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肖默提醒

  按照之前趙三留下的地址，林雙絳尋了過去。

  在糧油市場的後面，離實驗中學很近。繞了一會兒，在犄角旮旯的巷子裡找到趙三家，敲門沒人應，問了附近的居民，說這家的兒子早些時候進了戒毒所。

  老兩口前兩年就搬走了。

  現在這裡空著，也沒人管。

  林雙絳心裡一咯噔，又問這家人姓什麼，婦女端著碗，似回憶著：「姓趙，算算時間，他家兒子也該放出來了。」

  苦笑一下，她忍不住道：「有個二十七八的男子跑去我家店裡打工，現在搶了三輪車跑了，你能幫我留意一下嗎？」

  婦女打斷道：

  「沾毒的人你還和他計較什麼，我記著好像快四十歲了，不過他一直遊手好閒不干人事，也不顯老。勸你不要再追究，以後也不要和這種人沾上關係，到時候怎麼把你帶溝里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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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說了兩句。

  婦女便進去招呼孩子。

  林雙絳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看著破敗的大門，拍拍衣服上的灰，走了。

  回去以後把趙三的情況和李嬸說了，女人木訥得很，最後才似想通什麼一樣恨恨拍了大腿。林雙絳想她之前該是對男人動了心思，碰上這麼個爛泥潭，還好沒有陷下去，否則真是才出火坑又進狼窩。

  安慰了女人一會兒，林雙絳便重新拿錢讓李嬸去採購東西，又說這段時間還是要辛苦她，幫工只能慢慢找了。李嬸有些過意不去，連說她忙得過來。

  把事情和孫芳說了。

  女人嚇得不行，和趙三鄰居說的一樣，孫芳也不許她再去找對方。

  囑咐她不要再自己找幫工。

  林雙絳一一答應了。

  其實女孩算是逃過一劫，中秋之前預支工資，便是想看看林家大人在家放了多少錢，不想，只騙來兩百塊錢。過節期間，男人便跑過來踩點，想趁機搶上一筆錢。

  不想，跑了個空。

  林雙絳帶著兩個小子坐車回龍泉鎮了。

  趙三本來也不是什麼有耐心之人，想著工資和中秋獎金也有快一千塊，勉強夠一段時間的開銷，便走了。

  女孩從小賣部打電話出來。

  老闆娘好心問她：「過節的時候，你家有個親戚過來，我說你們回鎮上了，他也不說什麼就走了。」

  從兜里掏出五角的電話費。

  放在櫃檯上。

  她撓撓頭，不知道是誰。莫名，多問了一句，「對方長什麼樣？」

  「高高瘦瘦的，三十不到。」

  林雙絳心瞬間涼了。

  把趙三的事情和老闆娘說了，婦人也心有餘悸。怪道那天她和小的兩個出去了，否則不堪設想。謝過老闆娘，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孫芳，女孩整理好衣服，急忙回家去。

  拉來小陀螺和林雙鹿，告誡他們這段時間不要在外面玩耍。

  看到家裡之前幫工的男人就立馬和她說。

  林雙鹿纏著問為什麼。

  林雙絳扯著他的手，嚴肅道：「不許胡鬧，也不許不放在心上……會出事的。」

  看姐姐眼睛都急紅了。

  男孩才閉了嘴。

  倒是小陀螺呆呆地望著她，上前把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林家三個小孩戰戰兢兢過了一段時間，一看不到人，女孩就跑外面叫人。

  好在男人並沒有出現。

  但現在不出現，保不准以後。

  最怕的就是被這些亡命之徒惦記上，他們在極端情況下，什麼辦法都會想，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天，是林雙絳和肖默約定的見面之日。把作業寫完，弄了些現成的飯菜在家中，便鎖了門出去。兩人約在雲通公園見面，肖默穿著件灰格子的衣服和燈芯絨褲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剛搶了一個鞦韆盪著。

  見好友過來，林雙絳趕忙下來讓給邊上望眼欲穿的小屁孩。

  兩人見面，手握著手，又蹦又跳。私下見面，肖默比在龍泉鎮時活潑許多，兩個黃色的辮子，也被她攏到一起，梳成了一個馬尾。

  看著要成熟一點。

  林雙絳伸手去拉她的頭髮，嘰嘰歪歪說了些調侃的話，肖默漲紅了臉，過來揪她。

  「你怎麼和班上的那些臭男生一樣？」

  「我有這麼討嫌嗎？」

  林雙絳摸摸頭。

  肖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你哦，雙雙，每次見面，我都覺得你越來越不像一個女孩子。」

  短頭髮、精瘦但是有線條的身材，靈敏的動作。

  還有欠揍的行為方式。

  林雙絳立馬站住，嚴肅道：「誰讓你不經常和我玩，以前在一小的時候周圍坐的只有男生，現在去了中學，也還是那幾個傢伙，長時間相處下來，我不像男的，那可能嗎？」

  肖默皺眉。

  「這樣說起來，是怪我咯？」

  「……我哪敢怪你哦。」

  說著，又忍不住拉了一下肖默的馬尾。

  林雙絳也覺得自己手欠得厲害。

  但好久沒看到綁頭髮的女性朋友，她實在是管不住自己。見管不住這假小子，肖默乾脆放棄。

  出了公園，兩人沿著人行道走。

  大片大片的梧桐葉子黃了，紛紛落在地上，除了有些蕭瑟，景色還是很美的。

  迎面過來個賣燒豆腐的。

  林雙絳一塊錢買了兩塊，豆腐雖小，但加些辣椒拌的小菜進去，也足夠解饞。接過一個，隨手就遞給肖默。女孩愣了愣，伸手接過。

  第二個，林雙絳自己吃。

  吃得急，嘴上還被燙起泡，氣急敗壞地扯著臉，讓肖默看。

  女孩湊過頭去。

  果真在林雙絳嘴裡，看到一個小拇指蓋一樣大的白色水泡。

  形狀太奇怪。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大罵好友沒良心，林雙絳捂著一邊臉，哎喲直叫。在街上一直遊蕩到傍晚，兩人才分開。臨別，肖默不知怎麼想的，忽然說道：「阿雙，你要不要來我們學校看看。」

  「為什麼？」

  林雙絳轉過頭去。

  「我們班來了個特級教師，教數學的。」

  看女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肖默忍不住說道：「聽說你們學校想培養你參加奧數競賽，一中現在也搞了特色班，培養理科競賽的學生，請了幾個特級教師過來……」

  女孩沉默。

  「我知道你這方面特別努力，不管有用沒用，你過來看看心裡也有數。」

  特色班，一中只挑了極個別的幾個人，並且讓他們不要對外說。肖默心裡清楚這對林雙絳的重要性，今天出來，也是為了給她提醒。

  「謝謝你。」

  林雙絳看著好友，由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