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好友再聚

  消沉了幾天，漸漸想開。

  現在看起來很重要的教學資源，以後都可以在網上獲取，不管怎麼說，還拿到了教材的複印件，好好用一番也是可以的。可惜的是，現在電腦還不普及，她沒有機會上網去查。

  暗戳戳把講義交給班主任張老師，兩個人一起研究怎麼吃透。

  用的就是周末的時間。

  這下林雙絳算是徹底忙了起來，沒有時候再去一一照看小吃店裡的事情，每周清算一次，帳上的錢可見地減少，生意沒有以前好。現在她偶爾去幫下忙，全靠李嬸一個人支撐，生意變淡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點，倒是想得通。

  中秋一過，天氣越來越涼，正在長身體的肚子油水是怎麼也不夠的，買了排骨回來燉了吃，還是想念往年上山做燒烤的滋味，鑑於上一次人多帶來的教訓，這回她想叫上幾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一起去。

  約的都是以前在龍泉小學的朋友。

  就沒叫唐寬和夏子豪。

  最後只來了李二花和肖默，其他人要麼乾脆不在雲通市嫌遠，要麼答應了又臨時變卦。這才只是一兩年不見，大家的感情真是越發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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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在家裡買了肉和菜，帶著小陀螺一起動手。

  醃製好，放著。

  等到周末，再提著東西去爬山。李二花和肖默，都是她關係很近的好友，反正人少，便把林雙鹿和小陀螺也帶著去。兩個男孩子負責背東西，小小的個子，提著幾個口袋，累得氣喘吁吁。

  李二花過意不去。

  要幫忙。

  林雙絳阻止了。

  「男孩子哪有那麼矯情，這些東西又不重。」

  林雙鹿登時就毛了，「老姐你當然覺得不重了，可我還是個孩子啊！」

  眼神都不給一個。

  只顧著和李二花和肖默說話，被他煩得厲害，才冷冷道：「要做寶寶也行，把東西放下，你一個人下山去吧。」

  已經爬到了鳳霞山的一半，現在讓他下去，實在不甘心，想抗爭又鬥不過一副慳吝地主嘴臉的自家姐姐，左右權衡，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之前被左雨嚇怕了。

  林雙絳一行人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爬山，現在到達山頂不過才9點左右，太陽磨磨蹭蹭還未完全升起，拿著蘋果坐在岩石上，一邊嚼著，一邊看遠處帶著薄霧的景色。

  有點冷。

  還有點寂寞。

  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籠罩，林雙絳的腦海中浮現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姿，上一次見面，他在車裡，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當時要是沒有轉過身去就好了。

  多看兩眼，現在也不會跟貓抓似的。

  想得那樣厲害。

  李二花帶了大繩過來，看林雙絳坐在一邊發呆，大叫著讓她過去。

  林雙鹿和小陀螺太矮，不用輪換。

  三個女孩誰跳錯了，就罰下去負責甩。又叫又鬧地玩了一會兒，眾人都出了一身汗，林雙鹿體力不好，玩脫了，睡在地上死活不肯再動。被林雙絳嘲笑了一會兒，男孩好面子，生氣地背過身去，不肯理她。

  小陀螺也不玩。

  問他為什麼，半天才扯著林雙絳的袖子小聲道：「只有我一個男生跟你們玩，會被人笑話的。」

  噗嗤。

  哪來的這麼多歪理。

  看他扭扭捏捏的樣子，想必是在學校里學了些男女同學的「楚河漢界」，羞恥心就出來了。笑了一會兒，發現男孩的臉越來越紅，林雙絳急忙止住，指著邊上的一塊草地，囑咐他只能在這附近玩，不能走遠。

  點頭答應了。

  三個人跳大繩沒什麼意思。

  李二花乾脆掏出橡皮筋來，邀請她們一道玩。

  林雙絳從來到雲通市以後就沒有跳過，心癢得厲害，又問李二花怎麼會帶著這個東西，女孩有些不好意思道：「玩的人少了，我想你們應該還會，就帶過來了。」

  肖默也說想玩。

  三個人就這樣一直玩到了正午時分。

  太陽火辣辣的，幸好帶來的水多。休息過後，就開始搭火堆，準備燒烤。這回人少，只需要拿石頭圍一小個篝火出來就可以，肖默拿著鐵絲在穿雞翅和菜，林雙鹿也過去幫忙。

  撿些柴火，用松針引燃了，眾人便圍坐在一起開始烤。

  吃多少烤多少。

  牛肉滋味豐富，豬五花油脂迷人，雞翅抹上辣椒又嫩又香。林雙絳喜歡吃焦一些的，便一直放在火上烤。吃吃喝喝，也不管陸續上來的人的眼光。

  兩個小時過後，這頓飯才算是吃完。

  一直在邊上打太極做運動的老伯，這時走了過來，教他們如何把或熄滅，又囑咐要把垃圾帶走。林雙鹿聽得不耐煩，要跑，被她揪著。笑眯眯地答應了，大家合力打掃乾淨。

  「這片山林是我們的寶貝，要好好愛惜知道嗎？」

  揪著弟弟的耳朵，她警告道。

  林雙鹿不耐煩地掏著耳朵，「話好多啊。」

  嘖！

  臭小子，一出來面對陌生人，就開始給她抬槓，真的人小心眼多。趕在太陽落下之前下了山，一直到公交車站，幾人都有說有笑。

  第二天是周日，看著肖默她們要上另一路公交。

  林雙絳忽然拉住了兩個女孩。

  「去我家住唄，我爸媽都不在。」

  滿不在乎的樣子，痞里痞氣的說話方式，掌著方向盤的老司機猛地轉過來頭來，想看說出這樣滿含暗示意味話的人是個怎樣的紈絝男娃。

  囧鍋，看到了一個瘦得跟猴一樣。

  黑得賽過大猩猩的小女孩。

  一雙眼極為靈動，卻並非一潭柔情碧波，眉間的英氣，眼中的凌厲，還有那淡淡的帶著疏離的笑。

  老司機多看了兩眼。

  才敢確認這真是個小姑娘。

  「不上就趕緊下，別誤了我們車的點。」

  本來還在猶豫的肖默和李二花只得趕緊下來，車門關上，才驚呼道：「錢都放進去了！」

  林雙絳哈哈大笑。

  帶著兩人回到家中，李嬸一個人在廚房忙著炒料，看林雙絳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忙不迭問她們想吃什麼，解了圍腰就要去菜市場。林雙絳趕緊攔住，說他們自己會弄，不用麻煩。

  勸了幾次，才坐下。

  最後還是出去，在附近的街上買了些鹵豬蹄回來。

  飯後，林雙絳估摸著價格，把錢返還給李嬸。婦女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肖默是第一次來林雙絳家，都看呆了。倒是李二花，因為之前補課，已經來過數次。幾人吃完飯，在門口小賣部買了仙女棒，在院子裡點起來。

  銀色的火花，漂亮極了。

  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皮球被燙了一下，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