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陰險小人霍子云

  燕懷鳳想著橫豎閒著也是閒著，且這老頭棋藝確實高超，就是上次輸得慘了他有心魔反而著相了，應下來。

  旁觀的都覺得王相第二局也難贏，主要是燕懷鳳的殺著太厲害了！

  沒想皇帝在旁邊看了又看，忍了又忍，一語道破天機：「丞相，太師好攻！你別顧著截殺她，守好來。」

  燕懷鳳抬手就給他一爆栗子：「觀棋不語真君子。」

  

  皇帝捂著額頭訕訕地退到一邊。

  不過他一提醒，不但王相，連旁觀者都反應過來了，不管太師做多少動作，目的都是攻城略地。

  而且她慣用誘敵、疑兵之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棋子一下讓人瞎猜，實際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王相頓時茅塞頓開，果然不再理會燕懷鳳的虛招，只管守攔，讓她下冤枉棋，慢慢逆轉局面，穩守城池。

  這一局一下就是天昏地暗，不知過了多久，緊張的局面僵持著。大家看得入神，都在腦海中想著如何破解局面？

  直到陶官進來通知大家兵法策論試結束，準備進入兵法實戰環節，這才知道這棋已經下了一個時辰了。

  大家看得很不過癮，吩咐保存棋局。明日複試得空再讓王相和太師繼續殺出個勝負來。

  這種程度的兵法考核完全難不倒霍子云，因此燕懷鳳在聽到他兵法策論第一時，情緒並沒有太多波動。

  這次只涮剩二十人了，這個結果有點出乎燕懷鳳意料，原本以為兵法策論應該難不倒多少考生的，看來還是高估了他們對兵法的研究！如此倒不怪霍子云能拿第一了。

  實戰兵法，便是讓餘下的二十人各自率領一支三百人的軍隊，攻打城池或守城殲滅敵軍，具體以抽籤為準。

  因為霍子云領過兵，所以其它考生帶領的是虞家軍。為求公正，在開始前杜衡公布霍子云的身份，表示他和虞家軍可能有一定的默契，所以換一支羽林軍給他帶。

  他雖然是羽林軍左監，但一直沒有進入羽林軍中。與羽林軍大多不相識，這樣就不必擔心他因為有默契而占上風。同時與他對陣的將會是李恪的南軍禁軍。

  考生們對霍子云次次奪頭籌已經麻木，就算不服他，也只能等到複試自己對決才能證實他的實力如何。所以對杜衡宣布沒有任何異議！

  抽籤的時候霍子云抽到的居然是守城，這使得許多考生和考生親朋好友不滿，紛紛起噓聲抗議。

  無奈之下，霍子云主動要求換成攻城。他可不想被人質疑他的實力，於他而言不管是攻城或守城都不難！

  王相贊道：「霍四小郎君好胸襟，這是第二次退讓了。太師教得好啊！」

  燕懷鳳無恥地道：「這是因為有實力！」

  王相想收回讚揚的話。

  實戰要轉移戰場，城池設置在校場附近的山上，是用沙包壘起來的。又用石灰圈出彼此的戰場，以免殺過界。

  如此大家便不能跟過去看了，只能在遠處觀望。不過仍然有不少人跑近一些看。

  王相看不到，就算用遠望鏡，他老眼昏花也看不見。所以又拽著燕懷鳳繼續沒下完的棋。

  燕懷鳳只好繼續和他下。

  霍子云要攻打的「城池」在半山，因為之前抽的是守城，所以攻打他的南軍數量是五百人。南軍也跟著李恪出過征，他對他們旗語鼓聲號角聲等傳信一清二楚。

  三百沒上過戰場的羽林軍跟著他，對能否拿下南軍所守的城池，信心不是很足！

  霍子云觀察了地勢，分兵三路，他分出一百一十人攻城之左，一百一十人攻城之右，因城的正面是向下山的，容易遭遇敵軍暗算。八十人借著茂盛的長草潛伏過去，做弓箭手。

  吩咐好了，自己一馬當先跑到城之正面罵陣，讓南軍出來迎敵，他單挑。南軍接受上峰命令，只要死守著城不讓他們占領就行了。所以對他的叫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但霍子云在國子監鬼混了這麼久，知道最多的就是東家長西家短。指揮守城的將軍和副將，包括幾個隊長，乃至手下禁軍他都認識好些，並且清楚知道他們家的糗事。

  他嘴巴又毒！想激怒他們不要太容易了！守城的將軍姓葉名京。他的外室跟人私通，不但給他戴綠帽還讓他幫養便宜兒子。此事甚至是「隱秘」，但霍子云張口叫出來。

  「姓葉本來就夠綠了，你不但幫人養婦人，還幫人養兒子。難道是為了綠得更好看？還是說，是你給那人戴綠帽子？沒想到你還有好人妻的嗜好……

  姓李的，聽說你最愛的不是你的夫人，是你的小姨子。半夜裡抱著夫人叫小姨子的名字，給夫人打到鑽床底是不是？後來你夫人氣不過，逼著妹妹交出夫君補償……」

  他一個個點姓不叫名把人家的隱私全部說了出來，簡直比茶樓說書的還要精彩萬分，聽得一干禁軍目瞪口呆！守城的將軍到部下個個氣到吐血三升。

  罵完一遍，見他們還能忍，霍子云大聲道：「再不出來，我就點名了，我點名罵！出來，在家當王八上戰場也當王八，難道你們是天閹？不怪夫人紅杏出牆……」

  「給我殺，逮著這小子打死他……」葉京忍無何忍，咆哮著下令，太缺德了！一點都不講武德。

  一名禁軍提議：「不是，將軍咱們可以用滾石滾木……」

  「滾你娘……陰險小人霍子云，老子殺了你。」給氣昏頭的葉京一腳把他踹開，讓士兵打開「城門」衝殺出去。

  左右上來的羽林軍包抄過來，和衝出城的敵軍打成一團，潛伏的羽林軍弓箭手在樹上「咻咻」放箭……

  半個時辰後，斥候回來稟報，霍子云大獲全勝，從開始到結束僅花了三刻鐘。

  聽得皇帝和目瞪口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相才贏了燕懷鳳，再不想和她下第三局了，聽了勝捷，忍不住道：「說說過程。」

  斥候硬著頭皮簡述了霍子云逐個揭人家短的事，然後把敵將氣得叫手下衝出去殺了他。跟著從左右跑上來的羽林軍斷了敵軍回城之路。敵軍無奈之下只能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