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誰沒年輕過

  文試考兵法策略給的時間比較長。燕懷鳳不打算留在軍營中死等。用完膳，去靖國公那邊帶上小五和雙胞胎觀光。她一個人帶不了三個娃，便揪了曲紀夏和竇空城一起。

  這兩人都是當爹的了，挺會哄孩子的。兩人時有過府與她議事，孩子們對他們都不陌生。各自帶著一個娃騎馬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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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紀夏沒有女兒，只有三個兒子。摟著麗姝騎馬與燕懷鳳並行，笑道：「一直盼著再生個女兒，結果夫人一口氣給我生了三個兒子。沒想到居然有機會抱個女娃騎馬。」

  竇空城正好相反，兩個女兒兩個兒子。聽了道：「要生女兒得生兩個，生一個她會無聊的。兄弟是男的大多不想和姐妹玩。稍大一點兒子到了前院養，女兒就更寂寞了。」

  說到這裡，曲紀夏八卦道：「太師，等你成親了打算生幾個孩子？依我說，你得生上兩個女兒。要是都是男孩，太浪費你和執金吾的容貌了。」

  生孩子麼！燕懷鳳有些迷茫，她現在還沒這個打算。心裡捨不得霍子墨，就只能找藉口一遍遍騙自己，是因為事情還沒有辦妥，暫時不能回去。騙自己留下，良心也會痛！

  竇空城：「太師打算把婚期定在何時？大家都很關心你的婚事，蘇將軍他們說，等你們大婚了，大伙兒一起回來慶祝。讓提前通知一下。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元帥！」

  燕懷鳳微笑：「說是十九不嫁，要等到下半年，下半年的話九月之後才有吉日。如果……」

  「那就要提前通知了，信要三四個月才能寄到他們手裡，回來也要三四個月，還要時間打點一下。依我看太師您最好推遲到年底。您大婚不請兄弟們，兄弟們要傷心的。」

  曲紀夏邊說邊捏捏麗姝肉嘟嘟的小手，女娃就是女娃全身上下軟得跟棉花似的。不行！要和夫人生一個。

  竇空城道：「正是！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算相隔遙遠，但這份情義永遠都不會變的。兄弟們經常來信詢問您的近況，怕您有事不叫上他們一聲。」

  燕懷鳳心尖一暖，含笑道：「全部回來不理想！」

  「理想，有什麼不理想的？個個都有副將，事情交給副將辦理就行了。要不然要副將何用？」曲紀夏說著笑了。

  燕懷鳳回想起他們二人做自己副將的時光，喟嘆道：「不知不覺，我們居然相處了六七年了。真不容易！」

  曲竇二人也沒想到過，他們和一起相處這麼久！按目前來看，他們還會繼續相處下去。

  「緣分！」竇空城笑！當初他們跟著韓.正紀，千方百計想調走。現在跟著太師恨不得永遠追隨。

  春日風和日麗，天氣不冷不熱！三個孩子有午休習慣，不知不覺中便睡著了。三人在田野間任由馬兒慢行，默默欣賞春光！難得空閒悠然，讓曲竇二人的身心放鬆！

  燕懷鳳心裡其實一直在惦記著，霍子墨問她能不能留下陪她，百年後再說回去的問題。其實在內心的深深處，一直隱藏著她不願意面對的清醒，就是——回不去了。

  然而現在她居然盼著天意讓她留下，這個隱晦的念頭讓她羞恥！良心在不能背負家人和不能辜負霍子墨之間拉鋸，讓她一想到自己安於逸樂而不顧家就會痛！

  看著懷裡小五恬靜的臉容，田野間生機勃勃的青草野花，突然之間心中有了決斷！與其在這裡拖拉著，不如快刀斬亂麻，不管能不能回去，她先嘗試。不行了，再安心留下。

  就算很可笑，就算異想天開，她也要試一試，不為別的，只為心安！霍子墨不是不清楚她能否回去的情況，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她生出離他而去的念頭。可愛她就要理解支持她！

  再回到考場，兵法策論試已經進行了。看不到考生，所以圍觀的人少了許多。皇帝和百官沒有回去，去踏春的踏春，喝茶閒聊的聊，也有人在下棋消磨時間。

  王相在和鴻臚寺卿下棋，旁邊一大堆人圍觀著。

  皇帝則在和幾位尚書聊民間趣事，不知道說到什麼好笑的，他和官員們笑個不停。

  幾位武將則在研究兵法策論的試題，大有也要自己考一翻的興頭。

  公車郎將胡德賢和左中郎將朱世豪，居然躲在大營門角細聲細氣里猜酒枚。看到燕懷鳳進來，兩人訕笑！

  燕懷鳳無語！準備到皇帝身邊聽聽他們聊什麼？如此開心！王相卻在她走近時，邊收棋邊開口道：「太師咱們再來一局。上次輸得不怎麼服氣。」

  燕懷鳳找不到理由拒絕。

  得知她竟贏過王相，頓時引來圍觀者和愛棋道者的起鬨。

  鴻臚寺卿把位置讓出來，拱手笑：「請太師為小的報仇！」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皇帝也笑著移步過來要觀棋。

  燕懷鳳只好走過去，坐到王相對面，道：「輸了不許哭鼻子！也不背後罵我。」

  王相怪嗔：「怎麼說話的？說得好像我是個臭棋簍子。」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燕懷鳳棋路詭異多變，王相上次和她下了三盤，在她走後研究了好幾遍，覺得難以破解掌控。越是如此，他就越想試試看有沒有破解之道？

  這次燕懷鳳仍然選黑子，王相奇道：「太師似乎對黑子情有獨鍾？這有什麼說法嗎？」

  燕懷鳳隨意往棋盤上放了一子，道：「我黑髮，你白髮。」

  王相：「……」好想打死她！誰沒年輕過。

  上次輸慘了，這次他慢慢下，她每下一子，他都反覆推敲她接下來的棋路。初時還行，看到後來只覺得雜亂無章頭昏腦漲。而他又投鼠忌器疑神疑鬼，不知不覺便一敗塗地了。

  其實越看越糊塗，越算計越頭昏腦漲的不僅是王相，旁觀好棋道，且有點道行的都有這個感覺。覺得換成自己只怕輸得更快！對王相能堅持這麼久，甚是佩服！

  皇帝看得懂，心中躍躍欲試。但沒等他開口，王相又提出要再下一局，反正筆試不會這麼快結束。