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她的味道
2024-05-04 06:52:47
作者: 月黑
抱著不安掙扎的小丫頭,心滿意足睡了兩個小時,醒過來以後神清氣爽。懷中的小人嫌棄他身體太熱,一個勁往外懟,終究是沒能逃出去,現在老老實實睡著了,手緊緊拽著枕頭,鼻尖微動。
沒一會兒,醒過來。
發現許弋繁正看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臉微紅,一想起兩人剛才又做了些深入交流的舉動,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偏許弋繁就在邊上,眼前是一片小麥色的肌膚。
性感的光澤。
怎麼看,摸一摸才划算。
捏住她的手。
不許。
又變成那個霸道的傢伙,撇撇嘴,下去前台拿了男生的衣服上來,感嘆這裡竟然有烘乾機這種東西,都不用拉出去曬,不過兩個小時衣服就幹了。抱上來,給許弋繁弄過去,男生套上背心,沒有再穿機車服。
身後有人一瞬不瞬地看著。
轉身。
直接摁倒在床上,單手鉗制著不許她翻身,另一隻手艱難地把褲子穿上。
發現大魔王會害羞。
可把她樂壞了。
沒事就想去撩他的衣服,弄得對方煩躁得不行,最後鬧在一起,許弋繁攬起她的衣服,在肚臍處狠狠咬了一口,威脅道:「再給我耍流氓,把你褲子扒了。」
瞪大眼睛。
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他。
許弋繁沒好氣道:「我看再打上幾十下,老不老實。」
「大哥——」
軟軟叫了一聲。
跟小貓似的。
女孩騎坐在他的一條大腿上,討好地幫著捏肩,最後趁著對方不注意,再次撩起背心,還用力拍了一下精壯的後腰,聲音異常響亮。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背同樣摸不得……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作死完畢,飛快跑向門口。
早料到,獻殷情沒好事。
大手一抓,把女孩跟雞仔一樣拎起來。
一招不成。
還有另一招——轉移注意,指著地上驚叫一聲,趁著對方分神,跳到許弋繁身上,猴子上樹,手腳並用爬上去,環著他的肩膀,深呼一口氣,對著嘴巴就是一頓啃,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年紀太小,本身經驗又少,不會這樣親密的接觸。
不過吃飯的本能倒是出類拔萃。這啃,可是真下嘴,被狗咬是一種感覺,被人咬又是另一種感覺。
太震驚。
成功讓金髮男生,當場石化。
最後揪著林雙絳,扒了褲子,就是一頓慘絕人寰的巴掌大宴。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喜歡你才撩衣服的!」
「還不老實。」
又是一頓暴打。
林雙絳齜牙咧嘴,打得狠了,想翻過身來求饒,還沒轉頭呢,又被摁回去。從沒讓人這麼耍過,這小丫頭就是欠抽,結結實實挨一頓揍,也老實不了幾天。
打著打著,手上鬆了勁。
女孩回過頭來,瞅了他一眼,拉起褲子就往外跑。沒走兩步,疼得撕心裂肺,生生跪在地上,不相信許弋繁會下這麼重的手,難道又摸了這傢伙的逆鱗。
摸著屁股,唉聲嘆氣。
後面傳來他冷冷的聲音,「再把我當肉啃,下回把你煮了吃了。」
「你認真的嗎?」
女孩皺眉,驚恐地瞪大雙眼。
本來眼睛也不大,這麼一瞪,倒是比平時要可愛幾分,氣過了,許弋繁誠心拿她尋開心,一板一眼道:「你試試看。」
「不試了,不試了,打死我也不試了,大哥我還小,現在吃都是骨頭,長大了肉多點,您現在可別惦記。」
手舉過頭頂,作投降姿勢。
彈了她的腦門。
男生輕輕「嗯」了一聲。
已經約定好了要等你長大,當然不會現在就吃。不過,要是作死得厲害,他也不介意先嘗嘗排骨的味道。沒來由一寒,女孩被抓著出去吃飯。天氣熱,繞了一圈,許弋繁帶她來到一家路邊小店,先吃了一碗西米,菠蘿飯上來,兩人共吃一份也就飽了。沒有吃飯的胃口,但是有吃冰棍的胃口。
纏著男生要吃老字號雪糕,無法,男生只得騎著車帶她到處轉悠。
最後找到一家在街邊賣的。
交了錢,接了冰棍,老人拿著林雙絳打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喊道:「之前幫我的那個,是不是你,小姑娘,哎——對了,這雙小眼睛,就是你了。」
說著,非要把錢退了回來。
爺爺,有您這麼誇人的嗎?
