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再次相聚

  因她成績好，名字大人家長會上聽過不知多少遍，輕易便放了孩子出來和她說話。豈不知最喜歡帶頭搗蛋的就是她，現在來做聯絡員，竟然還被人家從好的方面誤會。次數多了，老臉也擱不住。

  等家長送她的時候，隨口問一句。

  她便小聲道：「討論作業。」

  如此折騰，再來的時候，必定帶著習題冊，裝個樣子。有時候也不僅裝樣子，因為大人會過來查看，所以說完閒話，還得認認真真琢磨幾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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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得和間諜一樣。

  小胖子不想去補習班，一來悶得慌，二來那些老師都是開大堂課的，教的也不仔細，還沒和林雙絳在一起效率高，便讓她乾脆過來當家庭教師，給唐有德說了，錢按小時結算。

  林雙絳想想也同意。唐寬的成績提高得很快，得知是幫他補習的就是這個又黑又小的女孩，唐有德很是欣慰，好吃好喝供著兩個孩子，還生怕他們凍著，大張旗鼓地叫人把辦公室里的空調搬來。

  這年代取暖都是靠煤炭，哪見過這樣的東西。

  林雙絳看著這笨重的機器，朝唐寬使眼色，小胖子聳肩，他爹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搬過來。而他平時都被調侃，說長那麼胖還不抗凍，白瞎了那身膘。

  女孩笑說：「這話肯定是你你表哥帶頭的。」

  男孩瞪大了眼睛，悄悄道：「還真讓你說對了，我媽可喜歡他，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好。」

  林雙絳捂嘴偷笑。

  唐有德得了時間，便會過來看這兩個小孩，本來還以為只是小孩子過家家，誰知兩個有模有樣的，一個教一個學，偶爾遇到不懂的，相互討論，小姑娘也不拿架子，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很細。自家兒子的脾氣他也清楚，看不上眼的，呵呵笑著，從來不放心上，肯聽她說話就是打心眼裡認同這個人。

  這樣，才完全息了送他去補習班的想法。

  到了元宵節，痛快答應他們出去放風，還給了小胖子經費，說是別只管吃別餓著。

  看他們父子相處，實在有趣。

  林雙絳偷掖道：「終於知道你為啥長這麼胖了，感情是你爸慣的。」

  「我爹說了，男人身上有肉才好，像我表哥那樣瘦成排骨以後哪有女的看得上。」

  噗嗤。

  她實在忍不住，從偷笑變成明目張胆的大笑。

  「對對對，就是這麼個養法才對。」

  從他家出來，一路說著話，到了約定的地方。夏子豪已經到了有一會兒，站在風中瑟瑟發抖。老遠看見他們兩個，便扯開嗓門叫，「冷死爹啦，你們再不來我餐巾紙都用光了。」

  說著伸手問她要紙，一拿過就使勁擼鼻涕。

  那聲音實在銷魂，她站在邊上，嫌棄地看著他。

  「阿松呢？」

  「帶著左雨買喝的去了，見色忘友的傢伙，都去大半天了。」

  抱怨了一會兒，他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問林雙絳怎麼和唐寬一起過來，女孩便把他幫他補習的事說了。男孩聽了直接跳起來，「好啊你們，搞我去補習班受罪，你們吹著空調吃零食，搞特殊待遇，我真是氣死。」

  林雙絳好笑，「這麼說倒是我們的錯咯？」

  「當然是，那教室門都關不緊，老子坐在門口，天天吹得跟個傻子一樣。」

  說完，又吸了吸鼻涕。

  兩人對此深表同情。

  阿松和左雨回來了，手上提著幾杯珍珠奶茶，給他們遞過來。

  林雙絳去掏錢，阿松趕忙說他請客，不用了。

  說了謝謝，接過便小口喝起來。東西還是滾燙的，她一邊捂手，一邊砸吧嘴，身體馬上暖和起來。夏子豪吃人嘴短，剛才還說要問阿松的罪，現在安安靜靜的，倒是裝起乖來。

  幾人一合計，都不知道去哪玩。

  露天站著又冷，只說要去室內，喝夠外面的西北風了。

  唐寬建議他們去遊戲廳，兩個男生都贊同，左雨無所謂。

  林雙絳點頭，「就聽你們的吧。」

  這遊戲廳里分成兩塊，一邊是賭錢的機器，一群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在那邊一邊抽菸一邊撒幣，對面則是遊戲機。除了街頭霸王這樣的遊戲，還有幾台上，是超級瑪麗。林雙絳小時候家裡沒有插卡的遊戲機，等後來長大了又不流行這個，接觸起來，覺得十分新奇。換了五塊錢的遊戲幣，坐在那一心要去救公主。

  結果把各種死法都試了遍。

  夏子豪和阿松聯機，在打拳皇。

  阿松則帶著左雨，跑去那邊投籃了，遠遠看著兩人，林雙絳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怎麼最近他們兩總在一起？」

  「這你還看不出來……他們報了一個班唄，左雨去一中沒問題，但是阿松就有點難了。勉強報那種加強班，他自己跟不跟得上都是一回事。」

  夏子豪漫不經心道。

  林雙絳哦了一聲，專心去踩蘑菇、打烏龜。

  玩了半天，從遊戲廳出來，幾人頭暈眼花，說是去公園看花燈，結果去了只看到有人在放風箏。一問才只看今年的花燈換了地方。幾人無聊，看了好一會兒，才說要回家。

  乘興而來，臨走卻都蔫了。

  夏子豪拉著林雙絳的衣服，作勢哭道：「你們可不能把我丟下，那補習班就不是人上的，我媽還讓我去上晚自習，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林雙絳無法，看看唐寬，對方道「你想來也成啊，只是要你爸媽同意。」

  剛才還哭喪個臉的男孩蹦起來，「還是你夠兄弟，我這就回去和他們商量。」

  本來想著他父母不會放，也不知這小子使了什麼死皮賴臉的辦法，竟然讓大人同意了。男孩坐在唐寬家的書房，後背正對著空調，臉上那叫一個得意。

  又把林雙絳面前的糕點盤子挪到自己面前，眯著眼，一副要趴桌子睡覺的白痴臉。

  一巴掌招呼他腦門上。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敢搶我的零食！」

  夏子豪一哆嗦，這才恍然，真是大意了，老虎嘴裡搶東西。忙不迭把盤子又推回去。

  「你來可以，要是敢當攪屎棍，看我怎麼收拾你。」

  「誰來當攪屎棍啊，我跟家裡說和唐寬一起蹭家庭教師，他們還給了我錢過來，讓交學費呢。」

  方才還烏雲密布的女生，臉色好了一點。

  「真是個財迷。」

  夏子豪小聲嘀咕道。

  中間也有吵鬧的時候，但很快被女孩壓下來，因收了不少的錢，她硬著頭皮管兩人管得緊，心想要對得起兩人父母出的錢才好。別說，這樣的單獨教學，又加上林雙絳施加的壓力，兩人開學以後，摸底考，成績進步明顯。聽聞他們單獨請了家庭教師，其他人羨慕不已。

  不過眾人想唐寬本來家裡就有錢，羨慕也就變了味，成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