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偷師未果

  事情和前世已經大不一樣。

  如果沒有她帶著紅組成員跑到實驗中學，估計市一中也不會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三流學校放在眼裡。原以為，改變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命運，其實很多軌跡都在悄悄偏離原來的方向。

  比如之前地震。

  許多人因為她提前透露消息而躲過一劫。

  包括孫芳和林友良，也改變了原有的人生軌跡。

  回到家中，坐在房間裡，女孩開著檯燈，但是桌上卻空無一物，只有小雞啄米圖案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也許未來，還有更多的事不在意料之中。

  必須要學會隨機應變。

  雲通市的初中基本都要上晚自習，但通常要到初二才開始。雲通一中特色班的成員卻是例外，不僅要上晚自習，而且周六也要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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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初二的普通班還要辛苦。

  老師是從外面請回來的，並不負責日常上課，只在周末會過來，晚自習由班主任監督，進行大量的習題練習。這種題海戰術，正是林雙絳之前用的。

  放在低級別的競賽上，尤為有用。

  肖默領著林雙絳看過晚自習的情況，又讓她周六過來旁聽。

  「不會被老師發現嗎？」

  「不會，那些老師連我們的名字都記不住，座位都是亂的，平時我們也在各自的班級里，沒有人會多管閒事，你進去以後不要和別人說話就好了。」

  周六，跟著肖默悄悄進到教室最後一排。

  坐定之後，果然沒人來找她。肖默朝她使眼色，兩人相視一笑。不一會兒老師進來了，一整天上的都是物理。很多他們還沒學，有的甚至已經超綱，不在初中學習的範圍。

  上課強度之大，林雙絳聽了一早上便感覺腦仁疼。

  怪不得這裡沒人注意別人，光是跟上老師的進度就已經花費了所有的注意力，誰還會管別人在幹什麼。

  吃完飯，肖默出去背書了。

  林雙絳一個人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仿佛死狗一般。這個班的人像是中了學習的毒，不僅上課時間，休息時也在爭分奪秒地學習。

  簡直可怕。

  想到這些天在實驗中學過的日子，就是一個混。

  在課桌上翻來覆去，把腦袋滾了一遍，林雙絳開始後悔，要是當初來市一中就好了。

  然而世間並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在這個想法產生的瞬間，另一個念頭瞬間占據了她的大腦。

  現在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嗎？

  紅組將近二十個夥伴跟著她去實驗中學，如果到時候連市一中都考不上，那不是害了他們嗎？之前她還自信滿滿，以為可以帶領大家一起去理想的學校。

  殊不知，作為組長的她已經落下。

  之前的期中考試也是。

  落到了第五。

  把臉按在課桌上使勁摩擦，她此刻的心情無比複雜。

  咳咳。

  空蕩蕩的走廊外，傳來刻意的咳嗽聲。懊惱的女孩一抬頭，便看到了阿松。對了，阿松和左雨在這裡上學。

  「你幹嘛呢？」

  許久不見，拿著林雙絳看了好一會兒，他說道：「你好像瘦了。」

  「是嗎？」

  「你和左雨在這邊怎麼樣？」

  阿松有些不自在，從上次志願報名之後，他便沒有和林雙絳說過話，現在這種單獨的場合再見，對方卻一點都不尷尬。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沒有心。

  「她在重點班，我……在普通班，你怎麼會在這裡？」

  吐了舌頭，她做了個鬼臉。

  嬉笑道：「偵測敵情。」

  男孩一臉便秘地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是過來偷師的。」

  他在普通班，左雨在重點班，兩人見面的次數很少。已經開學了一段時間，各自都有了相熟的同學，阿松說起這些時，臉上有些落寞。

  「她比以前活潑一點，也愛笑，也愛打扮了。」

  「女孩子嘛，這才正常。」

  阿松不敢苟同地瞄了她一眼。

  被看得不好意思，女孩咳嗽了兩下。

  「我聽說除了重點班，學校還有小班在周末上課，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是真的……更沒想到的是你也在這裡。」

  忍了忍，阿松還是沒問林雙絳是不是在市一中按插了眼線。

  連他也是靠父母的關係才知道這個消息。

  作為外校人，還有競爭關係，她到底是怎麼知道一中的情況？以前就覺得林雙絳有點神神秘秘，看不透，現在覺得她越發奇怪。

  關鍵看外表，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甚至有點遲鈍的樣子。

  聊了有一會兒，聽說可以蹭課，阿松表示要留下來看看。林雙絳倒是想收拾東西走人，上課用的專門教材，肖默借她一起看，做筆記都不方便。

  看著好友努力的樣子，她也不願意拖人後腿。

  和阿松道別後，來到一中的小花園裡找到肖默，和她說了幾句，女孩便回家了。

  這次的經歷給她的刺激很大。

  把情況和校長說了，對方也有些驚訝。校長是個行動派，聽到消息第一瞬間連質疑都沒有，趕緊去打聽，情況不容樂觀。事情就像林雙絳說的一樣，甚至更嚴重，這幾個老師就是省一高的老師，市一中花了高價請人周末下來上課。

  不僅是讓學生站在起跑線。

  更是給他們搭了一個進入全省最好高中的路子。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說不心塞是假的，林雙絳隱隱有些羨慕肖默，二人成績差不多，她花費那麼些心思想走一條不一樣的路，從一小到實驗中學，中間也有不少障礙。

  反觀肖默。

  在震後的龍泉小學，落在大部分人的後面，最後發奮努力考了好成績進到市一中，又碰上頂好的資源。

  仿佛老天在眷顧她一樣。

  看出林雙絳泄氣的樣子，校長安慰她現階段不要想太多，只要成績上去了，其他的，他一定找關係想辦法。

  不僅對林雙絳，這對他而言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實驗中學能不能起來，能不能在雲通市叫得上號。

  就看這一炮響不響。

  回家以後，消沉了許久。最終決定去市一中蹭課，剛跟肖默把書借了去複印，還沒開始去，那邊就傳來消息，特色班所有的學生都重新發了聽課證，老師檢查之後才能進教室。

  無語望天，幾十塊的複印費白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