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進展順利

  孫芳和林友良還沒從上一次女兒的先斬後奏中反應過來，又得到了另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林雙絳打來電話。

  問他們有沒有熟識的裝修工。

  她租了校門口的一處房子，打算做早餐店。

  「你還在上學，不對，你哪裡來的錢……哎，你這孩子做事怎麼風風火火的，等著，我必須上來一趟。」孫芳被她弄暈了，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決定親自上來，好好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雙絳心想，正好，上來幫她參考一下，便催著她加緊。

  早飯生意，還是母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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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芳上來，是林雙絳去客運站接的，母女二人從車站一路走到她租的門面處，孫芳看著這又大又荒的空地，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這是在胡鬧！」

  一個月一千的房租。

  地方倒是大了，但什麼也沒有，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真想把她的小腦袋瓜子掰開看看，平時學習那麼靈光，怎麼到了這些事上變得那樣幼稚。

  挨了罵，她也不臉紅。

  先帶母親進去，然後才把打算說出來。

  這都是她細細考量過的，早餐，這附近沒什麼人做，稀缺，只賣早上，她也忙得過來，這裡地方大，找人架個棚子，能遮風擋雨便可以，又拉著母親問，地上打水泥貴不貴。

  「你呀！」

  孫芳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點了她的腦袋。

  細想，大雙說的也有道理，只是看著面前這荒地，她心裡還是說不出的膈應。

  這丫頭還是膽子太大了。

  女人搖頭。

  「打水泥倒是不要什麼錢，你爸就是水泥廠的，還能讓這難住，叫他過來，一個下午就搞定。」

  「真的？」

  女孩眼前一亮，差點蹦起來。

  「還能騙你個小人精！」

  站起來，四處看了看。屋子看著有些年頭，但也無妨，反正也不是為了這房子。到門口處，孫芳進去出來，來來回回好幾次，站定以後，說：「這門開的太小了，稍微有東西遮擋一下，就完全看不到裡面，至少還要再加寬一倍。」

  林雙絳點頭。

  的確小了些，做吃的就是要紅火，熱鬧。

  這樣才好。

  「能不能改？」

  孫芳問。

  「我去問下房東。」

  女人笑了，「你這丫頭是個野的，那房東難道也是個木頭不成，竟然租給你這麼個孩子！」

  林雙絳乾笑了兩聲。

  說不定房東真是木頭做的。

  殷勤拉著母親，問東問西，恨不得把孫芳知道的一切都掏出來。兩人說了將近一個小時，口也幹了，買了水喝，孫芳看著面前的空地，忽然站起來，道：「這回算是讓你把我栽進來了，我得看著。」

  林雙絳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老媽的背影。

  「媽，你不走了？」

  「等你把這事理上正路，我再走，人不大，心太大，我怕你小，很多事做不來。」

  飛也似的上前抱住母親，把頭埋在腰間，撒嬌道：「還是媽你對我好。」

  「不許鬧，還不趕緊跟我說，你的錢倒是哪來的？」

  女孩清了清嗓子，從頭到尾講出來。

  最開始在龍泉鎮，倒賣山味進城來賺差價。

  然後是給同學當家教，一次十塊錢，到最後乾脆在他們不在的時間裡，在家中辦起來補習班。

  中間，還領著弟弟去買過光碟。

  孫芳聽得頭疼，拿著林雙絳看，「你爸還說你心思單純，肯鑽研，像他，成績才那樣好。我怎麼看你和你表舅才像，人都鑽到錢眼裡去。」

  夏子豪也這樣說過她。

  林雙絳就當這是讚美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做到這份上，還掙了那麼些錢，實在是讓人驚訝，只怕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最讓孫芳佩服的是，這孩子身上揣著這麼些錢，竟然還跟沒事人一樣，該和他們要的生活費零花錢，一分沒少要過。

  排除掉小氣，她不得不承認，林雙絳太能沉得住氣。

  又拿著自家閨女多瞧了兩眼。

  孫芳心裡生出一種驕傲。摸了她腦袋，兩人繞道去菜市場，買了好些東西拎回家去。今天周末，小陀螺和林雙鹿都還在外面玩，回去見不到人，母女二人就先把菜做了。

  傍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皮球的抓門聲。

  林雙絳去把二人領進來。

  看到孫芳，小陀螺第一個衝上去，纏得緊。林雙鹿一身都是灰，是趴在地上打彈珠留下的，現在看著忽然出現的老媽，莫名有些心虛。

  叫了一聲，便要朝外跑。

  孫芳叫住，沒好氣道：「這麼久沒見了，你也不知道想我。」

  男孩臉一紅，乖乖上去讓孫芳抱。

  女人拉著兩個孩子，親熱了一會兒，便讓林雙絳去把菜端上來，小炒肉、紅燒肉、鍋包肉、涼拌豬肚、酸湯雞，一桌子的肉食，大家都撐得不行。林雙絳忽然有些理解唐寬是怎麼被他父母餵胖的了。便是向來嘴饞，恨不得把狗盆都吃掉的皮球也在碗裡剩了飯。

  翻著肚皮，躺在院子裡。

  旁邊是他啃不完的骨頭。

  看得眾人好笑。

  當天晚上，孫芳打電話給林友良，說不回去了，又讓男人明天帶著傢伙事上來，給大雙的門面打水泥、搭棚子。

  林友良，「啥，給誰的門面？」

  「你女兒的。」

  孫芳拖長了音，生怕他聽不懂。

  「你說誰的。」

  「你女兒，林雙絳的！」

  又重複了一遍，林友良愣了半晌才道：「大雙真搞了個鋪面？」

  「你是不是耳朵不行，講這麼多遍了，還問，趕緊的，明天早上就來，別耽擱事。」

  說著，便把電話掛了。

  孫芳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

  從前和林友良說話，都是和和氣氣，不敢大聲，現在會嫌棄，會吼了，還會先掛電話了。

  家裡沒有座機，孫芳是在小賣部說的。

  小賣部的老闆坐邊上嗑瓜子，聽了他們的話，笑著說，「你家人可真出息，又是辦廠，又是開鋪面的，只是這麼大家當，給女兒搞產業，兒子就不顧了嗎？」

  老闆以為是林家分財產，還先給女兒，覺得稀奇。

  孫芳聽了，笑道：「我女兒不用我們給。」

  臉上帶著自豪。

  老闆促狹地笑笑，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

  女孩倒是無所謂，此刻開心得不行，一想到自己的第一家店就要走上正軌，睡覺要笑醒。當初做電商是隨大流，其實她的心中一直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體店。

  門口擺上招財貓。

  和客人面對面，然後收現錢，就算有股錢臭，也是香的。

  這種對錢的喜愛，用夏子豪的話來說，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