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再度逃亡
2024-05-04 06:54:29
作者: 月黑
傻子比劃半天。
乾脆抓著林雙絳,來到池塘的出水口,連日下雨,可是水位卻一直保持著沒有上漲,跟過去,發現一處排水渠。男人伸手一指,然後躲開老遠。
好奇心驅使之下。
湊過去看了,泡漲的屍體在溝渠里,若影若現。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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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離深坑,扶著樹站了一會兒,開始嘔吐。想起之前抓的魚,噁心一陣強過一陣,差點沒把膽汁都吐乾淨。臉色發白,頭也疼得厲害,急匆匆趕回去。
縮在被子裡,渾身發冷。
靳寒見她如此,問怎麼了。
女孩眼睛半閉著,沙啞道:「那個池塘里有死人,魚……我抓回來的那些……」
靳寒嘆了一口氣。
並不驚訝。笨手笨腳,燒了熱水進來,替她擦臉。望著男孩的臉,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不怪那裡的魚沒人去抓,看來,隔壁那一家,甚至這個蜂窩煤廠的人都知道下面的水裡有什麼。
那麼問題來了。
方才看到的那具屍體,是誰呢?
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中午,口渴得厲害,起身倒水,發現靳寒不在,想必是去上工了。心中擔憂,穿好衣服急匆匆往廠里趕。
去的路上忽然被隔壁的小男孩拉住。
自從那次事件之後,他總是躲著她走。
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忽然拉住自己。
臉上全是汗,急忙道:「你跟我來!」
以為靳寒出事了,趕忙跟著跑過去,走到一半才發現這不是去廠房的路,而是通向外界的路。小男孩低聲道:「剛才來人了,我聽他們說要帶你哥哥走。」
心中一驚。
趕忙掙脫,怒道:「那你把我揪來這裡幹嘛?」
小男孩急得眼睛都紅了,「他們還說要殺了你,扔到坑裡!」
倒吸一口冷氣。
冷靜下來,第一個念頭便是跑。他們一定是查明了靳寒的身份,這才出動,不過這些人膽子也實在太大了些,竟然還要殺人滅口,她不過是個小屁孩,還能泄露什麼?想到排水渠里的屍體,女孩咬牙。
家人都該急壞了吧。
距離她失蹤,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大哥知道了嗎?
大魔王的脾氣那麼糟糕,回去以後被揪住肯定少不了一頓教訓。他明明警告過自己,不要惹是生非的。
拍拍小男孩的頭。
林雙絳低聲道:「你快回去吧,別被發現了,還有,謝謝。」
說完,朝著廠房的方向跑去。
「你不跑嗎?」
男孩急道,「他們真的會殺人的!」
人已經跑出老遠,不會再回應。
監工被叫過去了。
工人懶懶散散的地坐著,見她來了,抬了下眼皮。一把拉住靳寒的手,低聲道:「快走。」
心中一驚。
也顧不得背上的東西。
扔了,跟著林雙絳跑出來。他們之前曾經找機會逃跑,問了工人才知道這是在大山深處,根本沒有道路通行,更不用說監工養了一堆細犬,專門用來抓試圖逃跑的人。
情況緊急。
逃是死,不逃也是死。
望著深坑,一咬牙,帶著靳寒上了木板,順著斜坡滑下去。發現這裡的秘密之後,她發誓一輩子不要再過來,望著排水口愣了有幾秒的時間,猛地抓住靳寒,毅然決然跑了過去。
見到屍體。
林雙絳的手緊了緊,靳寒反握住她。
心稍安。
強忍住恐懼,穿過去,來到半山腰。坡幾乎呈九十度,好在植被很多,兩人扶著樹枝倒也順利爬下去。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還沒把氣喘勻,便聽此起彼伏的狗吠。
嚇得一哆嗦。
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順著山泉水匯集的小溪,找到河流,遠遠看到炊煙升起。林雙絳心裡一松,雖然只有四五戶人家,但是只要見著人,便有機會聯繫到警察然後逃出去。
敲了兩家門,都無人在。
農忙時節,白天不會有人。當敲響最後一家的門時,林雙絳已經不抱希望,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門開了。是一個有些駝背的老人,滿臉皺紋,疑惑地望著他們。
「爺爺,能給我們一口水喝嗎?」
老人嘖嘖稱奇。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討水喝,端了兩碗過來又問他們要不要吃飯。林雙絳趕忙點頭,只有剩飯,還有一點蒸臘肉的油,一半倒在自己碗裡,另一半倒在靳寒碗裡。
兩人狼吞虎咽吃了。
問老人有沒有電話。
