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羞恥遊戲

2024-05-04 06:53:39 作者: 月黑

  「你……你幹嘛?」

  之前被囚禁的記憶還在,面對這樣的許弋繁,不免有些害怕。微微放手,從下面將天藍色的毛衣拉起,裡面穿著淡黃色的兒童保暖內衣,印著米老鼠的圖案。

  微微隆起的胸部。

  往下是平坦的小腹。

  盡數把衣服褪了,女孩從震驚到抗拒,臉紅得不行,不敢去看許弋繁的臉。只覺得腦子熱烘烘的,只有一團漿糊在冒泡。腳不安分地踢了兩下,小聲道:「大哥,你別衝動。」

  剛才好像玩過頭了。

  再怎麼說,許弋繁也是個正常的男生。

  而且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

  沒有力氣推拒。

  只能像掉入陷阱的動物,等待獵人的發落。雖有些強迫的性質,卻並不討厭,不如說,心中還有些歡喜,真是無可救藥。保暖內衣束在褲子裡,拉出,將一動不動,裝鵪鶉的女孩翻過。

  

  他的手,拂在她的後腰,久久不動。

  這才意識到。

  他並非控制不住。

  和靳寒一樣,在查看腰間的傷疤。傷口早已癒合,縫合的痕跡也漸漸淡了,只是隨著身體的拔高,傷疤也跟著拉扯開,像蜘蛛的腿一樣,橫亘在腰間。

  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用手輕輕觸碰。

  男生低頭,緊緊抱著,溫暖的唇在醜陋的傷疤上輕啄,慢咬。

  動作很慢。

  力氣也不大。

  可是卻極劇烈地拉扯著她的神經,沒法思考現狀,所有的感官都追隨著那溫熱的觸感,下沉,深陷。暈暈乎乎的,許弋繁已經將她的衣服拉好,攬了女孩在懷中。

  下巴抵著毛茸茸的腦袋。若說剛才還有些躁動,現在已經完全平息下來。

  琥珀色的眼盛滿哀傷。

  都是他的錯。

  如果沒有帶林雙絳過去,所有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女孩的眼角微紅。

  全程沒有說話。

  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緊閉著眼,孫芳總是念叨過些日子,等天氣熱起來,便帶她去省城的醫院看看,能不能把這些疤痕消除。洗澡的時候,也儘可能不去看。

  偶爾穿褲子碰到。

  愣過之後。

  以後便總習慣把衣服卷進褲子,這樣就可以避免接觸。

  現在讓許弋繁看了、摸了,還……親了。

  這傢伙,就是個十足的變態。緩和了情緒,蹬著他的大腿,女孩低頭,在寬厚的肩膀上狠狠咬下。

  「變態。」

  也不惱,只是摸著她的頭,不說話。

  不知道在想什麼。

  鬧過、哭過,靠著許弋繁,電烤爐的熱意源源不斷傳來,睡了過去。怕她著涼,將地上的毛毯撿起,嚴嚴實實圍上。她匍匐在他身前,他的手牽著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兩人坐在沙發上。

  融為一體。

  從背後看,根本是一個人。

  睡了兩個鐘頭,醒來,外面的天依舊灰濛濛的,地上積了好厚的雪。許弋繁不見了,穿了鞋子起來,在廚房發現男生拿著筷子,面對已經燒開的沸水,不知道在攪什麼。

  過去墊腳一看。

  「你這是煮方便麵嗎?」

  「樓上的小孩醒了,說餓。」

  「挺香的——」

  看著鍋里糊成一團的東西,林雙絳言不由衷。瞥了一眼,男生有加了些醬油進去,將面撈起,端出。黑漆漆的一碗,不說以為是板藍根湯麵,忙攔住,用筷子挑了一口,平靜中帶著扭曲,「我也餓了。」

  「我給你煮。」

  「就吃這碗吧。」

  說著,將碗端起,又放了些胡椒進去以毒攻毒,在男生的注視下,連湯都喝了。

  狂喝了水。

  許弋繁皺眉。

  「不夠?」

  「……夠了。」

  連忙擺手。

  吃完,見他還要去大展身手。林雙絳趕忙搶過方便麵,表示她煮給小陀螺吃。男孩睡醒了,在外面痴呆呆的,他在哪,他是誰?為什麼一覺醒來,林姐姐就不在了,只有一個看著凶神惡煞的大哥哥。

  不過大哥哥雖然凶。

  對他還挺好。

  給了一顆巧克力,好甜。

  端了方便麵出去,男孩撲上來,心急道:「林姐姐,你去哪了?我們現在在哪?」

  「先吃麵。」

  摸一把腦袋。

  將東西端上桌,給小陀螺找了個凳子過來。方便麵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外圍有些焦,溏心。男孩掇破了,用筷子扯成幾塊,在面里拌轉,吃得異常香甜。

  按著女孩的頭。

  再遲鈍也察覺到兩人做飯水平的差距,頓時懷疑起剛才那碗面的味道到底如何。

  「很難吃?」

  轉過頭來。

  齜牙笑了。

  她拉著他的手,面不改色道:「是我吃過的最好——的調味面。」

  「真的?」

  「比真金還真。」

  說著,還伸出三根手指,作發誓狀。面是真難吃,可是林雙絳想掩飾的,卻是自己突然滋生的的占有欲。許弋繁的一切都想要,即便是做的飯,再難吃,也只能她吃。

  不能容忍別人染指。

  這樣的心思實在有些噁心。

  自己也清楚。

  所以才裝得若無其事。而在對方眼裡,卻是女孩為了幫他掩飾尷尬,才全數吃掉。回到廚房,自己煮了一碗,剛吃一口,臉色立馬變了。

  這是食物嗎?

