, 院子裡的人也一聲不出。
「夫人,叫不開,怎麼辦?」鈴花的一雙手都被拍得紅腫一片。
蘇離勾唇一笑,「叫不開?那必是老夫人暈倒在院子裡了,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尋幾個婆子過來,把這門給我撞開,若是撞不開,便給我用火燒。」
她倒要看看,這門,開是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