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太對勁

  「這是……」阿衡接過帕子聞了聞，立刻掩住口鼻，「迷情香。」

  「對，我在窗邊發現的，窗紙上還有一個小洞，應是被人從窗外放進來的。」

  這就說的通了，沈聽瀾垂眸沉思。

  小江氏不是故意要把憐兒推出去，她是沒有辦法。在她們走之後又有人在房間裡點了迷情香，所以小江氏才不得不用憐兒保下沈思逸。

  這麼說的話，那沈思逸……

  巧素與沈聽瀾想到了一處，她張大嘴，神色帶著點震驚和幸災樂禍，「那豈不是說，三小姐她……嘶！這是哪位壯士行的俠義之舉！」

  「什麼壯士？什麼三小姐？我怎麼沒有聽懂。」

  阿衡聽了半天，仍是一頭霧水，巧素嘿嘿一笑將她拉到一邊耳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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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他們竟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而上的怒氣，阿衡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報應！」

  想了想，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她對著沈聽瀾說了一句，「小姐你等著，我去幫你出口氣！」

  說完，人就朝門口走去。

  「等等！回來！」沈聽瀾嘆口氣，輕笑一聲，無奈道，「來，讓我聽聽，我們阿衡打算怎麼幫我出氣。」

  「三小姐現在一定在院裡呢，我去把這件事鬧大，全了她們的如意算盤，這才叫一報還一報。」

  「怎麼鬧大？朱新志被我施了針，沈思逸……」沈聽瀾舔了下唇，接著說道，「如果小江氏不承認你有辦法嗎？你一向都比巧素穩重，今個怎麼比她還毛躁。」

  阿衡立在原地沉默了一會，驀地在小姐面前蹲下，抬頭看著她，眉眼耷拉著，眸中滿滿的憂慮和後悔。

  「我就是後怕！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我竟然沒有陪著您，我就不應該聽您的，去找什么小少爺。我就應該留在您身邊，一步不離的守著小姐。」

  沈聽瀾伸手捏捏她的臉，「放心吧！這種小場面我要是應付不來，怎麼配當你們小姐啊！」

  「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她們今日栽了個大跟頭，尤其是沈思逸，她可是小江氏的心頭肉。這種情況下，添這一把火反而會適得其反。」她唇角微彎，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還不如留著這個把柄，主動權才會在我們手上。」

  阿衡點點頭，像是聽進去了，低著頭不說話。

  憋了許久的巧素鬆了口氣，在她身邊蹲下，撅起嘴巴佯裝惱怒，「你剛剛突然搞那麼煽情，我都不敢說話了。還有小姐，你怎麼又拿我說事，踩一捧一要不得好嗎？」

  三人對視一眼，突然笑出聲來。

  遠香堂。

  小江氏腳步匆匆回到院中，只見沈思逸臥房中門窗緊閉，四處一片靜悄悄的。

  等候在門外的宋媽媽遠遠見到夫人，快步迎上前去。

  她心裡知曉此刻夫人的心情，在其耳邊快速道：「奴婢將小姐帶回來後便派了院中最得力的幾個下人將院子團團圍住，並叮囑所有人不得在院中走動，奴婢用身家性命保證，絕對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見小江氏點頭，她又接著說道：「三小姐已經醒了，就是情緒不太好，還有她好像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忘了。」

  「忘了？」

  「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具體發生了什麼都記不清了，所以夫人您千萬記得別刺激到她。」

  「忘了也好！」小江氏深吸一口氣，硬起心腸推開了門。

  臥房中點著安神香，白色煙氣裊裊升騰，馥郁的香氣瀰漫了整間屋子。

  沈思逸一身雪色綢緞裡衣，赤著腳呆坐在床上，雙眼直愣愣地盯著香爐中那盤旋直上的白煙，眼神空洞。

  「逸兒。」小江氏輕喚了一聲，坐在床邊，輕聲道：「餓不餓，我讓小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見沈思逸沒有反應，她抿了抿唇，想說的話在嘴邊滾了幾個來回，到底沒有張開嘴。

  「母親。」沈思逸看著那縷煙氣，幽幽開口，「宋媽媽什麼都不告訴我，但我知道，那些模糊的影子和記憶都是真的，對嗎？」

  「……是母親不好，我應該攔住你的，我應該計劃的再周密一些，我應該……」小江氏看著一臉憔悴的女兒心疼的紅了眼眶，數不清的悔意匯集成翻湧的潮水，一波一波的向她襲來，將她淹沒，讓她快要窒息。

  「我就不應該動這個心思！」說著，她雙手攥成拳頭，恨恨地朝著自己大腿錘了幾下。

  「不，母親，我們是錯了。」沈思逸的目光有了焦距，她將視線挪回到小江氏臉上，眼神一點點變得鋒利，咬牙切齒道：「我們錯在沒有把事情做絕！當初您就應該直接把迷情藥下在沈聽瀾藥中，事後被發現又怎樣，木已成舟，她要想有出路，就只能乖乖嫁給姓朱的！」

  小江氏愣了一下，看著眼前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女兒，抹了把眼淚欣慰一笑，「對！這才是娘的好女兒，把今日的事忘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母親放心。」

  沈思逸目光看向窗外，眸中的恨意凝為實質，「但在此之前，我要讓朱新志付出代價！」

  翌日。

  國公府朱紅色大門外，小江氏領著一家子人給沈含秀送行。

  「天氣這般冷，你們快回去吧，我們這就走了。」沈含秀看著小江氏，眉眼間飽含著歉意，「真是對不住，這趟來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回去我一定會好好管教這個混帳。」

  說著，她回頭瞪了一眼身後的兒子，「還不快給舅母認錯。」

  「是——」朱新志挎著臉，有氣無力的拖長尾音應付一聲，「外甥知錯了！」

  小江氏眼神一閃，嘴上笑著，笑意未達眼底，「阿姐說笑了！老爺說了到此為止，出了這個門，昨日便是什麼都沒發生。阿姐可明白？」

  沈含秀僵了一下，連聲應道：「我懂！天知地知你知我！」

  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小江氏笑了一下，招呼道：「時候也不早了，這山遙路遠的，阿姐早些上路吧！」

  沈含秀點點頭，同其餘人告別之後帶著朱新志上了馬車。

  眾人目送馬車遠行，轆轆車輪聲中沈思逸眯起了眼睛，目光危險，嘴角上揚成一抹詭異的弧度。

  沈聽瀾不經意間回頭看她一眼，心裡警覺。

  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