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鬧掰的兩人

  「小妹妹，你能告訴我你家在哪嗎？我送你回去。」

  黑糰子一動不動。

  「你淋了雨，身上還帶著傷，是會感染生病的，要不我送你去醫館？」

  黑糰子置若罔聞。

  周予安無奈，對著車外的馬夫揚聲道：「去醫館。」

  「不去。」細若蚊吟的聲音從斗篷底下傳出，頓了頓，又強調了一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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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帶你去我家？」

  半晌，毫無回應。

  周予安皺起好看的眉，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面色嚴肅，抿了抿唇，他從一邊的盒子中拿出一隻長笛。

  「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母親告訴我，人這一生很長，長到眼下發生的事情在時間的面前都會變的脆弱。」

  「現在任何在你面前過不去的坎，等走過去，回過頭來，就會發現不過如此。」

  他看著手中的長笛，笑的溫柔，「不過我覺得，這些大道理都不如母親給我唱一首小曲來的好使。每次我難過了，母親都會給我哼一首她最喜歡的調子。我吹給你聽吧。」

  說著，他將長笛放在嘴邊，悠揚的笛聲響起，和著外面的雨聲，在車廂里綿延迴響。

  沈聽瀾眨巴著眼，一直忍著的淚水此刻終於憋不住了，流了滿臉。她咬著唇，在斗篷的遮蓋下無聲的哭泣。

  一片大雨中，馬車靜靜停在原地，好在路上幾乎看不到車馬，也並沒有阻礙同行。

  茫茫大雨像一個透明罩子，將馬車籠罩在其中，也將笛聲封於車內。

  哭夠了，沈聽瀾心中的麻木散去，一股悽然的悲涼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從今日開始，她是沒有娘的孩子了。

  抬手擦乾眼淚，帶著外面的黑色斗篷動了一下，周予安注意到了，停下吹奏，就聽到斗篷中那道聲音說道：「你能把我在這放下嗎？」

  「可是外面還下著雨。」

  「那，你能借我一把傘嗎？」

  「可以，但你……」

  「你放心，我不會亂跑的，我會乖乖回家去的。」

  「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可是我想自己走回去。」沈聽瀾將頭從斗篷底下探出，露出一頭被火烤焦了的頭髮，她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還有些驚悚。

  「阿兄，謝謝你！謝謝你的笛聲，還有斗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乖巧的笑，「你母親說的對，人生路還很長，即使是一個人，我也會把它走下去。」

  周予安挑著車簾，看著一片茫然無際中，那道瘦小的身影打著傘逐漸消失在雨幕中，微微發怔。

  侍衛看著女童獨自離開的背影，有些擔心，「少爺，我們需不需要跟上去。」

  「不用了，她不需要。」周予安放下車簾，嘴角翹起，「回府，我想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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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見過了。」沈聽瀾轉過身來嘴角上揚，笑容艷麗，「前些日子大長公主殿下的壽辰，我們不是剛見過嗎？」

  「我問的是從前。」

  「從前？哪個從前。」沈聽瀾面對著他一點點走近，差一步遠時停下腳步，歪著頭，目光里滿是戲謔，「是上次喝醉酒那次，還是我發燒那次？」

  周予安目光淡淡看她一眼，眼神平靜，「你不願意說，那便算了。」說著，他將傘遞到她手裡，快步向前走去。

  沈聽瀾看著塞到手裡的傘柄張了張嘴，直接氣笑了，不是說自己要打嗎？這就不打了？

  「真是沒有小時候可愛呢！」她嘟囔了一句，小跑著追上周予安，將手中的糖人塞到他手裡。

  「傘我來撐，這個你解決吧，我一口都沒有咬哦！」說完，為了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沈聽瀾沒有停留直接朝著前面兩人追去。

  身後，周予安看著手裡的兔子糖人，薄唇緊抿，面色中隱隱帶著點嫌棄。

  皇宮，含元殿。

  宴席散場，元馨尋著機會在殿門前攔住蕭悠然，「悠然，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別，元姑娘還是稱呼我殿下吧，你這樣總是直呼我的名字，被人聽見了對你對我都不好。」蕭悠然神色冷淡，板著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好！公主殿下，你就給臣女一個機會成嗎？」元馨歪著臉看向蕭悠然，雙眼睜大，一臉無辜，「你就算要打要殺，也總得有個理由吧，不能讓人不明不白的冤死啊！」

  蕭悠然憋不住了，她背過身去，努力壓下嘴角，傲嬌道：「好！那本公主就給你一個機會，跟我來吧。」

  含元殿後的一座亭子，蕭悠然到了之後直接道：「之前那個什麼『紅袖』榜，你上榜了對吧？」

  元馨點點頭，是的，她上榜了，還是排在第五位，在她之前的都是大祁出了名的美女，這是她今年收到的最讓她開心的一個消息。

  雖然很多沒有上榜甚至排名不高的小姐姑娘總是酸溜溜的在她耳邊貶低吐槽，但不能否認的是，她現在無論走到何處都是眾人眼中的焦點。

  「一個破榜單而已，怎麼說你也跟皇室沾著親，上這種太掉身價。你去跟知行齋說，讓她把你的榜撤了！」

  「什麼？」元馨難以置信的反問出聲，「撤榜？」

  「怎麼？不行嗎？」蕭悠然只是在氣頭上倒沒想真讓元馨去，但她沒想到雲馨反應這麼大，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當即一句話頂了上去。

  「可是，為什麼呀？我上紅袖礙著你了嗎？」

  此話一出，蕭悠然原本已經快被淡忘的記憶又翻了上來，她一下子被刺激到了，厲聲急色道：「對啊！就是礙著我了怎麼了！」

  雲馨一時啞然，好半晌才找著聲音道：「你總是這樣，心情不爽了就朝周圍人發脾氣，無論多麼離譜的事都要滿足。是，您是公主殿下，所有人都應該容忍你，慣著你！」

  「我也一樣！從小到大，我就是您身邊的一個小跟班，你不高興了我要哄著，心血來潮想做任何離譜的事我都要陪著。」

  「我受夠了！」說完，元馨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元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蕭悠然氣極，她沒有想到這麼多年，她的表姐都是這樣看她的。

  「你就這樣走了，你怕我治你的罪嗎！」

  元馨停下腳步，「如果公主想的話，您請，但元家是皇后娘娘的母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公主三思！」

  「你敢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