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認親

  「快請西城縣令進來，不！我親自去見！還有，趕緊去尋父親！」

  林清秋站起身來，邁著大步就往外趕。

  宰相府總管黎叔急匆匆的將西城縣令李陵往客堂里引，要知道多年前自家老爺就對這位頗有賞識，可不敢怠慢。

  「林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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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陵看見林清秋，頓時準備行禮。

  「免禮！咱們去書房說！父親在書房裡等著。」

  林清秋虎虎生風的快步往書房裡走，身後跟著小跑起來的縣令李陵。

  書房

  宰相林詢立在書房的一幅山水畫前，雙手背後，但隱約可見手微微顫抖。

  「父親！」林清秋推門而入，「兒子帶著西城縣令來了！」

  林詢轉過身來，而立之年俊美不減，眼含期翼的盯著李陵，「可是找到了？」

  「宰相大人，今日有一十五六歲的姑娘來衙門，說是尋親，姓林名念芙，還拿出了資料上畫的玉佩！而且，和您長的有幾分神似！」

  李陵彎著腰，恭恭敬敬的說道。

  「好好好！那人現在還在衙門？」

  「是的，卑職害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將人留在了衙門，但人是端王殿下的總管帶來的。」

  「無妨，如果真的是我的女兒，那我要好好的謝謝端王！」

  說完，林詢便帶著李陵和林清秋快馬加鞭的趕往西城衙門。

  ······

  林念芙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看著不遠處的官吏，心裡帶著一絲未發覺的懼意。

  她害怕她的親生父母也同李花夫婦一般。又在心裡想著以前師父說要是她不想生活在自己家，可以同他一同去遊山玩水，看看這大千世界，作為她的退路。

  可如今若是入了宰相府，恐怕是不能了。

  「林宰相一家是出了名的和睦。」

  裴楚昀看著林念芙，沒有錯過她眼中的那一絲迷茫，溫聲說道。

  「嗯。」林念芙悶聲應著。

  站在一旁的端王府總管陳叔看著這一幕，略顯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林念芙低著頭，手指無意識的把玩著那串裴楚昀送的白玉手持，心中思緒萬千。

  「縣令回來了！」

  不知道哪個眼尖的官吏高聲說道。

  林念芙立刻抬起頭，看向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面龐俊美，跟在他後面的男子身著黑色刺繡錦袍，面容白淨，看起來兩人像是父子。

  「妹妹！我叫林清秋！」

  林清秋一看到林念芙那張和母親有三四分相似的臉，邁著大步越過林詢，快步走到林念芙面前，伸手撓了撓頭，嘴上帶著憨厚的笑。

  身後的縣令在一旁咂舌，他可從沒見過這位林大公子如此單純的模樣。

  林念芙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男子，心頭一震，這個男子好像我的「那個哥哥」。

  「哥哥？」林念芙有些遲疑，杏眼帶著一絲疑惑的盯著眼前的男子。

  林清秋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咳咳！」林旭黑著臉，看著自己的傻兒子。

  「成什麼體統？林清秋，滾一邊去！」我都還沒和我親閨女說話呢！

  林念芙嘴巴微張，有些呆楞的看著眼前的這兩個男子。

  「咳咳，可是嚇著你了？閨女兒，我是你爹！」

  在官場上說一不二，手段雷厲風行的宰相大人小心翼翼的看著林念芙。

  林清秋伸手掩面，像是不想承認這個人是他的父親，全然忘了他剛才也是這幅模樣。

  林念芙看著眼前這對和她有血緣關係的父子倆，「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下輪到宰相大人林詢發愣了。

  閨女這是不喜歡我嗎？我比不過這個臭小子？

  「父親，我是林念芙。」您的女兒。

  林念芙內心的擔憂打消了幾分，鄭重的對著林詢說。

  「嗯。」

  林詢聽著這一聲，頓時全身舒暢，故作鎮定姿態，心裡想著還是女兒好啊！看看那個傻兒子，就知道氣本相！回去再給他布置一些功課！

  林清秋完全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狂風暴雨，仍看著林念芙傻笑。

  「女兒啊，你母親身子不好，所以今日沒來接你，等會回府了你也見見你母親，她這十幾年······」

  「好的，父親。」

  在林詢面前林念芙乖巧了不止一倍。

  裴楚昀看著林念芙，心裡暗嘆，沒想到小姑娘還有這樣乖巧的一面。

  林詢這時像是才注意到裴楚昀，微微點頭示意，「端王殿下。」

  縣令和一眾官吏簡直要驚掉下巴，端、端王殿下一直坐在這？

  「父親，是裴、端王送我來著尋親的。」

  林念芙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林詢一聽，眼中神色莫名，但仍笑著對裴楚昀說：「端王殿下今日幫本相尋回女兒，本相感激不盡，日後若有能幫上忙的地方，端王大可來找本相。」這便是想著拉開關係了。

  「舉手之勞，也算是本王和念芙有緣，在京都西郊的山上遇見了。」

  林念芙聽到裴楚昀這樣喚她，頓時眼神詫異的盯著他，卻見他神色如常。

  裴楚昀這話林詢聽在耳中，心中思量，沉吟了一會，「那如果端王殿下不介意，請隨本相一同回林府，本相要好好款待。」

  「樂意至極。」裴楚昀眼裡含笑，像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眾人起身準備回宰相府，林詢像是想起什麼，轉頭對李陵示意。

  「今日本相能找回愛女，有你們的一份功勞，每人賞二十兩白銀。但諸位也要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是！宰相大人！」

  路上，林清秋陪著林念芙同坐一輛馬車，這次沒有林詢的阻止，林清秋嘴裡說個不停，好像要將這十幾年未說的話補上一般。

  「妹妹，你這麼多年在外受苦了，怎麼不見你的養父母？」按理說自家妹妹回來認親，養父母應該是要陪著的。

  「哥哥，我的養父母他們······」

  林念芙眉頭一皺，在思考要不要給哥哥說這件事。

  「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林清秋伸手摸了摸林念芙的頭，「我只願妹妹開開心心的，只是若有什麼煩心事也可以告訴哥哥。」

  「嗯。」林念芙低著頭，眨了眨微微濕潤的杏眼。

  「妹妹，等會咱們回家了，先帶你去見母親。她很想你！你也不要怕。咱們家也沒什麼規矩。府里還有一位小姐，是母親那邊的親戚，算是你的堂姐，妹妹不用顧及她。」

  林清秋說到最後，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好，哥哥。」林念芙坐在一旁仔仔細細的聽著。

  裴楚昀坐在自己的馬車上，眼神淡漠，微涼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暗一，你去將林家夫婦安頓好，別讓那些人發現，還有，給林清秋透漏一些線索。」他可不信這位京都兵馬司指揮使看不出來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