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她回來了
2024-05-04 06:53:12
作者: 月黑
「哦,那多謝了。」
女孩淡淡應到。
陳虎低頭看,林雙絳眼中微動,但是面上卻並不顯露。
對陳冬的好意很感動。
同時在不那麼熟的陳虎面前,選擇隱藏自己的情緒。
男生笑了。
不怪哥哥和許弋繁這麼在乎她。個子雖小,卻生了個七巧玲瓏心,知冷知熱,不像有些人連好壞都分不清,白白長了一雙眼,在同齡人中很是難得。不再多說,男生離開。
林雙絳坐在凳子上,覺得有幾分冷清。
店裡的生意照舊好。
只是少了那幾個吵鬧的傢伙,總覺得心裡也空落落的。
過了幾天,她重新回到學校。因為校方有意隱瞞,林雙絳的事情除了本班同學和一部分老師,外面的人並不清楚。梧桐葉落滿地,一片蕭瑟,原本賣冰水的攤位已經撤去,過了一季,現在最受歡迎的竟然是油炸香蕉。
新鮮香蕉,剝了,在裝滿調製澱粉糊的小桶里過一圈。
直接扔到油鍋里。
炸上一兩分鐘。
直到外面有些焦黃才撈出,放上煉乳,又甜又脆。
軟糯溫暖的口感,在這樣有些冷的天氣里最適合不過。買了一根,小口吃著,沿著街道慢慢往下走,路邊轉糖人的老頭,用氈帽蓋著腦袋,打瞌睡。
一隻貓從路中間,慢悠悠走過。
將竹籤丟了,忽的想起和許弋繁殺到ktv捉姦,架沒打成,倒是讓一隻發了瘋的貓逼得夠嗆。
他曾經那樣護著她。
最後卻想親手毀了她。
人真是一種複雜的動物。
左手微微蜷縮,更複雜的是她,就算這樣,還是心心念念記著那個金髮的傢伙。真是無可救藥。嘴角揚起淡淡的,嘲諷的笑。很快來到學校門口,門衛裹著軍大衣坐在椅子裡,抬頭看了她一眼。
「學生證。」
掏出遞過。
對方也不接,看了一眼,便把門打開,讓她進去。
有兩個班在操場上體育課。
老師吹著哨子。
聲音清脆。
女生拉腿拉得齜牙咧嘴,男生引體向上同樣面目猙獰。看了兩眼,頗有些意思,一路來到教室,在門前等了等,深呼一口氣,才推門進去。全班注視著久病歸來的班長,鴉雀無聲。
夏子豪嘴巴一癟。
似乎要哭出來。唐寬歉意地看著她,目光微動。
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大家,而後露出一個微笑。
她又回來了。
別人生如夏花。
而她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擰了腦袋還能活上七天呢。張老師帶頭鼓掌,說了些歡迎的話,把她引到座位上。紅組的成員是早知道的,提前買了一些零食塞在她的柜子。
一把掏出許多糖和辣條。
女孩無奈地笑笑。
勉強把書包放進去,拿出書跟著學起來。雖然在醫院已經看過一些,但學期過半,期中考都已結束,沒學的課本也不過只有十幾頁了。一節課上完,大家圍過來嘰嘰喳喳。
一邊調侃,一邊告訴眾人自己已經無事。
夏子豪扶著她的肩膀。
跟個老父親一樣。
一會兒笑,一會兒又黑著臉把眾人趕走,不許他們來鬧。知道是為自己好,林雙絳難得沒有刺他兩句。雖說見著同學很高興,可是有些事還是不想說太多。
拆了一包辣條。
吃了一根,夏子豪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開學的時候,有個男的來找過你,後來又來了好幾次……」
她搖搖頭。
表示並不知情。
夏子豪正色道:「我看他油得像泥鰍,不像好人,就沒說。」
唐寬插嘴,「何止不像好人,簡直就不是個好人。」
這傢伙護短得厲害,林雙絳的是他的好友,又是表哥的女朋友,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什麼不知道,可是許弋繁臨走之前語重心長地囑咐他,要看緊了,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蒼蠅靠近。
很顯然,那個屢次來找她的男生,就是個討人厭的蒼蠅。
平時什麼都能呵呵帶過。
此刻卻毫不留情地批判起來。
女孩皺眉。
早上的課過了,林雙絳回來上學的消息很快在學校傳開。這可是個神奇人物,便是高中部那邊也有很多人知道她。地震轉學,奧數得獎,小升初的狀元,金光閃閃開了一路掛,來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三流學校。
和市裡的風雲人物關係匪淺。
相貌平平,人緣極好。
現在又多添了一項——死裡逃生。眾人只知道她是因病休學,卻不知道是什麼病。
傳奇色彩越來越重。
走在學校里都有人指指點點。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張老師打過招呼,體育老師便不管她。在教室里趴了十幾分鐘,柜子里的零食吃得七七八八,便想著,下去看眾人痛苦掙扎也是個不錯的娛樂。
撕了包裝,把棒棒糖放在嘴裡。
老遠看到夏子豪因為偷懶,被罰蛙跳,繞著操場,開始還蹦躂兩下,最後乾脆像烏龜一樣緩慢往前挪。
樂得不行。
男生凌空送來幾個白眼。
笑夠了,往廁所去方便,嘴裡的棒棒糖捨不得扔,站在門口胡亂嚼碎。
還沒咽下,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裡面出來。
比她高一個頭。
和她差不多瘦,頭髮一絲不苟往後梳,是往後流行的型男大背頭,可是放在現在的少年身上,只顯得老氣又油膩。
想來夏子豪說的,像泥鰍一樣油膩的人物,便是他了。
好在何應諾長得清秀。
勉強能看。
一點淚痣在眼角,襯出文藝氣質,倒像是民國劇里的人。
男生剛想說話,林雙絳便折身進了女廁。
嘴裡的糖還沒下咽。
老式的坑廁,散發出的氨氣味道讓她有些反胃。把嘴裡的糖勉強咽下去,磨磨蹭蹭解決完,才慢慢晃出去。
上課時間,外面基本沒人。
也沒有何應諾的影子。
剛想走,便讓人從後面抓了衣領,帶到廁所旁邊的小樹林。
「你到底想在廁所堵我幾次?」
她皺眉。
不耐煩。
何應諾望著面前更加瘦削的女孩,忽然笑道:「開學就沒見著,還以為你害怕,跑了……怎麼現在又回來?」
嘴上說要斷絕關係,原來竟然也捨不得。
從四中過來,幾乎沒有原來的同學。
他心理年齡大,不屑於和同齡人交朋友,開學到現在,也沒個能交談的人,沒有消息源,所以並不知道林雙絳生病休學的事。
只是一廂情願,認為女孩為了躲他而退學。
扯了嘴角。
林雙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