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委屈爆發

  陳麒那件事後，陸笙對於陳耀也存戒備之心。

  找商卿這件事，他都是自己動的手，命令也沒有經過陳耀。

  陳耀不知道陳麒的事情，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惹陸爺生氣所以才會讓陸爺做什麼都不經過他。

  陸笙沒打算跟陳耀攤牌，依然是以往的語氣對他，說道：「陸家現在也不太平，你在陸家守著小嫣。」

  「陸爺，是我那做得不好嗎？」陳耀還是問出口。

  他本來想問的是關於陳麒的事情，可在最後問出口的時候還是變了。

  那些話他問不出口，也因為心裡有愧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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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堵在車前，車內的陸笙卻面色淡然，絲毫沒有要回應他話的意思。

  陳耀上前，更近一步靠近陸笙車輛，壓低聲音說道：「陸爺，最近南湘園哪位聯繫傅恆頻繁，他們……」

  「陳耀。」陸笙出聲打斷他所言。

  視線相對，陳耀眼神里儘是慌張。

  明明陸笙什麼都沒說，但那瞬間他還是從他眼裡看出一絲失望。

  他猛地一怔，陸爺已經是察覺出什麼了。

  沉默良久，陸笙最後選擇以沉默以對。

  車輛駛離陸家，在他剛走不遠陳耀放回北笙院，陸邵在拐角地方堵住他。

  商卿找不到，陸邵心裡也煩躁，但他都知道的，知曉商卿其實在某個地方生活得很好，很快心，因為忘記那些令她痛快的事情。

  「大爺。」陳耀退後半步，低聲跟陸邵問好。

  就在他要轉身走的瞬間，陸邵出聲叫住人。

  「陳耀，我知道你喜歡小嫣。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老夫人的。」陸邵語氣低沉，看似是在安慰陳耀，實則卻是在引誘他跳入自己所挖的坑裡。

  陳耀聞言停下腳步，身體卻依然背對陸邵，聽他說道：「那些照片我已經刪掉，但是那段視頻我沒辦法……」

  「你還留著視頻！」陳耀側身，語氣發狠，眼神中的怒火似是要燒死面容難為情的陸邵。

  陸邵承認，「是，我還留著視頻。」

  「陸邵！」不顧身份地位的陳耀疾步過去攥住陸邵衣領，把人狠狠抵在牆壁，看呆仇人的眼神像是要把陸邵殺死，「你答應會刪掉視頻的，為什麼不刪掉？為什麼還要留著？」

  「抱歉，你所做的事情並不足以讓我刪掉那些視頻。」陸邵從容淡定，沒有因為陳耀對自己動粗就跟他生氣，在其注視下一字一句道：「陳耀，跟上陸笙，告訴我商卿的位置。」

  他沒有明著說做完這些事情就刪掉那些視頻，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看著離開的背影，陸邵唇角笑意漸濃烈。

  陳耀最終開車跟著離開，而陸邵也心滿意足回到南湘園。

  笑容在看到獨自站在院裡的陸老夫人的時候消失得蕩然無存。

  稍頓，他邁步過去。

  「奶奶。」

  問好聲剛落，陸老夫人的巴掌直接打在陸邵臉頰。

  她側看著想要走近的李瀟，停頓幾秒命令道：「跟我來。」

  邁步往祠堂去，陸邵緊隨其後。

  罰跪祠堂這事陸邵已然熟悉，進來的時候直接跪下，沒再像從前那樣詢問緣由，他現在只等著陸老夫人開口。

  「小蘭是李瀟推下水的？」陸老夫人問道。

  陸邵聞言皺眉，低聲回答：「不是。」

  言語落下，又是毫不客氣的一巴掌。

  陸老夫人怒了，「陸邵，你李叔看到了。」

  既是如此，陸邵乾脆淡然承認。

  他仰頭望著自己叫了多年奶奶，但依然不被她承認的陸老夫人，第一次開始跟她正面剛，「所以呢？您要為那個所謂的下人報警抓走背後主謀我嗎？」

  李瀟是他院裡的人，又是他得力助手。

  他跟小蘭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他下令，他根本不可能出手去推小蘭。

  所以老夫人那番話，看似是在問陸邵是不是李瀟殺死的小蘭，實則是問他陸邵，為什麼要殺死小蘭，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在這世間根本沒有任何親人的人。

  陸老夫人氣得身體發顫，眼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失望。

  沉默過後，她又問：「為什麼？」

  陸邵無所謂的態度惹得老夫人不滿，她逼近他又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奶奶不清楚嗎？」陸邵反問，在老夫人眼神詫異中，他又說：「我知道奶奶看不上我，也知道日後陸家沒有我一席之地。」

  越說心裡越冰冷，陸邵不再跪著，起身退後兩步望著陸老夫人，眼裡不再有失望，全是冷漠，繼續道：「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我得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下。」

  「你要搶陸家？」

  「搶陸家？」陸邵氣笑，忽地語氣轉變，怒吼道：「這些年陸家全是我在支撐，為什麼這些您都看不到？為什麼您認為只有陸笙才能接手陸家？難道就因為他是身份尊貴的女人生的孩子嗎？那我呢？我在您心裡算什麼？」

  一席話，吼出心裡無數委屈。

  陸邵心裡清楚，不管他如何做，在奶奶眼裡他都是出身低賤的人生的孩子，是他們陸家的恥辱。

  所以他也不再裝了，反正他如何做都不會得到陸老夫人的另眼相看。

  而陸老夫人也不會因為他做什麼就選擇讓他接手陸家。

  陸老夫人身體更加顫抖，呆愣愣望著陸邵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陸邵無言。

  「這些年你就是一直這樣恨著我們的？」陸老夫人緊追他視線，再次問他：「嗯？陸邵，你是不是覺得心裡特委？覺得陸家上下都對不起你？覺得我從來沒有瞧得起你過？」

  「難道不是嗎？」陸邵終於發聲。

  在陸老夫人眼神含淚的注視下，他再次咬緊牙，「您瞧得起我過嗎？」

  「沒有嗎？」

  「有嗎？！」陸邵加重聲音，「您什麼時候瞧得起我？您心裡從來都只有陸笙，只有他和陸嫣！」

  祠堂外寒風肆虐，而站在祠堂內的陸邵因為說了這些也只覺置身寒風裡。

  他放低語氣，強忍又道：「您從來都沒瞧得起我，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