老人的話,成功讓大魔王想起了那一天當街被人踹的經歷,跑了幾條街也沒追到那「臭小子」,倒是最後逮住了這個皮得要死的小丫頭。女孩慢了半拍,支支吾吾答應著。
揪了許弋繁飛快往回走。
往事不堪回首。
要是當初不腳賤,也不會淪落至此。想到這,對著冰棍長吁短嘆。
吃完冰棍,又晃蕩了一會兒,天才黑了。
街燈陸續亮了起來,男生抱了她上車,過了許久,狀似不經意道:「七天後的燈會,等我。」
七天後。
不就是七夕燈會嗎?
反應過來,林雙絳有些侷促,一把年紀,從沒過過這種節日,不知道要怎麼表現才對。到了地方,按了一把女孩的腦袋,目送她回家。初一的月亮幾乎看不到,滿天的星星,有三顆最為亮眼。
延伸開去,竟然是個弓箭手的樣子。
和林雙絳一樣。
大魔王也只能看出這一個星座,站了一會兒,套上頭盔回家。
其實女孩身上也有味道。
許弋繁一直沒說。
那是一種肉香,能讓人肚子的餓的那種。在溫泉邊上碰到時,穿著老式的泳衣,站得筆直,明明是尚未發育的身體,卻透出一股讓人蠢蠢欲動的味道,等回去,後知後覺,肚子餓得厲害。
兩人對七夕十分期待。
然而七夕對別人是一種煎熬。一直到節日前夕,都沒有許弋繁的消息,杜雲婕的心越發沉了下去。抱著一絲希望,守在手機前,呆呆坐著,鈴聲響起,一看電話號碼,不是他。
失落。
失望。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曾經和他一起躲在涼亭寫作業,那樣狼狽,裙子濕了,鞋子進水,他便脫下外套,將她冰凍的腳包住。為什麼不是替她蓋住身體,一直以來都想問,現在也……問不到了吧。
有些事,錯過真的不會再來。
漂亮的脖頸低垂著。
宛如哀嘆的天鵝。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杜雲婕都不接,看來對方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不再來往,可能嗎?他在她身上花費了那麼多心思,有那麼些錢,幹什麼不快活。
其實,人是分不清喜愛和不甘的,比如何應諾,對林雙絳也好,對杜雲婕也罷,從來都是不甘大過喜愛。他這個人,看似情深似海,念念不忘,實則對感情很吝嗇。
被愛的人,能明確感到愛。
因為愛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但是如果感受不到,那肯定是沒有。不必欺騙自己,也不必強求對方改變什麼,這世上最無私的是愛,最吝嗇的也是愛,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而有的人,天生就是沒有的。
林雙絳以前沒有被愛過,所以不知道,可是在遇到許弋繁之後,漸漸認識到,被愛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令人迷醉,手腳發麻。
滿心歡喜,滿心眷念。
看著電話再次被掛斷,男生站在百貨大樓里,有一瞬的憤怒。忍了半天,還是走到三樓,去為女孩挑選禮物,說來也奇怪,兒童區本來東西不算多,攤位也時常空著。
今天,靠近樓梯的位置,竟然滿噹噹放著一排,比人還高的玩偶。
質量不錯。
但不符合是這個城市的消費水平。
繞了一圈,找到負責這個櫃檯的售貨員,對方見他指著這些玩偶,不好意思道:「都是別人買下的,放在這裡,暫時沒拿走。」
「賣一個給我不行嗎?」
「老實跟你說吧,這都是別人從外地專門運回來的,賣是不可能的。」
什麼人會這麼無聊。
多看了兩眼,折身繞到一樓的櫃檯。看來看去,打算下點血本,挑了一個金墜子。
是一朵花的形狀。
繁盛,雍容,金子顯得特別華貴。雖然土了些,但是夠貴重,再無情的女人看在首飾的面子上,也該對他高看幾分。浪漫不是不會,而是不願意。
畢竟真正的他,已經過了送花的年紀。
反正,所有的女孩,不管曾經如何高潔,不染紅塵,最後都會落到柴米油鹽的日子裡,漸漸熏出煙火氣。
遲早都會愛上這俗氣的金子。
眼都不眨,看了單子,從外面的銀行取了錢出來,遞到售貨員面前。
從沒見過這么小的孩子,出手這樣闊綽。
已經到了適婚年紀的女孩,朝著何應諾多看了兩眼,撩起鬢角的碎發,問道,「是送給媽媽的嗎?」
「不是,送給一個並不喜歡我的女孩。」
女孩紅了臉。
沒想到有這麼深情的男孩子,恨不得晚出生幾年,和他相遇。
何應諾是個葷素不忌的主。
不動聲色地寫了電話號碼在底單上,和售貨員對視一眼,才慢慢走出去。
清瘦的背影,走入雨幕當中,充滿了詩意。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會有如此深重的心機,只當是上天賜給的機會,滿心歡喜地記下電話號碼,珍而重之放到包中,妥帖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