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曾是牢籠
2024-05-04 06:53:38
作者: 月黑
聽到的那一刻,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方才身上的熱意,集中到心臟。
燙得難受。
為什麼這丫頭總是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年紀還那么小,到底是哪裡學來的……許弋繁久久沒有反應,後知後覺,林雙絳的臉紅了起來,一時動心就說了,說完才覺得羞恥。
為了掩飾,頭往他身上使勁蹭。
如同標記地盤的動物。
想要把自己的氣味留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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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弋繁彈了一下女孩的腦門,將人抱起來,擺弄好腿,使其跨坐在自己身上。
如此,便能平視。
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俯身,女孩退無可退,只能看著對方的臉越來越近。許弋繁覺得她說的話太赤裸,殊不知在林雙絳眼中,他的行動力也好得糟糕。
當初毫無徵兆,就親下來。
毫無徵兆,就宣布她屬於他。
現在也是一樣。
看著越來越近的臉,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刻,趕忙偏過頭去。現在不是幹這種事情的時候,扯了男生的臉,齜牙咧嘴道:「你還沒說為什麼不來見我!」
就算趕著去報導,也不該連個信都不給。
將在臉上胡作非為的爪子扯開,握住,怎麼好像有點腫……抬頭望著她的眼,認真道:「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這個世界上我最想見的人就是你好不好!」
氣急敗壞。
恨不得在他身上抓幾下。
又來了。
許弋繁只感覺頭皮發麻。
一直以來都是防禦姿態,他要,她不許,兩人在強迫和反抗之間,僵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可是現在卻那麼積極……不會是腦子在生病期間出問題了吧。
震驚地看向林雙絳。
隨後難過地低下頭,顫巍巍伸出三根手指。
「這是幾?」
「我已經上初中了,要不要解一個二元一次方程給你看。」
女孩不耐。被人質疑智商的感覺,真的不爽。可是望著他內疚的樣子,又覺得難過,輕輕撫上許弋繁的臉,低聲道:「我全好了,真的,你看,能跑能跳,還能背著人在雪地里徒步走十公里呢!」
離家出走之前,可是把劉桂芬氣得夠嗆。
她厲害著呢。
說著,跳下來。
轉了個圈。
可是許弋繁看到這樣的她,反而更加難過。拽到懷裡,緊緊抱著,氣息紊亂,一再低喃對不起。
以前道個歉,跟要命一樣。
現在一次性說這麼多……腦子壞掉的應該是他才對。女孩抬著頭,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窗外的雪才停了不到半個小時,又紛紛揚揚下起來,大片大片,像鵝毛一樣。
不想看他,這樣難過。
強打起精神,拉著許弋繁的手往外走,嘴裡念叨著這麼大的雪不堆雪人可惜了。男生並不動,大手只是反覆摩挲著她長滿凍瘡的手,琥珀色的眼睛一半是蒼茫的雪景,一半是她的身影,其間全是憐愛。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真是要命。
一直壓抑。
不想讓眼淚掉落。
現在卻堅持不住了,一滴接一滴,像下雨一樣,哭著撲到許弋繁懷中。僵硬過後,男生便抱著重新回到沙發上,懷中的小人口齒不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喊著不要走。
捏了她的鼻子。
威脅道:「不許哭。」
果真不哭了,紅通通,還蓄著淚水的眼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看,嘴巴動了動,眉頭習慣性上挑。這種小心眼的姿態,實在惹人愛。
喜愛便是占有。
不顧對方意願,強取豪奪。
一生中可以遇到的,堪稱喜愛的東西那樣少,一旦認定,不會放手。機車是這樣,她亦是這樣。可是忘了,林雙絳並不是一件單純的物品,可以任他揉搓,處理。
會反抗。
會難過。
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會回應他的感情。
濃烈、真摯。
他點火,沒想到,這把火燒得太猛烈,不知不覺陷了進去。
從她捨身相救的那一刻,許弋繁便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左右她的人生。想了許多,最後說服自己,即便女孩離開他投向別人的回報,也是她的自由。
做好了放手的準備。
自嘲地笑笑。
少有這樣無可奈何的時候。可是風雪中再見,她眼中的光仍舊灼傷了他的心。那一刻,許弋繁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察覺到,另一種令人困惑的情愫。七分的喜愛、三分的苦澀,加在一起,是十分的不舍。
刻意保持距離。
試探。
越是想要靠近,越是隱藏自己的願望。
想知道,他對她而言,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說,不能容忍沒有你的世界。
震驚和羞澀,直接導致大腦有一瞬的停擺。心中有些東西呼之欲出,他聽見自己說,「不許哭,我會難過的。」
如果我曾是你的囚籠。
對不起。
以後我會變成保護你的盔甲,所以不要再哭。
嘴巴微微張大。
不相信許弋繁會說這種話,林雙絳狐疑地轉著眼珠,伸手來摸他的額頭。腦子壞了吧。大魔王除了威脅還會說出這麼動聽的人話?
