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雙鹿初顯
2024-05-04 06:54:55
作者: 月黑
若心如死灰。
身死或不死,有何區別?
身死,神滅。
身不死,神長存。
不過才待了一天便回去,家人當然起疑。林雙絳推說身體不舒服,老師知道她的情況不敢擔責任便讓先回來,如此才敷衍過去。倒是林雙鹿被她那天突然昏倒,嚇得心有餘悸。
和小陀螺兩人,時不時便會進到房間裡來看她。
擔心魔鬼一般的姐姐,被魔王隨時召喚去,再也回不來。
出了事,本來林友良不能再摻和礦山的開發,也不知靳寒在其中起了什麼作用,不僅沒把原本的開發權收回,而且還說服靳毅同他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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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禍得福?
林常青和劉桂芬開心得不行,連著回老家辦了好幾場宴席。
說兒子不僅是領導,而且是大老闆。
祖墳上冒青煙,七傳八傳,也不知林友良怎麼就在坊間混了個林千萬的稱號。小富別人會眼紅,大富別人會懼怕,原本陰陽怪氣的鄰居許是被之前的汽車長龍嚇到,變得客客氣氣。
甚至連街道集資安裝路燈,也請林友良去參謀。
說他是這裡的頭等門面。
男人不想摻和。
推說忙不過來,孫芳私底下卻勸他最好去。以前窮,不去不會有人說,現在條件好了,不去嚼舌根的人能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翻過來。兩個孩子早晚進出,鄰里之間也該和睦些才不容易出事。
男人點點頭。
聽進去了。
一個討論會喝得酩酊大醉回來,孫芳心疼,幫著男人洗了臉腳,又端來蜂蜜水服侍他喝下。
平常人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卻不知道錢和權的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打地主下馬,分而食之。
所以古人教導後生。
才在德之後。
無德行,不管是名還是利都是守不住的。
好在林友良本質不壞,孫芳心思細膩,兩人對發家之後的人際關係處理還算得當。林雙鹿和小陀螺出去,也很少有孩子再欺負他們,只是每日騙著買零食和玩具的滑頭多了起來。
小陀螺還好。
林雙鹿要零花錢的速度,快了好多。
往往早上才拿過,中午又要拿一回。
孫芳哪能慣著,多要幾回便不肯再給。男孩又去纏林友良,男人直接教訓了一頓,讓他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吃喝玩樂,不務正業。
嘴巴一癟,就要哭。
眼淚擠了幾滴,發現無人同情,只能抱著皮球蹲在院子裡訴苦。
碎碎念,所有人都欺負他。
零花收緊。
聚在他身旁的狐朋狗友也就散了,林雙鹿鬱悶得不行,吃過晚飯,坐在院子裡,握著鉛筆不知道在上面畫些什麼。林雙絳湊過去看了一眼,隱約在遮掩的指縫之間,看到爸爸媽媽姐姐是世界上最壞的人。
頭疼。
成績不好,留了一級。
饒是如此,林雙鹿明年也該上初中了。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兩年雖然改了許多,可是有些地方卻怎麼也轉不過彎來。
扯了草稿本出來。
女孩冷著臉道:「有什麼好藏的,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知道自己寫的話不好藏起來,至少證明你還不是那麼無藥可救,膽子再大一點,我幫你拿去念給爸媽聽。」
「別,姐,親姐,算我求求你。」
本來零花就少了。
讓爸媽看了,還不給他扣光。
真是欲哭無淚。
「你恨我們不給你錢花,是為什麼?」
「不夠吃唄,朋友多。」
「現在留在你身邊的朋友還有幾個?」
好像都沒了。
丟人不丟份,林雙鹿打算胡編幾個出來,扳著手指頭一邊數一邊報名字,十根手指頭用完才停下來。林雙絳搖搖頭,鄭重道:「肖默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老姐你的革命戰友。」
早在龍泉鎮,兩人就跟穿一條褲子似的,整日黏在一起。
「我窮,她也窮,你姐我現在不窮了,可是你見她來找我要過錢嗎?」
別說要錢,出去請肖默吃東西,超過一塊錢,女孩就會糾結。
林雙鹿不說話了。
好像有點想通,可是又憋得難受,「我一個人多寂寞,可是你看,不給他們吃的,都不理我。」
捶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屁股。
罵道:「誰讓你這麼猥瑣?成績不好,長得不行,脾氣也娘里娘氣不像話。」
「有你說的這麼不行嗎?」
林雙鹿皺眉。
好久沒聽到老姐損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揭人傷疤。
揪了他的耳朵,認真道:「拿出你對皮球的那份真誠,朋友自然就來了。」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誰想要那些人當朋友啊,他只是喜歡被人吹捧的感覺。
默默招手讓皮球過來。
摸著這賴皮的腦袋,對林雙絳說,「他們才不如皮球呢,哼。」
林雙絳徹底無語。
同時又覺得林雙鹿莫非是個人才。不信賴人這種生物的智慧,全交給錢去處理的「豁達」,通常只在那種看遍人情冷暖的老油條身上才看得到。
臭小子這麼幼稚。
難道已經到達這種境界?
又想他沒錢的時候,喜歡附會楊雄等班級紅人。
有錢的時候,又喜歡別人來附會自己。
當真勢力得可以。
懶得再管,去廚房幫著孫芳做菜。留下林雙鹿苦惱坐在院子裡,心想,花點錢找存在多棒啊,反正那些人的自尊本來就可以用錢買到,有什麼不好的呢?
各取所需啊。
從陳冬那回來以後,陳虎找過她一回。
兩人在小吃店碰面。
陳虎抽了幾口煙,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林雙絳咳嗽了一下,說還好。一時之間兩人尬聊也聊不下去,臨走,開口道:「有個什麼只管來找我,比不上許大哥,但罩你還是沒問題的。」
「謝了。」
林雙絳點頭。
末了,不知怎的,看著她的黑眼圈又補充道:「你那個表姐不是什麼好人,離遠一點。」
「怎麼?」
林雙絳皺眉。
猶豫一下,把許弋繁之前托宣玉給她送手機的事情說了。
和陳冬不一樣。
陳虎心思重。
林雙絳家的事情也聽說了些,禍是她表親闖的,聯想到那女人沒把手機給林雙絳,便在心中懷疑,這些人是早有打算,不然哪可能這麼湊巧?
女孩半天沒有說話。
怔怔看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