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玫瑰有香
2024-05-04 06:54:07
作者: 月黑
回家以後,面對父母,說事情已經辦成,林友良再三追問,確認是真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喃喃道,「竟然這樣容易。」
從最基本的崗位上去。
成為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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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人脈,有了尊重,有了生財的路子。
周遭所見,均是和以往大不相同,從前冷眼相看的人現在見面都是恭維,從前不來往的親戚,逢年過節,再遠也會捎來問候和禮品。嘴上雖然不說,但覺得自己所處的位置已經不是普通人。
吃穿用住,再不用愁。
只是遇到這件事,萬般走投無路,才深刻認識到,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老百姓。
比普通人過得好一些。
並不代表,跨越了階層。
那些真正掌握了權力的人,他連面都見不到。一時無限感慨,坐在客廳里,半晌無語。見他如此,孫芳拿了酒出來,剛要擺盅子,男人揮揮手,「算了吧。」
得了信。
又在家等了幾天,確認後,才走。
臨走前,找林雙絳談話。問她靳寒有沒有什麼條件,女兒臉上有一種奇怪而陌生的表情,似同情,似苦惱,「沒有,他什麼有沒有說。」
這下,林友良才算是徹底服氣。
貧窮之家到富裕。
眾人視財如命,為財,醜態百出。然而到了靳寒他們那裡,錢已經不再是一個爭奪的對象,或者說,這點錢,對方並不看在眼中。多半是因為和女兒的玩伴關係,才答應。
想來想去。
什麼領導,什麼關係,都是虛的吧。
林友良原本躍躍欲試,躁動不已的心沉了下來。人會因為想要樹上的果子,加倍鍛鍊身體,卻不會為了摘天上的星星,而鍛鍊跳高。苦笑一下,出門去。
孫芳有些擔心。
但只是看著丈夫漸行漸遠,不管未來發生什麼,只有這個家,是她唯一想要守候的。
杜雲婕有些苦惱。
高中生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初中的時候,有許弋繁護著,走到哪裡,都是前擁後簇,人人羨慕。精力都放在舞蹈上,學習少花一點功夫也還過得去。
才貌雙全。
是別人對她的評價。
可是到了高中,卻完全變了樣。緊張的學習生活,老師給的壓力,還有同學之間詭異的氛圍,讓本來就不太善於人際關係處理的她,越發陷入孤立的境地。
男生想靠近。
但是她不願意,這些人沒有許弋繁好,甚至比不上何應諾。
而女生。
都不太願意搭理她。
上學放學,上課下課,甚至連個願意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上學真的變成了坐牢,加倍沉迷於舞蹈練習,也因此,學習成績一落千丈,一個班六七十個人,排到倒數第五名。
暗地裡嘲笑的聲音,快把她逼瘋。
老師也因此找到家長。
父親讓她專注學習,母親讓她一心練舞。
和諧的家庭,開始分裂。她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或者不該聽誰的。壓抑的情緒,終於在一次班級活動後爆發,所有人都買了文化衫,參加學校大合唱,只有她,沒有。
排練過後,傷心欲絕。
拿著電話,撥通了何應諾的號碼。那日過後,何應諾便不再聯繫,明知道女生主動很掉價,可是她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理解和安慰自己。
夜裡十點。
男生躺在床上,看著游離在黑暗中的塵埃。
接通電話。
甜美的女聲傳來。
心中一動,簡單的問候之後,兩人約了時間見面。本來陰沉的世界,忽然亮起來。起身到衣櫃裡翻找衣服,試了幾套,決定後,才上床,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早早來到約定的地方。
過了一個多小時,杜雲婕才到。
穿著白色的寬大羽絨服,裡面是緊身連衣裙,絲襪將漂亮的腿型襯托得更加纖細,比起學校里,整天校服運動褲的女生,顯得迷人得多。黑亮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發箍固定好,長長拖在身後。
兩人走在路上,吸引不少目光。
俊男美女。
璧人一般。
聽她說自己的煩惱,也不覺無聊,好言勸慰,心都是歡快的。女孩的情緒漸漸好轉,說想去一個地方,何應諾笑道:「什麼地方?」
「酒吧啊,許弋繁以前總是不許我去。」
「……」
這樣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說起另一個男人,是篤定他逃不出她的掌心吧。沉默了一會兒,便說好。帶著來到一處偏僻的酒吧,說是酒吧,其實分了卡座,能隔絕人的視線。
