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議親

  「吐血……」

  阿衡表情一言難盡，「您說的該不會是天樞製作的小道具吧！」

  「看出來了？」沈聽瀾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本小姐演技退步了？」

  

  「沒有沒有！」

  阿衡連連擺手，「我見過那個東西自然不會當真，再說這東西再逼真，到底同真的不一樣，您也就能騙騙老爺和小江氏了這種沒見識的了。」

  「噓！」沈聽瀾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唇前，「瞎說什麼大實話！」

  「嘿嘿！」

  見阿衡終於有了笑面，沈聽瀾回頭看了一眼來處心中思量。

  小江氏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只是不知道這次她要出什麼招了。

  堂上。

  將沈聽瀾支開，小江氏眼珠子一轉，看向沈姚威道：「如今溪兒婚事已定，妾身想著要不要把瀾兒的婚事也定下來。」

  「議親？」

  「是呀！老爺您想，一來瀾兒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總不能一直耽誤下去，二來這一次兩次謠言來勢洶洶，瀾兒這親事一定，以後也能與周大人避嫌。」

  沈姚威點頭，若有所思，「你說的有道理。」

  小江氏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再接再厲：「而且這婚事還得趕快定下，到時候定親的消息傳出去，這謠言也能不攻自破不是。」

  「會不會太倉促了一些？」

  「那老爺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小江氏目光一閃，低聲嘆了口氣，「自從瀾兒出府次數多了，這禍事是一樁接著一樁，麻煩事是一個接著一個。她說是誤會，是傳言，可人家怎麼不傳別人的閒話啊！也怪我不好，想著她身子不好，便也對她沒有過多管束，誰成想她竟學會勾搭男人了。」

  「說起這親事我還頭疼著呢，她要是婚後還……誰家敢要她啊？」

  「砰！」

  「她敢！」

  隨著小江氏最後一句話音落下，沈姚威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桌面顫動，他的臉色也差到了極點。

  轉頭看了一眼小江氏，目光陰寒，「照你說的辦，儘快把她的親事定下。」

  「是，老爺！這是……」小江氏欲言又止。

  「說！」

  「老爺您也知道瀾兒一向在外名聲不好，現下又傳出了這種謠言，這門當戶對的人家恐怕不太好定，可若定個低的，妾身又怕委屈了瀾兒。」

  「你決定就好。」

  沈姚威從椅子上站起，拋下一句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麼好委屈的，你儘快將事情辦好！」

  「是！」

  望著沈國公的背影，小江氏嘴角一點點翹起，目光狠毒。

  既然上次計謀沒有得逞，那這次她就光明正大的來。

  這上京城中的腌臢門戶不少，她這個做母親的一定會好好替那個小賤人挑一個最合適的人家。

  周府。

  布局精巧雅致的屋內，一縷檀香裊裊，整個屋子瀰漫著一種靜心凝神的香氣。

  周老夫人跪坐在蒲團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對著面前的觀音像靜靜誦念。

  念完手頭這一卷經書，她向旁邊伸手，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趙嬤嬤連忙將其扶起。

  二人慢慢走出佛堂，周老夫人開口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咱們小少爺的脾氣秉性您還不知道嘛，依奴婢看應當是出了什麼意外，這外面的那些個傳言啊每一句實話，公主不需操心。」

  「我不是問你這個。」

  趙嬤嬤是伺候大長公主四十幾年的老人了，風裡雨里走過，主僕二人之間情誼深厚，說話自然也不需避諱。

  趙嬤嬤笑著，語氣帶著揶揄，「那公主是問什麼？」

  「上次我過壽時，就瞅著這小子不對勁，沒想到這次幾天，他就跟人家姑娘抱在一起了。」

  周老夫人眉頭皺起，「我這孫子我最了解，他看上的人自然是好的。可萬一就像你說的，是個意外，人家倆人壓根沒這個意思，那該怎麼辦？」

  「噗嗤！」趙嬤嬤沒忍住笑出聲，「聽您這意思，是著急小少爺的婚事了？」

  「我能不急嗎？」

  「您就放心吧，小少爺向來不近女色，向他獻殷勤的女子就沒斷過，也沒見他給過誰好臉色，或者讓誰近了身。」

  「依奴婢看，小少爺對這沈二小姐就算沒有那個意思，那也是待旁人不同的。」

  「你不知道。」周老夫人嘆了口氣，「雖說這小子從小就沒讓人操過心，可從他父母走後，他是過的越來越清冷，好歹小時候還是個溫和的性子。現在，什麼都憋在心裡不往外面說。」

  「他父親積勞成疾，早早就拋下他們母子，再加上後來兒媳隨著去了。我知道，這是他的心病。我怕的是即使他有了喜歡的姑娘也不說，因為他怕耽誤人家，怕有一日走上他父親的老路。」

  說到傷心處，她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痛。

  「公主您就別傷心了，仔細您的身體。」趙嬤嬤在一旁輕聲勸慰。

  「我沒事，予安呢？」

  「小少爺一直在書房處理公務。」

  「那就走吧，陪老身去試探試探我這孫兒的口風。」

  書房外。

  遠遠的見到大長公主，守在門外的薊川連忙上前行禮，「老夫人您怎麼親自來了，屬下這就去稟報少爺。」

  「不用，念了一早晨的佛經，我就是出來走走。」周老夫人和藹一笑，擺了擺手，「不用多禮，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就在這時，已經聽到門外聲音的周予安打開門，上前扶住祖母。

  「祖母有事直接讓人傳孫兒就好，現下正是倒春寒，您仔細著別受涼。」

  「沒有那麼金貴，你公務處理完了？」

  「是。」周遠安點頭。

  「那就陪祖母走走，咱們祖孫倆也好久沒有在一塊說說話了。」

  「好！」

  周予安扶著祖母，趙嬤嬤退下一邊，薊川跟在後面，四人慢慢朝著府中花園逛去。

  「祖母也不跟你賣關子，找你是想問問沈家姑娘的事。」

  沈家姑娘？

  周予安一愣，回頭遠遠的看了薊川一眼，目中透著寒氣。

  薊川表情悻悻，默默縮了縮頭。

  真不怪他啊！

  昨日大人去往國公府赴宴，堆積了一日的公文。回府之後便一直處理到深夜，直接睡在了書房，今晨起了之後又一直看到現在。

  他實在是不敢打擾啊！

  再說，只是謠言而已，又不是沒有傳過……

  周予安回過頭，神色茫然，「孫兒不知祖母指的是何事，還請祖母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