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陳昊意外

  夏子豪很得意。

  父母本來還擔心他沒有去唐寬家沒效果，不成想這效果比其他家長報的班的都好，心裡樂開了花。說來也奇怪，那家庭教師收的錢也不多，甚至比補習班還便宜。

  不過好在效果不錯，也就當撿了便宜。

  林雙絳本來打定主意，只是幫幾個要好的同學。

  也不知哪裡走露的風聲，說是她在悄悄辦班收錢。說她見錢眼開的不少，質疑她有沒有這個能力的不少……來找她報名的也不少。這些多是班上成績中下的學生，去補習班蹉跎一個寒假，除了讓精神飽受折磨以外，更是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好學生，錦上添花。

  差學生，雪中也送不了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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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小學的課程並不難，只是和個人的自制能力以及家長的管束有關。單純把孩子丟到補習班抱佛腳，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別人來給自己送錢，還不高興嗎？

  是的，她不高興。

  這些人中，有的是她之前辦的學習小組成員，後來看她要被退學了，便接二連三退出，正是有事鍾無艷，禍來各自飛。也談不上恨，只是看不得這些人的牆頭草的做法。

  女孩擺擺手，向眾人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抱著試試想法的散去，省下一部分不甘心的，便苦苦哀求。好話說了一堆，看她還是無動於衷，便問她到底要怎樣才肯。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唐寬和夏子豪是我的朋友，你們不是，並且我們也只是在一起互相幫助，哪有你們說的那樣神。」

  被纏得煩了，她乾脆說道。

  收拾好書包，起身走人。

  「你不能這樣！」

  「老子想怎麼樣怎麼樣。」

  女孩翻了個白眼。

  期中考一過，二人的成績一出來，等著看笑話的眾人又傻眼。

  萬年吊車尾的夏子豪和唐寬，竟然摸到中間的名次了！

  把最後幾名急得不行。

  看這個架勢，再努力一把，考二中已經穩了。再努力一把，一中也不是沒可能。連馬老師都很驚訝，私下裡也沒少找他們談話。夏子豪樂的，上課也有力氣，竟然還積極舉手回答老師問題。沒過多久，唐寬便扭扭捏捏跟她說，「我爹那邊來了幾個人，說是讓你幫他們小孩一起補習，錢什麼的都好說。」

  林雙絳臉抽了抽。

  這些人還真是會想辦法。

  對著同齡人，她想如何就如何，也不怕傷害他們幼小的心靈。但是對付大人可就不一樣了。

  唐有德對她不錯，又是唐寬的老爹。

  這再拒絕，就得找個像樣的理由。

  「好煩哦。」

  抱頭，下巴杵在桌上，跟攤爛泥似的。

  「要我說，反正有錢賺，你也不怕吃虧，乾脆都收了唄。」

  「……說的輕巧，那些一個兩個都跟大爺似的，哪像你們兩個，隨我怎麼口頭打擊都能忍。」

  唐寬，「……」

  你也知道自己平時罵起人來有多狠吶。

  男孩腹誹。

  不過知道林雙絳也是為了他們好，兩個男孩也不會和她吵，可是外面那些人就不一樣了。女孩不肯鬆口，小胖子也沒辦法。唐有德也不放棄，說她是個有想法的孩子，等考慮幾天再說。林雙絳這些日子，放學以後在教室里和朋友們待到很晚。

  不獨他們班的，其他班的也會來蹭課。

  搞的管理學校的校工很苦惱，都告到學校領導那邊去了。

  說一群孩子放學也不歸家，在教室里聚著，有時候他鎖門了，還跑去辦公室叫著開門。

  這先不說影響工作，就是這些孩子，又沒個老師看著，萬一在此期間出了什麼事，那些家長不得過來把學校撕了。校方考慮到學生安全，說什麼也不讓這些自發留下的學生再繼續下去。

  每天放學以後，勒令他們回家，不許逗留。

  要是讓老師逮到了，還要寫檢討。

  這樣一來，他們只得放學以後到唐寬家裡去。

  雖然他爹很歡迎，但是時間一長，也不像回事，畢竟霸占的是人家的書房，一堆孩子吵吵鬧鬧，也影響唐寬家人休息。但目前也沒其他的辦法，只好暫時就這麼著。

  陳程和陳昊已經許久沒和林雙絳見過。現在的走廊上很少看到學生在玩鬧，大家的屁股能不離開板凳就不離開，爭分奪秒地抱佛腳。

  再見是因為一起意外。

  陳昊把腿摔了。

  作為應考生里的不良示範，男孩第一次在周一的例行訓話上，被老師點名……批評，讓大家引以為戒。最慘的是，這廝的腳打了鋼針，在醫院裡少說也要躺一個月，不能來學校，醫生的原話是：成績重要還是腿重要，殘疾你們就喜歡了？

  這句話被陳昊的家長原封不動地講給老師聽。

  又被老師講給年級主任，然後現在，年級主任又原封不動地講給全校同學聽。

  還加上自己的評論。

  話里話外，只有一個意思：當然是成績重要！沒有前途，要腿有什麼用！

  林雙絳不敢苟同，但是站在班主任邊上，也不敢明目張胆地翻白眼，只好忍著。

  等放學，拉了陳程，和夏子豪他們一起去看他。幾人湊了點錢，阿松說要買花，祝願他早日康復。林雙絳表示這是不可能的，醫生說了強行早日康復是要落下殘疾的，不要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夏子豪說買玩具，女孩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這二貨以為人人都是他，這玩具要是讓陳昊父母看到，只怕病房都進不了就送到垃圾箱，現在只有一個重心：學習！

  「那你說怎麼辦？」

  「要不買習題冊吧。」

  眾人默。

  要是他們躺醫院有人送習題冊，把對方撕了都做得到。

  「你確定？」

  夏子豪皺眉。

  林雙絳一本正經，「不確定。」

  陳程看不得他們一通瞎說，忙建議說陳昊喜歡吃草莓，買草莓去就好了。

  對此，夏子豪表示強烈譴責，男孩子怎麼能和女孩子一樣喜歡吃這么娘炮的水果，然後在買給陳昊的那袋子水果里，順走了好幾個又大又紅的。

  負責提東西的女孩，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到了病房。

  男孩腿吊在架子上，斜瞅著他們。

  看兒子的小夥伴們特地過來，陳昊媽媽趕緊拿出零食，讓他們別客氣。林雙絳撕開一袋薯片，分著幾人吃。

  咔嚓咔嚓，眾人嚼個不停。

  長久無言以後，陳昊終於忍不住道：「你們看猴子呢，有什麼話快說。」

  「你好一點了嗎？」

  夏子豪問道。

  「你看我像是好的樣子嗎？」

  陳昊沒好氣。

  「哦，那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說著，又拿了一塊薯片丟到嘴裡。

  這群吃瓜群眾表現得很到位，成功讓綁得像個木乃伊的男孩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