找了一處位置坐下。
她小聲道:「怎麼人這麼少?」
「白天肯營業都不錯了,想喝什麼?」
「我……沒喝過酒。」
杜雲婕有些侷促,看向何應諾。男生點點頭,叫來服務員,點了酒和食物,不一會兒便送上來。果盤和爆米花,還有骰子,教著玩了幾回,便學會了。
看著酒,躍躍欲試。
喝了一杯。
覺得還好,便逐漸放開。
何應諾的眼神逐漸加深。女孩不過喝了四五杯,說話便有些不利索,他喝得更多,臉上卻一點都不顯。
又倒了一杯。
飲下。
從自己的座位,來到女孩的座位,扶著她的肩膀,勸道:「別喝了吧。」
第一次喝,這已經不算少了。
人一心想喝酒的時候,都是勸不住的。
不再玩骰子。
自斟自酌。
又喝了兩杯,說熱,便脫了外衣。連衣裙包裹著姣好的身軀,充滿彈性的肌膚,雪白的顏色,他又不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心便隨著杜雲婕的動作熱了起來。
手摸上去。
輕輕揉捏,而後吻了過去。
已經迷糊,但尚有意識,掙扎了兩下,沒法逃脫何應諾的禁錮。又氣又怒,一巴掌扇了過去。
「流氓!」
「他沒這樣做過嗎?」
目光冷冷,臉僵住,他看向身下的女孩。
眼角掛著淚,楚楚動人。
心裡的那個人,卻始終不是他。
「許弋繁才不是這樣的人,你混蛋!」說著,積蓄起力氣,又給了男生一巴掌。打在左臉,刷地紅了,淚痣處有些紅痕,是女孩的指甲刮傷的。
「他只是不對你這樣做而已。」
想起許弋繁和林雙絳在一起的親昵樣子,怒氣上涌,猛地拽住杜雲婕的手,用力,聲音嘶啞,「男人不可能對自己喜歡的人,無動於衷。他不那樣做,就是因為心裡沒有你。」
舉起手。
又是一巴掌。
這回何應諾按住了她的手。
少年的音色,變得狠厲。
「我不是打不過你,只是心甘情願被你打,可是並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鬆開。
起身。
眼角的淚痣越發分明。穿上外套,出去,丟下衣衫不整的杜雲婕,冷道:「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便不要聯繫。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就沒有義務聽你訴苦,陪你喝酒,替你買單。」
說著,也不管這樣丟下她,會不會有危險。
徑直離開。
晚上,來到雲上時光,點了玫瑰。
見他心情不好,女人便一直默默陪著。何應諾很疲憊,兩瓶酒喝過,便靠在女人大腿上,昏昏睡去。醒來,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發現不是酒店的房間。
衣櫃占了房間的一半。
另一半便是床。
窗子拉得嚴絲合縫,掀開被子,身上穿得好好的。
忽然,外面有了聲響。
過了一會兒,女人掏鑰匙開門進來,打開燈,放下背包,望著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睡得還好嗎?你醉了,我就把你帶回來,這是我家,不是酒店,你不用擔心。」
說著,女人攏起頭髮,用髮夾別住。
當著他的面,換上睡衣。少了平時妖嬈的感覺,卻多了幾分鄰家大姐姐的味道。
何應諾搖搖頭。
「為什麼不讓我在酒店?」
「傻弟弟,幫你省錢啊,都醉成那樣了能幹什麼。」
最後一句話帶著笑意。何應諾抬起頭來看她,不知說什麼好。和在店裡不同,玫瑰此刻顯得很隨意,見他起來,便上前幫著穿衣服。有過不少女人,可是被這樣對待還是第一次,被杜雲婕潑了冷水的心,漸漸暖起來。
握住玫瑰的手。
兩人俱是一頓,女人不動聲色撇開,問他想不想喝水。
何應諾答應了。
她便起身,去外面倒了蜂蜜水過來,好心道:「這個解酒,我平時也喝,就是太甜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醉。」
說著。
接過,一飲而盡。
女人笑笑,沒有說話。見他精神好些,便送了出去,夜裡四點,大街上空無一人,連只流浪狗都沒有。一直送到馬路上,女人才裹著衣服回去。
想起那日,她出來送傘。
也是如此。
恍惚間,玫瑰的背影和林雙絳重疊在一起。夜風吹來,清冷的街道變得凌亂,他又能回到哪裡去呢?
又折回去,敲響女人的門。
對方見是他。
又喜又驚,趕忙迎了進來,問道:「怎麼又回來了?」
沒說幾句,少年便抱著她,來到床上。頭埋在女人的胸間,像小時候一樣,睡在母親懷裡。玫瑰摸著他的腦袋,面容變得柔和,喃喃道:「我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小時候讓人擄走,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裡。」
深吸一口氣。
他翻身壓住她,神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