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皇上也會八卦

  見他皺眉，薊川詢問道：「要不屬下再去一趟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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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眸光微斂，周予安淡淡道：「聽風閣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薊川搖頭，「聽風閣畢竟只是販賣消息，可要說找人，屬下覺得還是讓我們的人……」

  「不行。」周予安拒絕的乾脆，抬眸看他，冷聲道：「這是規矩。」

  「是。」

  就在這時，連串的腳步聲響起，門外傳來一聲通報，「少爺，老夫人身邊的人剛傳了話，老夫人讓您今晚陪她進宮赴宴。」

  進宮？

  祖母之前不是說過今日不去宮裡了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心生疑竇，周予安對著門外揚聲道：「讓她回稟祖母，就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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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山，繁星點點。

  萬千燈火燃起，將整座皇宮映照的亮如白晝，金碧輝煌。

  皇宮，含元殿。

  沈國公府一行人在領路宮女的指引下跨入殿中，頓時，原本竊竊私語的大殿鴉雀無聲，殿中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來人，目光中或是好奇或是譏諷。

  四人落座，沈姚威臉黑了一瞬，抬眼對上投過來的視線，目光銳利。

  與他對視的同僚們神色訕訕，嘿嘿一笑便把視線收了回去。

  光明正大的視線沒了，那些暗戳戳投過來的目光更加隱晦，或多或少夾雜著惡意，安靜的大殿重新響起低語聲。

  「就是她！坐在沈思逸旁邊的那位。」

  「看著也不太像啊……」

  「你別被她的外表欺騙了，就是她不知廉恥的勾搭周公子。」

  「可惜周大人一向都不出席這種宴會，不然我可真想看著她在周大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瞎說，就她那副不要臉的樣子，只怕會繼續纏著周公子。」

  「也不知國公府怎麼教養出這樣的姑娘，跟沈妹妹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你不知道嗎？她母親早亡，現在的國公夫人是繼母，能好好教養她才怪。」

  「可是我聽母親說過，沈伯母是位賢良大度明事理的人啊！」

  「還是別說了吧，這裡是皇宮，別是跟上次元旦一樣，又是假的。」

  「怎麼可能，這可是葉家妹妹親眼看見的，她就在這，不信等一會我們過去問問。」

  極好的聽力讓沈聽瀾將所有私語聲收入耳中，不動聲色抬起頭。她向左側輕瞥一眼，只見小江氏臉色由晴轉陰，像打翻了的墨汁，分外好看。

  她的名聲一向都不好，她也不在意這些。只是恐怕小江氏怎麼都沒有想到，明明是看自她丑，怎的話題聊到了她自己身上。

  心中想著，她剛欲收回目光，不經意間與坐在對面右後方的元馨撞在一起。

  視線相接，元馨微笑頷首，儀態端莊得體，神色自然。

  沈聽瀾愣了一下，回以拘謹一笑。

  低頭垂眸，她突然意識到剛才眾多議論聲中沒有元馨的，再微抬頭一看，只見她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與從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發生了什麼事？

  總不會跟她上次搞得事有關吧！

  還不待她想明白，只見一名宮女從後方繞過來，來到他們面前行禮，「見過沈國公、國公夫人以及兩位小姐，奉皇后娘娘之命，邀夫人以及沈二小姐一見。」

  皇后娘娘找沈聽瀾？

  沈思逸一愣，連忙隔空看向母親，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小江氏眉頭一皺，看向宮女確認，「是只邀了我和瀾兒嗎？」

  「是！」

  心中閃過諸多思量，她含笑看向沈聽瀾，「那我和瀾兒就麻煩你帶路了。」

  沈聽瀾無視她的目光，低著頭從座位上站起，跟在後面。

  御書房。

  遠遠見到周予安的身影，許敬忠連忙迎上前，帶上一副笑臉，「哎呦！周大人您可算來了，皇上已經等您許久了。」

  「許總管。」

  周予安客氣一點頭，「陛下這幾日咳疾可有所緩解？」

  「還是老樣子。」許敬忠嘆口氣，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您也不是外人，老奴就實話實說，陛下一忙起來總是不能按時吃藥。誰的話都不好使，周大人，您可得好好勸勸陛下。」

  「好，我知道了，多謝許總管。」

  掀開門帘跨進屋內，濃郁的龍涎香撲鼻而來，周予安皺下眉，看了一眼旁邊燃著的香爐。

  爐中香灰堆積，瞧著像是燃了一天。

  建元帝抬起頭，揉了揉脖子，看向他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來見朕，朕以為，您今日又會推了宴會不肯進宮。」

  「臣處理好公務，不惹陛下煩心，總好過日日進宮給陛下請安。」

  聞言，建元帝眉頭一皺，面色板起。

  周予安的父親，前任首輔周元白便是積勞成疾，天不假年。

  他一直不希望看到這個義子勞心勞力，奈何他不愧是元白的兒子，這性子與他父親一模一樣。

  「又是這套說辭，朕巴不得你日日進宮請安。那些公文該放就放，下面的人事事奏報，多是一些沒頭沒腦的小事。累成山的公文晚看一會，出不了什麼大事。」

  唇角翹起，周予安垂眸拱手行禮，「既然陛下也知道這個道理，還請您顧及身體，勞逸結合。」

  建元帝啞然，好半晌低笑出聲，「你呀你，合著是給朕挖了個坑。好，聽你的，不看了，一會還得出席宴會。」

  「對了，你有幾日沒去看望太后了吧，她老人家最近時常念叨著你。」

  周予安抿了抿唇，神色染上些許無奈，「臣這就去給太后請安。」

  「等等！朕話還沒說完呢！」

  建元帝叫住他，神色戲謔，「怎麼？是不是怕太后又提你的婚事啊？」

  周予安垂眸，默不作聲。

  「你也別怪太后，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心中也就記掛著你們幾個孩子的婚事。她可一向最疼你，你又住在宮外，可不就得記掛著你嘛！」

  「微臣不敢，臣當然明白太后的關心。」

  「談家事就別臣不臣，朕聽著彆扭。」

  建元帝從龍椅上站起，背著手朝周予安走來，「雖說謝家是太后母族，謝家丫頭又是在太后跟前長大的，太后待她親厚，喜愛她是必然。但朕也覺得，這上京所有貴女中，只她配得上你。」

  「當然，成親這種大事，朕還是希望你能娶一個真心實意愛慕之人。所以即便太后三番兩次在朕面前提你的婚事，朕也沒有答應。」

  在周予安面前站定，建元帝笑了一下，「聽說，你最近跟沈家二姑娘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