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徹查

  燕懷鳳道：「是要徹查，要不這事交給你查？你找李部元幫忙。」李部元從前跟李公做事，故對查案很有一套，在幫助李恪一段時間後，也做回了老本行，現在在刑部任郎中。

  霍子云一怔，道：「他們原本是找阿兄的，當年阿兄得過他們的幫助，不出面幫忙叫我不是很好吧？還有，我查還找李五兄幫忙，阿兄查不用找。」

  「他屁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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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云偷偷打量她的臉色，發現表情平靜。說道：「壯得跟頭牛似的，只是打三十棍，又不是三百棍。再說人家大老遠的來找他總是要見的。」

  「哼！」

  霍子云心道：「這哼，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進了正院，看到四個女孩兒都在，奇道：「今天怎麼不回國公府用膳了？」御廚給老子和大伯搶走後，這幾個丫頭整天往國公府跑。

  「見過師父（太師）！」四個女孩兒齊齊起身行禮。

  「有明月軒的菜餚，自然是在家吃了。」麗姝搶著答兄長的話。

  洛酒兒則笑眯眯地道：「有子云哥喜歡吃的糕點哦！我們今天還親手做了桂花糕。」

  女孩兒們不但學女紅女德也學烹飪，自從學了女容後還經常化妝。今天也是，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霍嫣過去奉茶，給霍子云的是茶，給燕懷鳳的是荷花露。開水一衝聞著又香又甜。

  霍子云眼饞：「我也要喝和師父一樣的。」

  燕懷鳳看了眼，道：「這也是明月軒送來的？」

  「是！」大家都曉得明月軒送吃食過來，是霍子墨吩咐的，聽到她問，霍嫣偷看了眼她的臉色。

  燕懷鳳呵了聲，道：「下次讓他們別送荷花露來了，直接弄些竹葉芯、燈心草、蓮心、露兜心過來，實在不行，上幾斤黃連，啥火都沒了。」

  霍子云等人：「……」

  霍嫣手足無措，提著個茶壺不知是否該拿走？

  燕懷鳳看了她一眼，道：「行了，我不是說你。都餓了吧，傳膳。」

  「是！」大家齊齊起身往飯廳過去。

  燕懷鳳起身看到門邊放著個箱籠，道：「這又是什麼？」

  霍子云見四個女孩兒都不敢吭聲，嘖了聲道：「肯定是三兄送來的，看了一會你氣到吃不下飯。且吃了飯再看。」說著上前扶她出去。

  燕懷鳳瞪了他一眼，誰說她會氣到吃不下飯？不過是好奇臭小子怎麼哄自己罷了！

  用了膳，燕懷鳳吩咐鳳四去請李部元過來。此事涉及地方守將貪污謀害退役傷兵性命，故由刑部查辦。

  四個女孩兒見他們要說正事，便告退了。

  霍子云陪她一道消食，道：「真讓我去查？」

  「不指望你能查得多徹底，但程鵬是霍家軍，渣子貪污的是我發放的撫恤和軍餉。讓你過去是為了震懾貪官污吏。同時也好歷練歷練，禁軍不僅是保護皇帝有時也要查案。」

  霍子云瞭然，道：「那我便走一趟，學點東西。」

  「捨不得酒兒呀？你放心，你不在家也能幫你定親的。」

  霍子云嘿嘿笑出聲來，道：「定親也不急，反正我還沒到十七歲。她又不會跑。」

  「那是為了給人家定心丸，你以為是給你打標記麼？」

  霍子云嘖嘖兩聲：「我的人品有那麼差麼？不叫媳婦都叫了這麼多年了，還能改？切！依我看，您不如讓小五和五公主定親，省得五公主跑了。」

  「能跑的都不是真正的姻緣，我還真不怕五公主跑。我只怕定親了小五變心。」

  霍子云奇道：「你怎麼不怕我變心？」

  「誰說不怕，就是怕當年才沒給你們定親。不過現在人家酒兒跟著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是該給人一個名分。五公主是皇帝女兒不愁嫁，酒兒可不一樣。」

  「我還以為你不疼她的！」霍子云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是不疼她，可我愛屋及烏。」

  「嘻嘻哈哈……」容貌華麗的少年笑到百花失色！

  燕懷鳳忍不住伸手揉他的腦袋，他也比她高了半個頭，見她伸手過來，趕緊把頭低下。

  稍遲，李部元到來。

  拜見燕懷鳳後，霍子云帶他去見程飛一家。

  聽到程飛看到兄長屍骨，方知兄長為討要撫恤慘死。李部元思及其妻兒亦因此而死，已是怒不可遏！

  又聽到他隱忍不發，特意在家中留了半年，才借過年探親上京告狀。李部元便知道地方官勾結成了一片惡勢力。

  再聽到他為了能上京，一路之上吃盡苦頭，甚至還和老父一起乞討。最後連兩個兒子都賣了也要為兄長報仇。

  李部元不禁胸腔酸澀，對程飛一家敬佩不已！肅然道：「程老伯，程二哥放心！在下一定會為程大哥昭雪的。絕不會放過這些十惡不赦的貪官污吏。」

  霍子云道：「程二哥才到京城，一路吃盡了苦頭，且再歇上兩日，便隨我與李大人出發取證，路上把兩位侄兒贖回來。此案涉及軍餉，故定然要是京中開審的。

  程老伯年邁身體不堪折騰，程二嫂子亦要照顧年幼的程妹妹。暫且留在京中休養，待事了再返鄉不遲。你們一家於我霍家有恩，不必擔心吃食住行。」

  程家三口自是萬分感激！

  程飛羞愧地道：「不敢當四小公子『有恩』二字，是霍三小公子施恩在前。反倒是如此我們又勞煩您和太師！大恩不言謝，唯銜草結環來報。」

  李部元也安撫了幾句，與霍子云一道離去，越想越發火，道：「貪墨銀子也罷了，竟然還敢謀害人命且還是傷殘老兵。」

  霍子云沉聲道：「聽程飛之言，挖出來數十具屍骨，怕討要軍餉未果被殺的不僅是他兄長一人？從前沒有被害，再去被害，興許是他急了說出與三兄的交情，才遇害也未定。」

  李部元也猜想到這個原因，道：「太師原本已頒令，重大冤情或民告官由驛站無償提供幫助。他們一路東躲西藏而來，可見地方武將與地方官員勾結勢力極大！

  他把孩子賣了，一是需要盤纏，二是怕被查出來不能活著到京啊！方才說到這裡，欲言又止，應是沒有證據不敢多說。又或是怕太過讓我等為難！此案必定牽連甚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