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兄弟鬩牆

  之前苦口婆心的勸告，可是看作是在擔心學生的前途。

  但是在她撕了林雙絳的志願書時，所有的動機都變了味。

  惱羞成怒。

  從始至終，不被掌控的異類，竟然在報考志願時還要鬧出么蛾子，那麼些人，和林雙絳一起報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破學校，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起帶頭作用。

  「你怎麼就是不會聽人話！」

  指著女孩的鼻子罵，口水亂飛。

  做了這麼多年老師，還是第一次被學生氣成這樣。陸老師不是班主任，但是聽了林雙絳的事，今天也來到學校，雖然不贊成她的舉動，但是他理解。

  為了不讓事態難以收場，陸老師過去勸走了馬老師，說讓他解決。

  看著眼神堅定的女孩，陸老師嘆息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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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不要後悔。」

  女孩笑了，那是一種篤定，一種自信。

  莫名，陸老師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把林雙絳的表拿過放好，然後又接過夏子豪的，心想，這小子真是林雙絳的小跟班，走哪去哪。不過這樣的友誼，連他看了也是羨慕的。

  少年人的友誼，純粹如斯。

  不帶一點雜質。

  其他人那裡，依舊是鬧得不行。

  全程看不到唐寬和阿松他們，夏子豪沒好氣道：「阿松昨天和左雨單獨找了老師，兩個都去了市一中。」

  女孩聽了，並不意外。

  雖然他們是極好的朋友，但並不意味著就要一直綁在一起，能一起走到最後的，畢竟是少數。拍了男孩的肩膀，她笑道：「有你這個活寶在，一個頂兩個。」

  切。

  男生不屑。

  就在他們以為唐寬不會來的時候，小胖子拽著自家大腹便便的老爸，走進來。父子兩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長相，身材，一進來，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你的小同學也在，小子，快過去打招呼。」

  唐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來晚了。」

  「你……」林雙絳欲言又止，其實唐寬去市一中，她並不會說什麼。不想給朋友造成壓力，但是現在開口又顯得太矯情。

  男孩擺擺手，「我早就決定了，再說小傑也去。」

  張小傑那邊和老師吵得不可開交，其實他成績是最差的，老師放他去報也不會怎樣，只是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幾個虎視眈眈的，只怕下不了台。

  唐有德過去，笑著從老師手裡拿過志願表。

  對方愣了愣。

  因為是家長，不好訓斥。

  當著眾人的面，他幫男孩把志願填好，又把自家兒子的搞定，朝著眾人笑笑，便出去。

  唐寬匆匆和林雙絳他們說了幾句話，便跟出去。

  原來張小傑的父親沒來，怕兒子搞不定，就求了唐有德過來給孩子們助陣。猴子一樣的男孩，得意得不行，朝著老師叫道：「你們可不許偷改，讓我爸知道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小子的老爹，雖然在雲通市有點名氣，但也並不是什麼抖一抖震三震的人物，但有點了解的都知道，惹誰也別惹張瘋子，發起狂來，六親不認，咬人都做得到。

  張小傑的威脅，讓老師們動作一頓。

  後面的看了，紛紛上前，把自己的志願填了，然後興高采烈地走出去，仿佛打了勝仗一般。

  另一邊，陳程和陳昊也沒有在通知成績的當天報志願。

  陳程超常發揮，能進市一中的重點班，連老師都說沒看出來。

  成績出來的當天，男孩樂得不行。

  另一邊陳昊可就不那麼樂觀了。

  由於考前把腿摔斷，沒有好好複習，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考試，也只是取得了一個較他水平而言，略低的成績。沒有上市一中，更不夠重點線。

  夏子豪那個完蛋的東西，成績都比他高。

  說不介意是騙人的。

  兄弟兩一個娘胎出來，吃的穿的，有哥哥的就有他的。

  而且因為是弟弟的緣故，他任性一點，大人也寬容。一直以來，他都是兩人當中做主導的那一個，便是籃球比賽，也是他強行要去的。

  可是現在，一紙成績，將面容相仿的兩人劃了三六九等。

  這無疑能摧毀男孩的自信。

  拄著拐杖來到學校，然後又拄著回去，他沒有報志願。

  陳程也沒有，追著自家彆扭的弟弟，回去找父母商議了。

  陳家夫婦，一邊歡喜一邊憂，做了小兒子許久的思想工作，也不見效果。陳昊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喊得急了，還會發脾氣砸東西。

  陳程和父母商量。

  讓陳昊留級一年比較好，雖然市二中也不錯，但是按照他的水平，重考一次，上市一中更好。

  樓房的隔音效果不好。

  他們說的話，一字不漏，在裡面生悶氣的少年全數聽到。

  只開了一盞燈的臥室里，書桌上是攤開的試卷和課本，陳昊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現在複習有什麼用？但就是覺得不甘心，不願意，不接受。

  一隻蚊子飛到臉上，他毫不猶豫，一巴掌拍下去。

  蟲子被拍死，他的臉也生疼。

  似乎終於受夠至親的竊竊私語，男孩衝出去，大吼道：「你們問過我的意思嗎？留不留級是我的事，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留級，誰愛留誰留！」

  母親詫異地看著他，隨即露出受傷的神色。

  父親頗為煩躁。

  陳程皺眉道：「我們也是為你好，你這個成績……」

  「我這個成績怎麼了？又不是作弊得來的，難道就因為比你低了幾分，所以就一點價值都沒有嗎？」

  「你怎麼這樣說？」

  陳程看著弟弟，不知道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陳昊看著他，沉默。

  你儘管把我扔在身後，我不會怪你的，哥哥。

  兩兄弟看著彼此，就像在照鏡子一樣。現在他們之間出現了裂痕，誰也不想跨過去。

  截止最後一天，他們來到一小。

  陳昊最後選擇去讀二中，不願留級。

  陳程則是要去市一中，重點班。

  本來是這樣的。

  成績排名已經出來，林雙絳是全市第一，毫無疑問該去市一中。

  陳程是欣喜的，因為他也能去。

  進門，正好碰到林雙絳等人出來，雙方點頭致意，男孩聽到那群人在討論一所沒聽過的中學，而林雙絳選擇去了那裡。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

  陳昊仔細打聽過後，選擇去了實驗中學，因為拄著拐杖，誰也不敢和他搶。而陳程，也想跟著林雙絳去，但是卻被老師們勸住。

  「那群孩子都瘋了，你可千萬不能學他們。」

  面對父母的期望，他也不能任性。

  以為努力學習，會有一個好的結果，能和她一起去市一中，能同班。

  但事與願違。

  陳程向弟弟投去羨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