對方搖搖頭,「電都是前幾年才通的,上哪找電話。」
說完,又問他們是哪裡過來的,這裡不通公路,除了他們幾家在此照顧田地,幾乎沒有人過來。打量一下屋子,除了兩個老得不像樣的櫥櫃和一張發黃的年畫,什麼也沒有。
嘆了口氣。
以為二人迷路了,便招呼他們留下來,「我兒子晚上回來,他常去鎮上,你們問他。」
林雙絳連忙道謝。
把碗收了,拿到院子裡洗。老人默默看著,點了旱菸。
又幫著淘米做飯,等老人兒子回來,天已經完全黑了。沒有什麼菜,悶了一鍋土豆,清炒西葫蘆和白菜便是一頓晚飯。男人和女人回來,見了他們,安撫道:「等明天早上,我送你們去大路上,花個幾塊錢就能坐到鎮上。」
「那真是太好了。」
女孩臉上有了笑容。
靳寒不大說話,臉上的灰一直留著沒有洗,晚上林雙絳打來水,兩人洗了上床。
沒有多餘的房間。
還是住在一處。
林雙絳心裡鬆快,靠著牆壁,很快睡著了,輕微的呼吸聲在夜裡分外清晰。靳寒翻來覆去睡不著,起來查看,發現房子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試探著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一會兒,推門進去,房間裡空無一人。
心中大驚。
趕忙回去搖醒女孩,趕緊走。
睡眼惺忪,揉著頭髮不解道:「他們人不是挺好的嗎?」
「都不見了,快。」
說著,直接將林雙絳揪起,背到身上,在門響之際躲到柴火堆里。突然生變,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本來還迷迷糊糊的,現在完全醒了。看著鬼鬼祟祟的幾人,只覺得後背生寒。
「他們……」
捂住女孩的嘴巴。
比了個噓的手勢。
老人、兒子、兒媳,還有幾個男人進來,房間裡找不到人,以為他們跑了。趕緊拿著手電筒出去追,門外狗叫不已。這狗吠太熟悉了,在煤窯的時候,每日都聽得到。
他們差點,就被這一家人賣了。
苦笑一下。
那煤窯就建在山上,除了往下運蜂窩煤,從來沒看到有人種菜,他們平日吃的不是這些農民送的還能是誰送的。真是太大意……見她咬著唇,靳寒低聲道:「不關你的事,這些人本來就心術不正。」
「你怎麼知道的?」
少年解釋道,「他說兒子兒媳在地里勞作,但兩人卻是空手回來,家中連個鋤頭沒有,正常的農家都會在院子裡堆肥,我們進來以後卻看不到一點動物的糞便。」
住在這樣荒僻的地方,不務農又是靠什麼生活呢?
林雙絳恍然。
「臥槽,原來你腦子這麼好用。」
靳寒無語。
轉過頭去,繼續看著外面。
確認外面沒了聲音,兩人才從後門摸出去,穿過一片苞米地,又來到了樹林外圍。這個季節,雖然也能找到一些果子吃,可是裡面到處都是蚊蟲,他們穿的又少,簡直是行走的餌料。
走了一段。聽見人聲,急忙躲起來。
靳寒站立良久。
才拉著她離開,林雙絳也有些難過。追兵來的方向,通向公路,他們已經能夠看到車輛的燈光,可是卻不能冒險過去。就這樣,為逃避追捕,兩人再次扎入深林。
等天漸漸亮起來。
完全把追兵甩開了。
但是兩人,也成功迷路。摘了些野生梨子,勉強充飢。
林雙絳咬了一口。
酸得頭疼。
臉皺到一起,又啃了兩口才扔掉。靳寒面無表情吃了,又領著她繼續往前。若說一開始都是林雙絳在主導,現在變成了靳寒在主導,少年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逃出生天,表現出極為頑強的意志力。
負責追捕的人。
有自己的策略。
比起抓到人,他們似乎更害怕靳寒他們逃出去,大部分人手派到公路沿線,蹲守。他們要逃,這是必經之路。剩下的人,則分成幾組,往山里搜尋。
另一邊,許弋繁已經放暑假,從學校回來。
聯繫不到人,揪著唐小胖讓他到林雙絳家裡問,才知道女孩已經失蹤一個多月。因為涉及到靳寒,相關部門出面,學校的老師知道消息也不敢對外泄露,竟然就這樣瞞了許久。
差點沒把表弟捶死。
告訴了父母,請來保安公司專門人員,召集了一堆人,直接往靳寒家趕。
這裡已經變成制定戰略的大本營。
軍方的。
警方的。
還有靳寒叔叔為代表的靳氏一族,聚在一處。見著許弋繁過來,並沒有給好臉色。
「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插手。」
看了一眼高大的男生,靳寒的叔叔說道。
一腳將桌子踢翻。
沉聲道:「我對你侄子是死是活不感興趣,只是那個小丫頭,是我的人。」
王以誠出來。
望著他。
兩人對視良久,男人點點頭,示意他進來。
把現有的信息說了以後,囑咐道:「不要魯莽行事,這些地頭蛇手段兇殘,稍有不慎,害的是他們。」
冷著臉出去。
帶著人,浩浩蕩蕩,驅車準備離開。
瞳有異色的中山裝男人,出來,在許弋繁耳邊說了幾句,男生便跟著他下車去,單獨交談。
陳冬早等得不耐煩。
催促了幾句。
許弋繁回道:「再等一會兒。」
也不知蘇離,是怎樣讓他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