  看著女孩的背影,心中有些怪異。

  最終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把那碗烏漆嘛黑的面吃光,學著林雙絳的樣子,把湯也喝掉。

  胃裡翻江倒海。

  出去,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小陀螺吃完,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兩人。孫芳不讓她和許弋繁接觸,怕男孩說漏嘴,趕忙道:「快叫大哥。」

  「大哥。」

  男孩喏喏道。

  對這種人畜無害的長相沒有抵抗力,許弋繁難得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

  對著林雙絳問:「你哪裡撿的?」

  訕訕笑了。

  他怎麼知道小陀螺是撿來的,過了半晌才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弟弟,他暫時離開了,托我照顧。」

  「男的女的?」

  「啊?」

  「你朋友是男的女的?」

  小陀螺急忙站起,生怕許弋繁不知道,還特別強調了他們和林雙絳的關係。

  「我哥哥是男的!林姐姐可好了,總給我們東西吃。」

  「……」

  方才還挺順眼的一個小孩。

  頓時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許弋繁皮笑肉不笑。

  本想發火,又怕林雙絳嚇著,好不容易才哄回來,要是跑了該怎麼抓回來。強忍著刨根問底的欲望,只是冷著臉,看著二人。趕忙捂住小陀螺的嘴。

  還不想這麼早就斷腿。

  林雙絳忙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大哥,明天再見。」

  說著,幫小陀螺穿好衣服。

  自己也套上外套。

  出門去。

  哪能讓她自己走。許弋繁趕忙追出去,女孩已經走出好遠一截,遠遠望著他,大聲道:「大哥,你回去吧,我媽該回家了。」

  說著,頭也不回。

  雪地里留下四排腳印,一深一淺,一大一小。

  許弋繁愣住。

  她母親並不歡迎自己,若是跟去了,被發現,兩人只怕再難見面。

  回到家中。

  將碗筷收拾了,來到二樓。

  立在房間中央的沙包發出沉悶的響聲,一拳接一拳,在寂靜的冬夜裡,男生滿頭大汗,衣服早已濕透。如果那時候他的速度足夠快,反應足夠靈敏。

  完全可以救起。

  女孩的身體的傷疤,同樣也是他心上的傷疤。

  帶著小陀螺回到家,早已沒了和劉桂芬生氣的心思,進門看到老人還主動叫了一聲奶奶。孫芳從廚房端著菜出來,見了她,只問了一句到哪玩去了。

  看來並不知道她離家出走的事情。

  也是,劉桂芬怎麼可能說。

  看了一眼老人。

  林雙絳點點頭,帶著小陀螺進去。肚子裡還裝著許弋繁的親手做的食物,晚飯隨便扒了兩口,便上樓去。夜裡睡著了,肚子疼得厲害,起了好幾次夜,才沒再拉。

  真的有毒。

  能把方便麵做出這種效果。

  皺眉在床上,滾過來滾過去,心裡把大魔王念叨了一萬遍。

  許弋繁也好不到哪裡去。

  抵抗力強,可是晚上失了智,練了許久的拳,運動過後出汗,風一吹,肚子也中招。第二天兩人相見,臉上俱是深深的黑眼圈,活脫脫兩隻國寶。林雙絳咬著唇,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

  不好意思。

  許弋繁只按了她的頭。

  「不許笑。」

  「就笑。」

  笑嘻嘻看著,牙齒和雪差不多亮。心中一熱,直接抱她起來,親了一口,背在身後。

  摩托車這樣的天不能用。

  直接開了家中的車,帶著林雙絳來到鳳霞山。滿山都是雪,少有人踏足,倒是比市區積得還厚,不是有樹枝被壓斷,落到雪地上,那聲音好聽極了。

  下車,檢查路況。

  上山的路沒人打整,起了冰,車胎受不住。

  停好,直接背著林雙絳往上去。

  開始還挺爽的,後來爬得高了,許弋繁本來就高高,在他身上看下面的城市,只覺得天旋地轉。實在受不了,女孩鬧著下來。拉住他的手,一步步前行。

  走到一半,才想起,他們這是來幹啥。

  大冬天進山,死裡面都沒人知道。

  戀愛中的人智商果然為零。

  抬頭去看,雪光映照下金髮有些發白,顏色似乎比夏天的時候要淺。鼻樑挺直,側面看去,像是雕塑一樣完美。其實他的五官很漂亮,甚至可以說精緻,只是淺色的眼眸像是野獸。

  眼白比普通人多。

  整個人,顯得十分凌厲。

  在雪中,這樣的感覺更甚。

  「大哥,還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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