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懷疑身份

  心思急轉，阿衡打開房門迎上前行禮，「見過周大人，陸世子。」

  「你叫阿衡是吧！」陸晏舟打了個招呼嘿嘿一笑，「你家小姐呢？」

  「兩位公子來的不巧，小姐她今日……身體不適，現下正睡著。」

  「身體不適？」

  陸晏舟眉心皺起，關切道：「她沒事吧？請大夫看過了嗎？」

  「已經看過了，說是老毛病，靜養就好，就是勞兩位公子白跑一趟了。」

  老毛病……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那枚玉雪丸足以彌補她身體上的虧空。

  周予安在一旁靜靜聽著，眼神幾個閃爍間，心中便猜到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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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麻煩。」陸晏舟撓著頭笑容爽朗，「其實我們來此尋她是為了昨日之事道謝，她既然睡了，我們便不打擾了，改日再……」

  話說到最後，周予安突然出聲打斷：「我和晏舟今日無事，要在寺里逗留一段時間。沈姑娘若是醒了，我們再來探望。」

  「這……」

  阿衡愣在原地，一時也不知該用什麼藉口拒絕。

  正當她為難之際，便聽他慢悠悠又補上了一句，「等沈姑娘可以出門了，到時就麻煩阿衡姑娘讓人去前院通知我們。」

  周予安這話說的略微有一些彆扭，阿衡卻聽懂了。

  目光震驚，她抬起頭同他對視一眼，從他平靜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果然如她想的那樣，周大人知道小姐此時並不在屋中。

  思慮片刻，阿衡點點頭，「我會把話帶到的。」

  靈岩寺作為上京周圍最大的寺院，香火旺盛，風景絕佳，幾乎是城中所有達官貴人上香禮佛的首選。

  往來貴人多了，寺中後院便準備了諸多廂房以供貴人臨時歇息。

  回到廂房，陸晏舟耐不住性子等待便獨身一人去寺中閒逛，屋中只剩下周予安與薊川兩人。

  香爐里焚著上好的檀香，醇厚清雅的香氣讓人心慢慢沉澱，變得寧靜平和。

  周予安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閉目凝神，緊繃了兩日的弦鬆弛下來，享受著罕有的平靜。

  「我想起來了！」

  就在這時，原本靜靜立在一旁的薊川突然出聲，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周予安睜開眼抬眸看他，目中疑惑。

  薊川跟在他身邊多年，辦事一向沉穩，很少看到他有這般失態的時刻。

  此時的薊川終於想起那件被他遺忘的事，他看向公子，語氣中帶著不確定，「公子，屬下有一事覺得奇怪。」

  「什麼事？」

  「前夜屬下在空明寺見到沈姑娘時，她穿得男裝，一開始背對著我們。那個背影，像極了屬下之前在天然居見到的那個戴面具的姑娘。」

  天然居？

  周予安眼神一閃，「洛十三？」

  「習武之人對於人的身形是很敏感的，屬下覺得她們兩個很像。奇怪的是，最開始認錯人的是陸公子，但是當沈姑娘轉過身時，陸公子卻又說自己看錯了。」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晏舟見過洛十三面具下的樣子。」

  周予安原本平靜的神色逐漸起了波瀾，「你確定你沒看錯？」

  「屬下確定。」

  「那就奇怪了啊！」眸色漸深，周予安垂下眼帘，遮蓋住眼底的複雜。

  手指輕點水面，他蘸了茶杯中的水在桌面上勾畫，緩緩寫出「洛十三」三字，頓了頓，伸手擦掉之後，又在同一片地方寫下「沈聽瀾」。

  如果她倆是同一人的話，很多沈聽瀾身上的謎團就可以解開了。

  不過那樣的話，她前日出現在空明寺就顯得有些可疑。

  真的就那麼巧在寺中借宿嗎？

  還是對於他們要查之事單純好奇或者是想要插一手呢？

  「公子。」見他許久未說話，薊川請示道，「需要讓人查查她們兩人的關係嗎？」

  「不用。」周予安淡淡開口，「我更傾向於，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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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京鎮，籬笆小院內。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還是熟悉的黑暗，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徐嬤嬤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失望。

  就在她強打起精神，準備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安慰二小姐時，忽然發覺好像與之前相比有些不太對勁。

  伸手往臉上一模，手上碰到一根柔軟的布條，徐嬤嬤疑惑道：「這是什麼？」

  聽到她出聲，正在開藥方的沈聽瀾放下筆轉頭看她，聲音中帶著驚喜，「您醒啦！別動，那是我給你蒙的黑布。」

  來到她身邊扶她起身，沈聽瀾接著說道：「您放心，施針很成功，只是您現在還不能見光。我給您開了藥，內服加外敷，三日之後解下黑布，您就可以重見光明了。」

  「真的？？！！」

  徐嬤嬤緊緊抓住沈聽瀾的手，嘴唇微微顫抖，心中五味雜陳。

  「真的。」回握住她，沈聽瀾笑著開起玩笑，「您現在可不能哭哦，不然會影響治療效果，開心的事情要笑。」

  「是，是，我不哭。」

  將眼淚憋了回去，徐嬤嬤破涕為笑，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容舒展，泛著紅暈，「該高興的事情，怎麼能哭呢。」

  站在門口看著眼前一幕的孫虎偷偷轉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著沈聽瀾深深鞠了一躬。

  沈聽瀾嚇了一跳，連忙避開，「你這是做什麼，我可受不起你這一拜。」

  「姑娘受的起。」

  老實樸素的漢子抬起頭，目中滿是感激，胸膛劇烈起伏，他攥著拳開口：「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多謝姑娘大恩大德。」

  沈聽瀾搖了搖頭，「孫大哥，徐嬤嬤她從小看著我的母親長大，又將我帶到六歲，對我來說，她早就是我的親人了。如果非要說感激的話，也應該由我來說謝謝，謝謝你救她一命，也謝謝你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這……」孫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笑眯眯的聽完兩人對話，徐婆婆開口打斷：「行了你們兩個，我這個老太婆餓了，要吃飯！」

  孫虎反應過來，連忙道：「飯都好了，我就是來叫你們吃飯的。」

  「飯好了？」這時，出門倒水的巧素聽到這話，揉了揉肚子，可憐兮兮道，「再不吃飯，我就餓扁了！」

  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