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互相玩鬧

  想來想去，只有去三小找李二花。

  上次一別，大家已經許久沒見，也不知她最近如何。沒有聯繫方式，只得去學校尋，還好李二花也不是喜歡早歸家的類型，去了第二次便讓她給找著。

  女孩的頭髮剪短了。

  初見時兩個俏麗的辮子，現在是徹底沒影。

  她欲言又止，目光停留在她齊耳的短髮上，有些擔心。

  「怎麼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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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肖默營養不良的那頭黃髮不一樣，她的頭髮又黑又粗，看著就生命力旺盛。往日看著那兩個晃悠的辮子雖也十分嫌棄，等她真舍掉，又替著惋惜起來。

  人還真是奇怪。

  「沒有時間打理，乾脆剪短了，倒是你，怎麼有空過來找我玩？」

  女孩撩了下短髮，林雙絳的目光讓她有點不舒服。

  「想你了唄。」

  林雙絳眼神閃躲。

  兩人一同走出去，李二花買了半袋爆米花，分著她吃。也沒有奶油，吃著就是一股糖精味，還咯牙。林雙絳把手上的消滅完，看著她，問有沒有興趣加入她的學習小組，免費的。

  「怎麼，感情你還和別人收費哦？」

  林雙絳不自在地笑笑。

  還真讓她說中了。

  李二花笑說，「行啊，反正不耽誤上課，跟著你們一小的在一起，也能幫我進步。」

  「你太謙虛了，我有點虛。」

  短髮女孩笑道，「虛什麼，你肯來找我，我就很開心了。」

  說完，眼中有些落寞。

  同時來到城裡，兩人分開在不同的學校，本來林雙絳在班上是最不起眼的，現在竟然混得風生水起，還結交了一堆好友。說不羨慕是騙人的，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嫉妒，畢竟以前享受別人矚目的是她。

  那種感覺，雖然有些飄，但的確很美好。

  一邊走，一邊把心裡的事說了，全程女孩都在安靜地聽。

  「你已經這麼厲害了，都做起老師，為什麼還煩惱呢？」

  「我怕我做不好唄，天天膽戰心驚的，感覺有人拿斷頭鍘眯笑著等我。」

  這倒是實話。

  以前做電商，雖然也要接觸大量的客戶，但都是隔著電腦，面對的也多是一些數據。現在和那麼些孩子打交道，背後還有大人給的期待和壓力，真的會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二花雖然不是很懂，但看她煩得厲害，頭上一堆蠢蠢欲動的大包，便勸慰道：「老師不是教過嗎？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盡力就好，再說學校的老師再厲害，也不是人人都能教好的，要不哪裡來的差生和好生呢？」

  的確如此。

  林雙絳一拍腦袋，有些想通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眼看著天黑，到下一個岔路口，林雙絳便和她道別，讓她周末過去看看，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加入學習小組。

  李二花答應了。

  回到家，門口已經停了一排的汽車、摩托車、單車。

  是來參加學習班的人。

  這裡原本是公共的過道，又是她家門口，停些車也不大礙事。鄰居叔叔過來，扛著鋤頭問她：「你家怎麼天天來這麼多人，大車小車的，路都擋了。」

  林雙絳詫異道：「您買車了嗎？」

  「沒啊。」

  男人愣了愣。

  「那你怎麼說把路擋了，這得要卡車過來才需要挪道，您家裡的拖拉機應該擋不住吧。」

  對方臉色不太好看，口氣也不好，「人進人出的，你不要仗著家裡大人不在，就成天帶著些孩子瞎鬧，作為你的長輩，我可得管管。」

  林雙絳噗嗤笑了，「你才是呢，不要仗著我家大人不在，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她也不客氣了。

  論吵架，還沒怕過。

  男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她嗯嗯啊啊半天，左一句翻天了，右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女孩掏掏耳朵，十分不耐煩，也不等他罵完，就回家去。

  留下男人乾瞪眼。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人真是太沒眼色，真以為自己年紀大一些，便占盡了優勢。其實那齷齪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在女孩這沒討到好，男人回家以後又拿著婆娘罵。

  吵架的聲音，傳到林家來。

  女孩在灶房裡聽了一會兒，覺得好笑。

  她倒是不怕，對方拿她如何。先不說有沒有那個膽子，論打架，他一個大人只要敢和孩子動手，只怕這附近的人能把他罵臭了，再說真打起來，他不一定能討到好。

  唐有德不時便會給他們送些吃的過來。

  從水果到糕點。

  後來知道林雙絳周末在家裡開火，招呼幾個人吃，更是送了糧油米麵過來，大包小包，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林雙絳的想法很簡單，夏子豪、唐寬、阿松左雨幾個是她的朋友。

  她有吃的，就絕不會讓他們看著。

  周末要上一整天的課，中午回去多有不便，便留他們下來吃飯。

  菜都是早上起來買好的。

  炒肉、饅頭、番茄蛋湯，雖然簡單，但是幾個小夥伴動手一起做，吃著竟然比在家裡還香。夏子豪坐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撫摸著那圓滾滾的肚子，鬼叫著，說是吃撐了，沒法起來幫忙掃地。

  一腳踹過去，男孩呵呵一笑，麻利起來拿著掃把就是一陣揮舞。

  完全看不出哪裡撐著了。

  幾人又笑又鬧，在院子裡打得雞飛狗跳。

  唐寬笑眯眯地坐在邊上，看著他們。吃飽了，是不能亂動的，他家裡教的好，他也從來不在飯後做激烈運動。雖然在林雙絳看來，是他懶的。

  皮球打著哈欠。

  說來也奇怪，家裡來這麼多人，它也沒對誰叫過。

  整天就是死皮賴臉地跟著人的腳轉，要東西吃。夏子豪的辣條一大半進了它的狗肚子，這傢伙也不管吃下去能不能消化，只管吃了再說。

  這會兒起來，在院子裡左右轉圈，最後拉稀了。

  林雙絳看到，臉瞬間就黑了。

  把夏子豪的掃帚搶過來，朝著男孩的屁股招呼過去。

  再給她的狗餵那些奇怪的東西，看她不把他撕了燉湯。男孩躲閃不及，被打了好幾下，抱著腦袋到處跳，見著阿松從廁所出來，上去抱住求救。

  阿松沒看到林雙絳過來，拉了夏子豪一把。

  這一下，正好受了林雙絳一擊。

  男孩靜靜地看著林雙絳。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然後丟了掃把，去拿鏟子和木灰收拾皮球的糞便。

  阿松揪著夏子豪好一頓說。

  幾人在房子裡玩得開心，從外面回來的學生，冷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