躲開了。
捏著她的手。
強勢的吻落下,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只在唇上輕輕碰了,而後便離開。
克製得不像他。
「大哥?」
「嗯?」
「你真是我大哥?」
「嗯。」
「許弋繁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沒有,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
臉雖然有點黑,但是毫無暴走的跡象。
不安地望著他,聽到這種話都沒有發火,病入膏肓了這傢伙。該怎麼辦呢?還有沒有得治,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男生也只是哼了一聲,按住作亂的小手。
林雙絳徹底慌了。
「大哥你還記得,如果沾花惹草就要打斷我的腿嗎?」
這始終是一個心結。
像是懸在頭上的狗頭鍘,生怕哪天就掉下。
既然要對她好一點,當然要趁機談條件。
許弋繁點頭。
「你乖一點,就不會。」
「還好還好,還是原來的配方。」雖然有些失望……女孩露出安心的笑容,在他胸膛上拍一下,臉上還掛著淚水,現在卻齜牙咧嘴地笑起來,「真是嚇死我了。」
忽然想起什麼。
她一驚一乍道:「那你為什麼只親了我一下?」
往常不都是深入交流的嗎?
「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哭完,又笑,變臉比變天還快,現在情緒又極度低落,恨不得化為塵埃,鑽到沙發縫裡。受不了這種幽怨的目光,他按著她的腦袋,抽了抽嘴角,「你想些什麼……」
「別想騙我,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方才就想說了。
這件羊絨針織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扯著女孩的臉,沒好氣道:「這是我媽的味道。」
「哦,還搬出阿姨來當藉口。」
背過身去。
嘴硬得不行,可是卻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早該想到,首都的花花世界那樣迷人,同齡的貌美小姐姐這樣多,誰還會記得一個鄉下的野丫頭。
不是她誇他。
以許弋繁的外貌和王霸之氣,和招蒼蠅的臭臭菊有得一拼。
何必吊死在自己這顆發育不良的歪脖子樹上。
煩躁起來。
將女孩強行扳正,「我……只喜歡你。」
「切,男人的話有幾句能信,你再說一遍。」
耳朵湊上去,嘚瑟得不行。
原來是在這等著。
總是被她耍得團團轉,許弋繁捏著小巧的耳朵,故意吹了口氣,囫圇發出幾個難以分辨的音節。沒聽清,女孩登時瞪大眼睛,憤憤看著他。
「不行,你再說一遍。」
湊過去,他故技重施。
林雙絳一副要抓狂的樣子,先是揉了自己的頭,而後扯著他的衣領,死活不放,簡直就是人形八爪魚,附帶強力吸盤。兩人纏在一處,抱枕、毯子弄得亂七八糟。
電烤爐也踢倒了。
女孩騎在他的身上,咬牙切齒,「我看你說不說!」
作勢要去撓腰。
長高了一截,可是在許弋繁面前依舊是個豆芽菜。
好不容易把外衣弄開。
剛要下手。
許弋繁不動了,忽然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而且我沒有沾花惹草的癖好……」說到後半截,許是想起另一個容貌絕美的男孩,本來是告白的話,硬生生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血腥味。
歡呼一聲,撲上去。
臉上的笑,像花苞一般,徐徐綻放開來。
她說:「我才喜歡你,世界上最喜歡你。」
說完,跟豬拱食一樣,對著許弋繁的嘴就懟上去,先是一通毫無章法的啃,在男生的帶領下,漸漸變得不可描述。纏綿過頭了,像一個未經人事的孩子,不知好歹地用舌頭去追逐他的柔軟。
嘴裡還殘留著牛奶的味道。
親著親著。
小手也不規矩,掀了他的衣服,順著分明的腹肌劃上去。本意只是想暖和一下手,卻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對男性而言意味著什麼。最怕乾柴遇烈火,許弋繁的手亦扶著她的腰,輕輕揉捏。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味道。
心被點燃了。
某處也跟著抬頭,熱情似火。
糟糕。
暗叫不好,可是身體卻停不下來,只是抱著她纖細的身軀,微微蹭著。探索之下,見他反應古怪,身體乏力,自以為找到了許弋繁的軟肋,便在腰上方的一處,撩來撩去。
玩夠了。
翻身坐起。痴痴笑著。
被壓在身下高大的男生臉有些紅,雙眼微眯,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害我氣都喘不過來。」
說著,深呼吸。
不等調整好,又讓許弋繁帶到懷裡,手給按住,腳壓住,整個人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