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她走了

  掏槍對峙那刻，他們就再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地說話。

  泉南面色依然冷靜，轉過身看徐煥聰的時候一副料到他會如此的表情。

  「對不住南叔，我別去他法。」徐煥聰語氣像是真的不忍，但槍枝在那句話結束後並未收起來，他依然拿著它對準泉南，「我來這不做其他，只為帶走小北。」

  徐煥聰走去隔間，越過半步看著裡面，卻在看到空空蕩蕩的床面後猛地一愣，不待他開口說眼前情況，哪位此前還在昏睡的人卻出現在他身後。

  「徐哥？」商卿低聲輕喚。

  

  屋內倆道視線都落向她，商卿像是沒看到他眼裡的詫異，徑直走到他身邊，問他「徐哥，你怎麼會來？」

  徐煥聰收槍接住搖搖欲墜的商卿，隨即撤退兩步抱著她，回答她，「知道你在這，來接你回家。」

  泉南看出不對勁。

  想起那會兒見到的商卿，有聯想三七所說的，心裡霎時明白。

  此時的商卿，除卻徐煥聰，應該是誰都不記得了。

  泉南沒攔住徐煥聰帶走商卿，不僅如此他還給他們準備了車輛。

  這輛車確實帶著商卿他們離開桔梗堂廢墟，但中途徐煥聰帶著商卿換了車，一路向北，直接朝著瑤山而去。

  商卿途中幾次昏迷，徐煥聰終是不忍，在最後抵達中轉城市的時候帶著商卿去醫院，一住就是小三個月。

  滿打三月，各地的人都在找商卿，但沒有誰能得到她的半點關係。

  孫庭軒在陸笙地下的通道暗房裡關了三月，這期間愣是什麼都不交代。

  前期陸笙顧不上，在遍尋多地都找不到商卿之後，他將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孫庭軒身上。

  什麼手段都用盡，可哪位依然一言不發。

  在商卿沒消息的第三個月，陸笙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獨自進入暗房，一人面對沒有任何束縛的孫庭軒。

  他站在門口，與屋內已經三月沒見到光亮的孫庭軒對視。

  三個月說長不長，短也滿打滿算有九十天。

  在這樣的環境裡，孫庭軒早已習慣，聽到聲響後他就一直看著門口，直到陸笙的出現。

  「聽說小北走了，你們誰都找不到她。」

  話里滿是嘲諷，其間意思陸笙聽出來了。

  他沒搭理，推開門進去跟孫庭軒面對面，問他：「這些年你一直不被孫耀祥承認是因為知道何思淼在你孫家樓底遭受了什麼，對吧？」

  孫庭軒略顯意外，但這等微末表情在此時的環境裡並不明顯。

  他低下頭，淺淺笑著，幾秒才出聲，先是爽朗一笑，而後滿是嘲諷，仰起頭去看站在他面前，高高在上俯視他的陸笙，笑著說道：「是，但也不完全是。」

  陸笙蹲下身，攥住陸笙脖頸時狠狠往下一壓，手掌愈發用力，惹得孫庭軒眼神越來越冷，最後變為狠狠瞪著他。

  距離拉近，他掌上力度加大，微弱光亮里迎著孫庭軒一字一句道：「他不接受你回來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知道何思淼，還有你對何思淼做的那些事情吧？」

  話一出，被關進來三個月都還沒有過神色變化的孫庭軒霎時變得暴躁不已。

  他眼神兇狠，死死望著陸笙，怒吼他道：「閉嘴，你給我閉嘴！」

  陸笙豈會就此放過他，接著說道：「為什麼？孫庭軒，不讓我提是怕他人知道，作為孫家曾經最有可能接手孫家的人，其實一直被孫家人養在地下，還遭遇那樣的事情嗎？」

  他言辭精準，每一句都說在孫庭軒不想被他人知道的事情之上。

  找不到商卿的陸笙此時已然全然不顧，他無視孫庭軒的所有反應，繼續說著那些孫家秘事，說著孫庭軒的個人秘密。

  「所以，孫家的少爺你當初到底對何思淼做了什麼？她怎麼會精神失常？」陸笙忽而放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說道：「或者該說，你和孫耀祥一起對何思淼做了什麼，才會讓她變成這樣子，讓孫耀祥不敢讓你在出現在眾人眼前？」

  話語結束，那些骯髒，不堪的回憶開始攻擊孫庭軒。

  他爆哭，縮在角落裡抱著頭，強迫自己忘記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浮現腦海，不斷在他腦子裡面上演。

  幽暗房間裡，他，孫耀祥還有一看就不對勁的何思淼，以及那滿地的衣衫和房間裡數不清的攝像頭。

  他從不知道那是什麼， 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早就被毀掉了，被自以為是，自認為聰明的孫耀祥毀掉了。

  「不是我，那不是我！」孫庭軒突然低吼。

  陸笙起身，拿出手機扔在地上，畫面上是當初孫耀祥帶著孫庭軒以及似是昏迷的何思淼一起拍下的錄像。

  畫面出現，聲音也隨著傳入耳里，孫庭軒情緒暴動在一瞬間，陸笙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把拽住人拖到自己眼前，逼問他：「孫庭軒，要不要我把這段視頻公布於眾？」

  「不要，不要，不要。」反應過來的孫庭軒苦苦哀求陸笙，匍匐在他腳邊求著陸笙，「我錯了，求你不要公開這段視頻。只要你不公開，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笙想要就是如此。

  他拽住孫庭軒頭髮，強迫他抬頭跟自己對視，「孫庭軒，徐煥聰帶卿卿去哪了？」

  「瑤山。」孫庭軒不假思索道。

  陸笙往後拽他頭髮，問他：「瑤山我派人找過，沒有。」

  他陸笙的手從來都不乾淨，只是後來不屑於再動手。

  但真到要動手的時候，他也毫不介意再走以前的老路，不會羞恥於再動用這些手段。

  孫庭軒瑟縮在陸笙腳邊，想起徐煥聰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他忽地又說：「南屏山。哪裡極少人去，知道的也少，而且位置偏僻，是個適合躲藏的好地方。」

  「南屏山？」陸笙低吟，隨即快步離開暗房。

  幽暗房間內，孫庭軒呆愣愣望著還未息屏的手機屏幕，下一秒猛地衝過去，拿起手機狠狠摔下。

  陸笙帶著人出發，不顧安顏的勸阻，不管陸老夫人的阻攔。

  陳耀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就緒。

  「陸爺，您要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