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又碰上了

  「你都不嫌膈應，憑什麼認為我就該害怕？」

  譏諷一句。

  

  甩開他的手，往前走去。

  如此決絕，倒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何應諾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微暗。

  以他的性格，暗地裡恨過，明面上也該消停幾天。可是這回她顯然失算了。第二天去學校，柜子里依舊放著不少零食，比昨天的種類更加豐富，少說也有幾十塊錢。

  抓了一包出來，問是哪個好心人。

  眾人沉默。

  又問了一遍，大家只說不知道。

  倒是靠近門邊的同學，小聲道：「昨天放學有人過來問你的座位，怕是他放的吧。」

  將鼓脹的零食袋一掌拍碎。

  女孩冷著臉。

  也不管上課不過還差幾分鐘，從教室後方拿了撮箕和笤帚，直接將柜子里的東西掃了扔到一樓的垃圾箱裡。這樣多的零食，便是不喜也可以分給大家吃。

  偏她恨一個人。

  連帶著他買的東西，也覺得噁心。

  只覺得當垃圾扔了才能解心頭之恨。上來以後望著噤聲的眾人，低聲道：「以後誰要是再來塞東西，你們想要的只管拿，反正我看見了也是扔垃圾桶。」

  夏子豪踩著鈴聲進來。

  看她黑著臉。

  放了書包問道：「哪個又惹你了，擺這張臉給誰看。」

  「老子樂意。」

  將書放到桌上，又是嘭的一聲。

  夏子豪齜牙，和邊上的唐寬擠眉弄眼。小胖子倒是呵呵笑著，一點事沒有。接連幾天柜子里都有零食，氣著氣著習慣了，去扔垃圾的途中還能笑著和人說話。

  這天，輪到她值日。

  一起掃地的同學先回家了。洗完黑板出來，天已經黑了。校園裡的已經沒什麼人，門衛一邊吃著晚飯，看她出去，還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走過街角，往上。

  粉紅色燈光的小飾品店前，男生蹲在已經禿了的梧桐樹下，抽菸。

  頭髮有點亂。

  本來該整齊梳到腦後的劉海，落在臉頰兩側。

  深藍色的襯衣下，白色背心，牛仔褲偏小，緊緊束縛著大腿。沒有多餘的圖案，樸素又土氣，這麼多年，他的品味真的是一點沒變。

  偏過頭去，裝作再看對面的風景。

  路過。

  一直低頭吸菸的男生，忽然出聲。

  「你不喜歡嗎？」

  「……」

  從小就喜歡吃各種零嘴，餓肚子的時候也不例外，只要有多餘的錢，便是一角兩角的劣質零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哪怕色素把舌頭染了，招來他的嘲笑。會臉紅，但仍舊不改。

  送去的那些零食。

  他雖然沒吃過，但是聽超市的員工說，很多小女孩都喜歡。

  他想，她應該也是喜歡的。

  冷著臉，本想裝作沒聽到，可是呼吸亂了，聞著他手上的煙味，猛烈地咳嗽起來。

  書包很重。

  掛在她身上，像是烏龜的殼。

  何應諾站起來，幫著拎起幾斤重的書包，等她喘氣。一平復下來，小小的身子往前用力走了兩步。他收回手，差點被帶了個跟頭。林雙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冷不熱道：「跟你沾邊的東西，喜歡不起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男生靠著梧桐樹，連接抽了半包煙才離開。

  剩下一地的菸蒂。

  黑夜的小巷，七拐八拐，暗影埋伏著，想要趁虛而入，他不由加快了步伐。

  落下的課程有點多，語文和外語兩門最嚴重。課餘時間，幾乎都花在了這兩門課上，這才慢慢趕上了進度。雖然林雙絳覺得自己已經很慢，但張老師卻對她的適應能力趕到驚奇。

  不同於理科。

  外語是初中才有的，沒有磁帶，也沒有學習機，女孩硬生生靠著自學趕上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期中過後，十一月份學校將會舉辦一場秋季運動會，參加的主要是初一二和高一二的學生。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流程要走，那就是學生會長的選舉。

  每個班的班長都是學生會的成員。

  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學生會長，都是由二年級的學生擔任。

  林雙絳作為一班的班長，自然也要參加。

  慘就慘在，之前他們已經開過一次會，推舉了人選。

  她現在參加的這一次，直接就是投票。

  坐在禮堂最後面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候選人那一欄，她真的想死。也不知道是哪個沒天理的傢伙，把她推了上去。想在學校出名，通常只有兩種途徑。

  一個是成為壞學生的偶像。

  還有一個便是，成為好學生嫉妒的對象。

  她的名字，不僅各個班的老師都知道，學生知道的也不少，一圈下來，得票最多。老師公布結果，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從座位上起來，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上去。

  凳子還沒坐熱。

  老師便開始宣布高中學生會的競選結果。

  是何應諾。

  男生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仿佛對這個答案早就知曉，面無表情地上台領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