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生意不錯

  「大雙，塑膠袋沒有了，你去買一點回來。」

  「哎。」

  林雙絳從卡車上跳下來，水果市場他們不熟悉，便繞到前面去問司機。只見車門緊緊關著，她敲了幾下，沒反應，女孩跳起來，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看來又去賭了。

  林雙絳暗道。

  之前表舅就說過這人喜歡賭，沒想到工作中也會偷著去。

  她有些生氣，但也沒和父母講。問了一旁的路人，找到一家店買了塑膠袋。店門口放著許多橙色的塑料編織袋，空隙很大，用來裝西瓜或者蘋果。她靈機一動，買了幾個回去打算試試。

  孫芳接過口袋，看她還拿著別的東西，問她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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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雙絳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一直叫那些人，再怎麼也會有漏網之魚。不如用這個編織袋裝好橙子，一般不是十塊三公斤嗎？他們就往口袋裡裝3公斤3兩，這樣多出三兩，想要的人直接抱走。

  「反正他們進來撿也會把東西踩壞，不如直接送給他們了。」

  「那那些要挑橙子的呢？」

  「還是十塊三公斤唄，既然要挑，價格貴一點他們應該也接受。」

  孫芳點點頭，是這個理，讓她再去買一些回來。

  於是和林友良一起，一個撐著袋子，一個負責往裡面裝。

  而林雙絳則負責稱重，夠了的就拿針穿了封起來。

  其實這還有一個好處，那些小一點，賣相差一點的橙子也可以放進去。看起來雖然不厚道，但是孫芳和林友良性格實在，決不會放壞了不能吃的進去。

  在這個批發市場，可以說是很良心了。

  林雙絳待了一早上，經常看到有人來退貨。

  強硬一點的老闆就讓了。

  軟弱一些的直接罵走。

  可以說是十分霸道。他們在這裡，價格合適，東西又好，生意一直沒斷過。孫芳本來還有些擔心，現在臉上笑開了花。照著這個勢頭下去，這些橙子只怕還不夠賣呢。

  「老闆，給我來兩袋。」

  「好嘞，你看是你自己挑，還是我們幫你？」

  「你們挑吧。」

  那男人很爽快。

  孫芳拿了兩袋過去。對方順手切開一個橙子，汁水滿溢，他用刀削了大半個放進嘴裡，發出「嗯」的一聲。

  「這味道還真像他們說的，確實不錯。」

  男人的親戚買了回去，說特別好吃。

  他不信，心想這麼便宜，能好吃到哪裡去。臨近過節，水果的價格漲了又漲，橙子已經賣到十塊一公斤。竟然還有又好吃又便宜的？

  不信，但還是過來看看。

  老闆是夫婦兩個，帶著個猴一樣的小姑娘，忙得沒喝水的時間。

  看著腳邊的兩袋橙子，他乾脆上車去又搬了四袋。

  這下加起有六袋，足足20多公斤。男人看著他們問可不可以送貨。

  孫芳愣了一下。

  看看男人面前的東西，確實挺多的。

  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送的人，要不您自己想想辦法？」

  男人皺眉，「我家住得很近，你們去接個推車來，不行嗎？」

  孫芳只得賠笑。

  林雙絳從車上跳下來，說她去。

  「你這孩子，你怎麼去啊？」

  孫芳嗔怪道。

  「三輪車啊，家裡的。」

  孫芳一想，倒也是。於是讓林雙絳回家去騎自行車。有時候會遇到買的特別多的，她都回絕了送貨。正發愁呢，沒想到林雙絳反應還挺快。

  十幾分鐘過後，女孩騎著小三輪來了。

  車已經洗過，看著挺乾淨的。

  男人把橙子往上搬，林雙絳看他弄好了，便站起來蹬車。男人趕緊招呼她停下，「我來吧，你這麼大點，哪有力氣？」

  正說著，林雙絳把車騎動了。

  速度還不慢。

  男人有些詫異，看著林雙絳笑道：「想不到還有點力氣。」

  女孩笑了一下，跟著男人指的方向去了。

  等送到對方家，又得了一把花生糖回來。

  孫芳雖說讓她去，但是心裡還是記掛著，看林雙絳騎著車回來，有些心疼地問她沒事吧。

  女孩搖了搖頭。

  掏出一顆糖，放到孫芳的嘴裡。

  「那個叔叔給的。」

  「是嗎？你今天真是給我們幫大忙了，大雙。」

  林雙絳嗯了一下，剝了一顆放到自己嘴裡。

  牛奶和花生的香味，都很濃郁。這種牛軋糖，還是老作坊老工藝好吃。

  去路邊買了礦泉水，她給父母遞過去。

  三人一直忙碌到晚上，直到沒人。東西賣了將近十分之一，貨款將近一萬。都是零錢，裝了滿滿一大籮筐。孫芳看著笑得厲害。

  這橙子一公斤三毛錢，拉了三十噸過來。

  先不算運費，其實單噤利潤不算高，畢竟還有口袋、人力、丟頭，但是勝在量大。這一車賣完，掙個七八萬是沒問題。

  回家之後，大家都累壞了，誰也不想動。

  最後林雙絳抓了林雙鹿的壯丁，讓他去下麵條給他們吃。男孩迫於她的淫威，扭扭捏捏去了廚房。劉桂芬在房間裡，但就是不肯出來見他們，更別提為他們做飯。悄悄從門縫看三人，臉上有些不悅，又是去幹什麼歪門邪道的買賣，這麼晚才回來。

  不行，她得去和老頭子說。

  別有讓這個女人把他們兒子帶壞了。

  林雙鹿的只會做兩個菜，煮飯，煮雞蛋。平時在家裡不是媽媽幹活，就是姐姐干，他還真沒自己動過手。可現在林雙絳可不一樣了，把父母籠絡得死死的，指使起他來了。

  沉著長臉，把麵條從櫥櫃裡翻出來。

  轉過身就看到自家老姐不聲不響地站在後面，他涎著臉，露出諂媚的笑容，「姐，幹嘛呢？」

  「餓，你快點，否則我就把你吃了。」

  林雙鹿，「……我不好吃」

  女孩過來，接水把鍋端到煤氣灶上，打火。讓林雙鹿瞧著，然後就去洗蔥切段，再拍了幾瓣大蒜，丟到碗裡。辣椒油、花椒油，一點點豬油。

  均勻分在三個碗裡。

  加了醬油和鹽巴，這時水開了。她示意男孩把麵條放進去。

  「我們出去一天，你在家裡吃什麼？」

  林雙鹿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道，「吃的油炒飯。」

  「你自己做的？」

  女孩挑眉，看著面前的男孩。

  「奶奶做的。」

  「我和爸媽，從早上站到現在，還沒吃過飯。」林雙絳頓了頓，「你吃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呢？」

  「我以為你們會在外面吃。」

  「好吧，那晚飯我們總是要回來吃的，你怎麼沒有把飯煮著？」

  林雙鹿沉默。

  這一套一套的，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他怎麼知道，他還是個孩子，自己都不會做飯，怎麼能關照到父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