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胡音

  「嗯？」

  林念芙思緒再次被姜茹華打斷，皺著眉頭看向她。

  姜茹華強撐著笑意，輕聲解釋，「妹妹，我在給你介紹我的朋友呢。」

  「嗯。」林念芙應著，看向面前的少女，說道：「你好，我叫林念芙。」

  張婉兒輕哼一聲，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沒接林念芙的話。

  姜茹華在一旁打著圓場，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

  話音剛落，一道悅耳的胡音迴蕩在七彎巷裡。

  林念芙抬起頭盯著七彎巷，眼中帶著些詫異，抬腳就往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走。

  

  姜茹華眼疾手快的將林念芙的衣袖抓住，語氣帶著些強勢，「妹妹！咱們還要去逛街呢！」

  在人前總是一副淡然模樣的林念芙眼裡帶著一抹厲色，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放開！」

  說完，不帶一絲留戀的往七彎巷深處走。

  姜茹華愣在原地，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心善，帶著她出來玩她還不領情，咱們去逛街吧。」

  張婉兒帶著些不耐煩的看著姜茹華，隨口說道。

  「好，我們走吧。」

  姜茹華輕聲回著，臉上的笑像是再也撐不住了一般，接下來一直冷著臉。

  七彎巷胡同

  林念芙快步往胡音傳來的方向趕去，停在了一家小酒館面前。

  「姑娘想吃點什麼？」

  在店裡忙活的小二將手巾搭在肩上，帶著笑迎了上去。

  「不用，我進去看看。」

  林念芙盯著酒館二樓，抬腳往裡面走。

  酒館一樓充斥著交談聲和笑聲，牆上掛著一副字，上面寫著『生意興隆』。

  林念芙環視一周，呼吸微微停滯。

  原來小時候來過這裡啊，師父帶她來這兒吃羊肉餡餃子，而且這副字還是師父寫的，當時沒錢買飯，用這副字作為抵押。

  胡音又開始在林念芙耳邊迴蕩。

  林念芙猛的轉過頭去，向著二樓跑去，身後是小二的吆喝聲。

  胡音聲越來越高。

  林念芙聽在一扇門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慢慢的將門推開。

  看到裡面的場景，眼裡閃過失望。

  屋內只有一個年輕女子拉著二胡，窗戶開著，冷風徐徐的往室內吹。

  「小姐，有事麼？」

  年輕女子微微抬眸，舉手投足間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林念芙斂了神色，輕聲道：「無事，恕我唐突，驚擾了姑娘。」

  說著，林念芙轉過身子往樓下走。

  「小姐等等！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一坐？」

  年輕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林念芙帶著遲疑，還是走進了房間內，靜坐在年輕女子的對面。

  「姑娘今日來，是為了找人？」

  年輕女子看似是在問林念芙，實則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只不過沒找到罷了。」

  林念芙盯著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原本在七彎巷吆喝著賣糖葫蘆的老人急急忙忙的往回趕。

  「青衫煙雨客，似是故人來，林小姐，您說是不是？」

  年輕女子一隻手撐著頭，微微勾起的眼尾帶著笑看向林念芙。

  「你也說了，似是故人來。」

  林念芙眼裡閃過失望，拂了拂衣服上的褶子，準備起身離開。

  「林小姐，這有一封信，您猜是不是故人寫的？」

  林念芙看著年輕女子，她手裡正拿著一封泛黃的厚信封，上面寫著一個『芙』字。

  「你是誰？」林念芙帶著警惕的神色看向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

  「奴家名曼黛，受一位青衣男子囑託，將這封信交與林小姐。」

  青衣男子？

  林念芙思索著，會不會是師兄？或許師父也來了？

  曼黛走到林念芙身邊，將信放到她手裡，朗聲說道：「林小姐，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林念芙看著走遠的曼黛，鄭重的說道。

  ···

  下了樓，林念芙看著眼前笑容滿面的小二，張了張嘴，準備要一碗羊肉餡餃子。

  突然回想起什麼，在嘴裡的話遲遲未說出口。

  又瞧了一眼酒館外，天色漸晚。

  林念芙皺了皺眉，在小二的注視下快步走出酒館。

  七彎巷吵吵嚷嚷的，一群人舉著火把往這邊趕來。

  「妹妹！」

  林念芙看向不遠處，林清秋騎著馬，滿臉急切的看著她，身後跟著林府里的侍從。

  林清秋縱身下馬，幾步跑到林念芙身前，盯著她左看右看，聲怕她出事。

  「哥哥，怎麼了？」

  「你這麼晚不回家，我擔心，出來尋你。」

  林清秋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下。

  貼身侍從阿宇看見林念芙，緩緩地鬆了口氣，從未見過自家公子發這麼大的火。

  今日下午，表小姐一人回府，公子知道後當即質問，卻不想表小姐說姑娘跑去了七彎巷，拉都拉不住。

  然後公子就帶著一些林府的侍從到七彎巷尋來了。

  「哥哥，我自己能回去，你不用擔心。」

  林念芙眼裡帶著些看不清的意味。

  從小到大，林念芙就是別人眼裡的野孩子，晚上很晚回家，也沒有人在意。而現在······

  今時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